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美人不可貌相

第8頁 文 / 湛亮

    「有本事的話,妳儘管試試!」赫連烈雖受制,可卻絲毫不緊張驚疑,甚至猖狂大笑要她儘管來。

    「赫連王八蛋,我廢了你!」心火狂燃,她憤恨大叫,手一揚,閃著銀芒的銳利短匕朝他臂上刺去……

    「別鬧了!」驀地,打橫竄出一隻大掌抓住她手腕,在千鈞一髮之刻化去危機,千歲難得板起臉。「妳若真一刀刺下去,麻煩就大了!」

    真是的!她有沒有想過赫連烈是怎樣的狠角色,這一刀若真下去,仇怨結下,往後恐怕沒完沒了了。

    他有強烈直覺,若非萬不得已,還是別與赫連烈為敵,不過……呵呵,若真要為敵,他也不會含糊就是,但是……目前還不到那種時候。

    「難道我就得讓他白佔便宜嗎?」伍春風氣極,萬分不甘心。

    唉……這女人真蠻!她怎麼不想想,是她自己跑來讓人家佔便宜的?

    頭疼揉額,千歲斜睨提醒,「大小姐,妳忘了今晚是來幹什麼的了?」

    「沒忘啊!」是當宵小的嘛!美眸不自覺露出垂涎之色朝窗口邊的「聘禮」瞄去。

    「那妳是比較想廢了他的手,還是光明正大拿『遮羞費』?」微笑,知道她一定會選哪個。

    果然聽出他話中之意,火氣頓減,伍春風故作嬌羞地掩嘴笑了。「呵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這筆『遮羞費』了!」話落,人已撲到窗口邊,不知從哪兒神奇地摸出一個布袋,快、狠、準地飛快將一個個精雕木盒內的珍寶給倒了進去,眨眼間收穫滿滿。

    果然!

    再次為自己將她摸得這麼透而讚歎不已,千歲回頭睨覦一臉冷厲的赫連烈,又笑,「赫連公子,麻煩記住,我們拿走的不是聘禮,而是『遮羞費』喔!」呵呵,先把話講明,免得讓這個赫連烈賴說她收下聘禮,硬要上門娶親。

    冷哼一聲,赫連烈懶得與他廢話。事實上,他根本不在意那些東西,真正令他不悅的是,自己因一時的疏忽而受制,造成如今局面,這真是他生平僅見的奇恥大辱。

    見狀,千歲哈哈大笑,隨即回頭揚聲詢問:「大小姐,好了沒啊?」

    「好了!好了!」提著收穫豐盛、鼓得滿滿的小布袋,貪財女子眉開眼笑來到他身邊。

    「可以走了吧?」詢問。

    「還沒呢!」伸出纖纖食指搖了搖,她劫財劫到底。「你去搜他身,看看有沒有銀票。」

    這女人……其實是土匪來轉世的吧!

    嗆笑出來,千歲故作無奈,可卻笑得很邪惡地看著赫連烈。「赫連公子,抱歉了!」話落,大掌慢吞吞地探入表情很狠的男人衣衫裡摸啊摸的,有點報復性質地也在他胸前狠抓了兩三下,才拿著銀票緩緩收回手。

    哼哼,伍大小姐可是他未來的娘子,酥胸被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襲擊,他當然也很不爽,一點點的小報復也是應該的。

    像似有些意外他這隱於暗下的舉動,赫連烈面無表情瞅了他一眼,眸底……非常不爽!

    笑盈盈反瞄回去,千歲揚了揚手中銀票,眉眼嘴角淨是揶揄。「不好意思,貪財了!」

    「給我!」不知兩個男人間的「眉來眼去」,伍春風興奮叫笑著將他手中銀票一把搶過,隨即提著鼓鼓的小布袋率先邁步走人,連聲招呼也不打,當真是無情無義至極。

    「喂!大小姐,做人別這麼現實行不行?利用完就自個兒閃人,太過分了吧……」悲憤抗議,千歲哇啦哇啦地急忙追了出去。

    霎時,漆黑臥房內,除了穴道尚未解開的冷厲男人外,還有兩道漸去漸遠的鬥嘴笑嗓隨著夜風輕輕蕩了進來……

    「哪兒過分了?搜括完財寶,不走還留在那兒等那個赫連王八蛋自行解開穴道,和我們打一場嗎……」

    「至少妳也招呼我一聲啊……」

    「你是沒長眼不成?見我走了,自然就會跟出來,還招呼什麼啊……」

    「喂!妳懂不懂禮貌啊?至少我救了妳呢……」

    「好啦好啦!多謝你的出手相助,可以了吧?這麼計較,還是不是男人……」

    「怎麼不是?妳要我脫褲驗身嗎……」

    「哇——不要臉!你這下流胚子,給我住手……」

    「哈哈哈……」

    夜空下,某對男女當宵小當得實在……很猖狂!

