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宿敵冤家

第14頁 文 / 四方宇

    「公主只知道陸仁是醉攬江樓請的保鏢武師,到時候就說你辭工了,不知下落,她再怎麼找,甚至和皇上哭訴,也找不出陸仁,倒是你記得,事發後,不要再穿男裝。」

    「不可能的,紫玉鴛鴦也會露餡呀!」

    「誰跟你說別的紫色寶玉不能叫紫玉鴛鴦,去市面逛逛,一堆紫色玉石雕的鴛鴦,不過就是高貴品和劣等品的差別,而且大婚當天放在供盤上,那麼大的場面、那麼多的人,真正能碰到紫玉鴛鴦的,只有親手替你們掛上脖子的皇上,沒人能真正近看的。」

    被陸熙妍連番講到她似乎無可選擇。

    「趁著公土還沒拿著紫玉鴛鴦跟皇上說『陸仁』的事,趕緊下手,但是現在有一件事更急。」

    「沒錯,老爹已經說五天後要將紫玉鴛鴦放上陸家祖祠,再連同死禽獸的綠翡鴛鴦上呈朝廷。」這件迫在眉睫的事,是當務之急。

    「其實有個更快解決事情的辦法,就是將蘇琴守拉成同陣線,他心思縝密,對宮裡那套也很懂,若他知道了,要得回紫玉鴛鴦應該很快。」

    「讓死禽獸知道我將信物弄丟了,不如找人砍了我吧!」對這種烏建議,陸劍仁完全不接受。「死禽獸自以為是到極點,每回見我都壓著過敏鼻子,哼聲冷嘲的調調,他媽的,簡直走老爹另一個翻版。」

    她環胸啐嚷。「現在讓他知道我幹了什麼事,不更趾高氣昂的踩到我頭上,還會很用力的踩、踩、踩,直接踩碎我!不行,另外想辦法。」說什麼都不能讓死禽獸知道。

    「你可以編個理由、編個故事,不要讓他知道你搞砸了什麼,甚至讓他覺得遺失紫玉鴛鴦非你之過嘛!」

    「講得比吃東西還簡單,那麼容易還煩惱什麼呀?死禽獸的聰明是僅次於晴雪之下,哪那麼容易編個故事就能騙過他。」陸劍仁大大不覺得可行。

    「唉!如果睛雪在就好了,以她的聰明,遺失個紫鴛鴦算什麼問題,一定幾下就解決這件事。」

    高家晴雪,智慧過人,在他們四人家族的年輕一輩中,是眾人公認的。

    「高晴雪天高皇帝遠,她人在南源,遠水救不了近火,現下是你幾天後就要將信物拿出。」

    「哎呀!為什麼在這麼要緊的時候,沒半個人在,連高雲朗也不在!」她站起身,背著手來回踱步,苦惱至極。

    高睛雪之弟高雲朗,真要動腦,有著不輸其姊的智慧,一個擅於運籌帷幄,一個擅於解析設局。

    「怪誰呀?你老拖著非煙與你一同遊遍各個酒樓、酒家、妓館,他怕你帶壞未來的妻子,乾脆自己帶出去遊山玩水了。」

    高雲朗將白非煙帶到帝都,是希望培養感情,誰知非煙每天一醒來,就往陸家跑,和老妹膩在一塊,兩人經常玩到太陽西下才各自鳥獸散;高雲朗豈能坐任這種事發生。

    「我只認得這些地方,當然帶她去這些地方玩,她玩得挺快樂的。」

    「是胡鬧得挺快樂吧!」白非煙刁鑽嬉鬧的本性,和自家老妹正好湊一塊。

    「總之,欺騙公主的感情、奪回紫玉鴛鴦和找蘇琴守,都得進行,至少想辦法讓蘇琴守把上呈信物的日子壓後,那麼可說動老爹把祭祖的時間再往後挪,爭取一點時間。」

    「老天爺呀——為什麼在這種時候玩我!」陸劍仁一頭敲到桌上不起,哀叫再哀叫。「欺騙感情,教我怎麼做下去呀?我這個人最重義氣啦!這麼沒有義氣的事,我幹不下去呀!」

    「記得一件事,去找蘇琴守一定要改變你講話的態度,別老像對上仇人,惡聲惡氣的怎麼成事!」這兩個人婚後真不知要怎麼相處。

    「那要怎麼說話?」從小到大,兩人的對話很少不在互衝的脾氣與言談申完成。

    「老妹,稍微和顏悅色說個話,稍微低聲細語講個事,沒那麼難的。」

    陸熙妍在旁拍拍抓頭掙扎的老妹,一盡為人姊的教導之貴。

    「現在是你有求於人家,身段不放軟,很難成事的,姊姊知道,德行不好只是你的外在,有情有義才是你的內在,但古人也說呀,能屈能仲是大英雄,偶爾的進退只定一時,你就當欺騙公主的感情一樣,去騙一下蘇琴守的感情,算是練習好了。」