    ☆☆☆☆☆☆☆☆☆☆☆☆☆☆☆☆☆☆☆☆☆☆

    翌日,一大清早,江湖第一美人的芳干墨竹苑內響起一聲不甚文雅的呵欠聲。

    「小姐……」欲哭無淚地瞧瞧坐沒坐相、一臉睡意的自家主子,然後又看看花桌上那滿滿一布袋的金銀珠寶、珍珠瑪瑙,雀兒悲哀控訴,「妳昨夜又當宵小去了!」

    昨夜,老半天候不到小姐回房,她只好先行睡下,可心底就隱隱有數了,果然,一早醒來就看見桌上的贓物。

    嗚……堂堂江湖第一美人,武林盟主的掌上明珠,說出去誰會相信她就是偷遍天下的盜賊?這事兒若露餡,讓外人給知道了,不引起全武林公憤,聯手上門討伐圍剿才怪!

    「雀兒,妳那是什麼臉?別一大早就給我觸楣頭!」懶洋洋地又打了個大呵欠,伍春風睡眼迷濛地揮了揮手。「放心吧!那些不是贓物。」唉……昨夜跑去幹那一票,嚴重睡眠不足,好困喔!

    「不是贓物,不然是什麼?」懷疑。

    「呃……」一陣語塞,「遮羞費」三個字她說不出口,只好佯怒嗔道:「不管是什麼,總之妳去請福伯來啦!」

    「找不出理由就凶人,真沒天理……」噘起小嘴,雀兒雖嘟嘟囔囔抗議,倒也乖乖的往外請人去了。

    「這丫頭,被我給寵得越來越沒大沒小了,也不想想誰才是主子,還敢埋怨我……」瞪著她遠去身影,伍春風邊喝著熱茶邊感歎,隨即眸光被桌上的「遮羞費」給吸引過去,雖然酥胸被襲讓她很惱火,可是想到代價是那一大袋的珍寶,她還是忍不住笑了。

    呵呵呵……那些玩意兒拿去換成白花花的銀兩,至少也有十來萬兩吧!

    越想越樂,越笑越開懷,她正沉浸在歡喜雀躍的幻想天地之際,帶著悠閒調侃的笑嗓忽地響起——

    「大小姐,拜託形象注意一下,小心讓那些愛慕妳的少俠們瞧見,笑得很醜哪!」一張桃花臉突然笑咪咪地自窗口邊冒了出來,千歲不知何時竟大剌剌地溜進人家黃花閨女的芳居,毫不知「羞愧」兩個字怎麼寫。

    嚇!是誰?

    受驚回神,乍見竟是這朵不要臉的桃花,伍春風氣得衝上前去擰住他兩頰肉,發狠低吼,「姓千的,你故意嚇我是不是?誰准許你進來我的院落了?小心我喊人把你當淫賊給轟出伍家莊!」

    可惡!這墨竹苑內是她唯一可以安心卸下面具,愛怎麼粗野就怎麼粗野的自由天地,沒她准許,向來沒人敢擅入,可這朵桃花卻神出鬼沒摸了進來,差點沒把她維嚇死。

    「哇——痛、痛、痛……痛啊!」淒厲慘叫,隨著她手越拉越高,千歲被擰住的臉也忙著往上追隨,嘴裡不住叫饒,「大小姐,求妳快鬆手,我的臉不是麵團啊……」

    「痛?就是知道痛才要捏!」狠狠又擰了下,伍春風殘笑逼問:「說!偷偷摸摸溜進姑娘家的院落,是想幹什麼無恥勾當?給我老實招來!」

    「冤枉啊!大小姐,妳這兒有什麼無恥勾當可讓我幹的?除非妳又想去幹一票,想找我一塊兒去……」邊淒厲喊冤,邊不忘倒打她一耙。

    「你找死嗎?」發狠惡笑,大美人指上加勁,毫不留情展開另一波的攻擊!

    哼!竟敢酸她,這朵桃花欠人摧殘嗎?她不介意幫忙出這個力的。

    「哇——痛、痛、痛啊……」慘叫又起,驚飛了數只樹上鳥兒。

    「咳咳咳……」驀地,一串尷尬中暗藏笑氣的假咳在淒厲聲中驟然響起,隨著雀兒來到墨竹苑的福伯,一踏進院落,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名男子哀哀慘叫地掛在窗口邊,至於自家小姐則一臉狠笑地站在窗內施展捏頰極刑的景象,讓他老人家險些當場笑出聲來。

    哎呀!那不是人稱「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醉臥樓老闆——千歲嗎?

    呵呵呵,有趣了!有趣了!能讓小姐卸下做作假面具,展露只在信任之人面前顯現的潑辣本性,看來這位千老闆和小姐關係不單純哪!

    福伯眼兒忒利,一眼就認出千歲身份,一雙老賊眼滿含笑意地在兩人身上溜來轉去,心底可好奇了。

    「福伯,你來啦!」乍見滿是好奇的老臉,伍春風這才松指收回施虐小手,不管哀哀呼痛的桃花男人,歡欣雀躍地拉著老人家進花廳。

    「這女人下手真狠……」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千歲齜牙咧嘴地揉著發紅腫脹的雙頰,兩顆桃花眼已快進出淚花來了。

    「啊!你是老相識公子!」看著他,想起前些天自家小姐說他是「老相識」一事,再對照方才兩人可笑的相處景象,雀兒這會兒非常確定小姐和眼前這男子絕對已經熟到顯露本性,當下滿臉憐憫地拍了拍他。「公子,你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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