    「練習欺騙感情,要我——去玩蘇琴守的感情!」她的五官呈現痛苦,怎麼覺得直接拿把刀自盡還容易多了。

    「幹嘛呀?玩未來相公又不犯法。」有必要一副受極刑的模樣嗎?真是!「你就算直接撲上去,姦淫、凌虐他,讓他飽受身心重創又怎麼樣?反正二個月後都是你的人了,摸他蘇琴守二把會死人呀!」

    陸熙妍受不了一揮手,講完後才發現自己不妥的言行,不禁又掩著唇,仲指戳戳過老妹的頭。

    「都是和你在一起久了,害我講話都開始有粗野的行徑了。」

    「最好都是我害的。」就不相信她老姊本性多有名門閨秀的樣子。

    「小五呀!姊姊知道,你從小到大被家人當野牛似的放山養,養到野性多過人性,對感情沒有什麼想法,要你一次進入玩感情這個階段是有點困難,還要一次玩二個,就更是高難度的事,但是,眼下這情況沒得選擇了。」

    「真的只能這樣做嗎?」

    陸劍仁又是一頭重重敲到桌上,欺騙感情、玩弄感情,她一樣都不想幹!

    看來要成天江湖浪蕩氣又一派不知溫柔為何的老妹,進行這種細膩事,是很為難。

    「不然,還有一個方法。」陸熙妍道。

    「還有什麼方法?」

    「要蘇琴守自動解除婚約。」

    「天降紅雨了,難得你也會有苦惱的樣子。」

    傳來的聲一如往常的笑謔,陸劍仁從交握在額前的十指中抬頭,蘇琴守一張俊麗英朗的面龐已落坐在她眼前。

    「這件婚事是祖先因兩家交情太好而傳下,若兩家後代真再有結為姻親的緣,必由皇室主婚,但是,為不影響後人真另有所愛,只要有一方不接受,雙方家族是不得勉強的。」

    「你今天來,一定有事吧!」看到桌上幾罈佳釀,蘇琴守環胸扯笑。「這專門帶這幾罈酒來,是興頭大發想與我作樂嗎?」

    第八章

    陸劍仁撇撇唇,才想開口,就聽到對方傳來的奚落。

    「酒拿來都自己先享用了,看來不像找我作樂。」蘇琴守拿起她已打開的酒罈聞了聞。「蘭溪清白露。這麼好的酒,和西杭蜜翠濤一樣,需得君子共飲方知其味,我可不想拿來和你牛飲,白白糟蹋。」

    「什麼意思,和我喝酒是糟蹋?」

    「看看你前晚和無飛他們喝成什麼樣子,就知道是不是糟蹋。」

    「對,你蘇姑娘喝酒就是優雅的品嚐美酒,我喝酒就是糟蹋好酒,一個毫爽大方的人,跟一個扭捏的大姑娘當然不能比。」他的優雅、潔淨和膚白嫩肌,永遠是她暗譏像娘們多過像男人的地方。

    「陸劍仁,這個扭捏的大姑娘,二個月後將成為你的相公,你最好記住這一點。」蘇琴守壓下想浮上額際的惱意,盡力維持自己不受影響的心情。「真有個大姑娘似的相公,對你不會比較有顏面。」

    「得了吧!從一出生,婚事就是個祭品開始,我早習慣沒顏面了。」

    朝他吹吹剛挖的耳屎,蘇琴守趕忙側身避著,她蓄意的言行,令他鼻子又開始犯癢了。

    「放心吧!蘇姑娘,婚後,你是我陸劍仁的人,娘子我會保護你的。」她很有義氣,拿掏過耳屎又被酒液濺到的手,大力拍拍他的背。

    「小、賤、人——」眼瞳怒瞠,他按了按只對陸劍仁發作的過敏鼻子,切問:「你專門找我來吵架的嗎?」

    「我——」

    ……去找蘇琴守一定要改變你講話的態度,別老像對上仇人,惡聲惡氣的怎麼成事?

    見到他憤揚的雙眉,她高起的聲馬上轉為低弱。

    「我……是來找你商量事情。」

    「你確定你這豪爽大方的人,是要來找我這個扭捏得和姑娘一樣的人商量?」逮著機會,他的回諷也不留餘地。「也難怪,你是我畢生見過有勇無謀中更無謀的,簡直沒半點智力可言,沒腦也只能請教有腦的聰明人了。」

    暴力的拳頭在她深呼吸中舉起——老姊的叮嚀也同時浮出——

    ……你有求於人家,身段不放軟,很難成事的……

    拳頭終在緩緩吐氣中再放下。

    「你想找我商量什麼事?」

    看著他冷聲傲睨的樣子,陸劍仁真不想照老姊說的繼續進行下去,只想用她最熟悉的模式,直接打一架,畢竟高來低去的對話她可不擅長!

    但是想到眼前的麻煩——公主的感情和遺失紫玉鴛鴦這兩件殺頭的事,她至少得先解決一件。

    「小賤人,有話快說,當啞巴不是你陸劍仁的美德。」

    忍,等事情過一段落後,再給他一頓飽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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