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愛情三十六計

第16頁 文 / 娃娃

    「所以我誰也不愛,卻偏偏死心塌地的只愛上了你!」

    海揚沒敢去接這話,只得藉喝酒的動作想避開這話題,臉上紅通通的,在知道了她那三十六計後,他已經無法將她的話純粹當成瘋言瘋語,聽過就算了。

    對於她的示愛他會心跳失常、會呼吸窘迫,還會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ど辦。

    駱采憂噘唇憨笑,「你幹嘛不回答?若是在以前,你怕是早已把我給罵翻了。」

    「如果罵能有用……」海揚表情無奈,「我今天就不會在這裡了。」

    「那倒是真的……」她笑得可愛且欠扁,「所以Ocean,你準備好投降了嗎?」她伸手拿過他手中的酒罐扔開,逼他專心看著她,小手纏掛在他頸項,將他不安的眼神給扳正。

    他與她雙目直視,見著了那雙向來古靈精怪的大眼因醉意而略呈迷濛,卻也因為醉意,生出一種嬌憨誘人的甜韻,引得他拉不回神。

    「既然投降,那麼,你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誰說他投降了?他張了張嘴卻沒能擠出聲音,只好容著她繼續得意了。

    是酒意上揚迷亂了神智的吧,要不他怎麼會陡然口乾舌燥,一心想要知道眼前那色澤豐潤、瀲灩飽滿、一開一合的小嘴,嘗起來是什ど滋味呢?

    甩頭甩頭、用力甩頭,海揚!你給我清醒!

    看見了他的動作,駱采憂笑得更樂了點,只是憨笑得有些支撐不住腰桿,也逼得她只好用小手更攀緊住他。

    「我想問……你連在和人上床做『運動』的時候,也都還是戴著眼鏡的嗎?」

    這是什麼鬼問題?他拒答!

    「小憂,」他歎氣,「這不是一個淑女會問的問題。」

    她笑嘻嘻一聳肩,「無所謂,反正我從來就不曾自認過是淑女的。」

    「你不想當淑女我卻還想要當紳士,這個問題我不回答。」

    「不回答也行,那就得接受懲罰!」她笑嘻嘻摘去了他的眼鏡,並順手往後扔進海裡。

    「小憂!」海揚生氣大叫,「你怎麼可以扔了我的眼鏡?」

    搶救不及,海揚只來得及罵人,但他的罵詞顯然對個已經醉了的現行犯起不了半點效用。

    只見那干了壞事的現行犯瞪大著醉眼尖叫,「哇哇哇哇哇!Ocean!你不戴眼鏡時更帥了耶!我喜歡我喜歡我喜歡我喜歡我喜歡我喜歡我喜歡我喜歡……」魔音傳腦再度開始,每次她很想要很想要一個東西時,她就開始無理取鬧了。

    海揚沒好氣的將她推遠點,「別以為現在猛灌我迷湯,等你清醒之後,我就不會和你算這一筆帳。」

    「算哪!算哪!呵呵,我無所謂的,我現在只一心想要知道……」駱采憂紅唇往他貼靠過來,一雙大眼裡滿是殷盼等待,「你不戴眼鏡吻人時……會是什麼表情?」

    海揚既窘又無措,但他又不敢大用力推開她,就怕半醉了的她不支倒地,甚至掉進了海裡。

    「別鬧了!小憂,你醉了。」

    「醉?你是怕我因為醉了而忘了這個吻的滋味嗎?」她偏首認真地想了想,「沒關係,我不介意在清醒後再做複習溫存,好讓我重新想起。」

    「別再鬧了!小憂,好,我承認之前是真的太忽略你的想法了,也必須承認現在的你真的不一樣,我對你的感覺也不同了,但……我希望能在大家都清醒的時候再來詳談,把這些感覺都弄清楚,再來決定下一步該怎麼做,我不要在你醉茫茫,我也暈茫茫的時候輕舉妄動,甚至越界,再在清醒時後悔……」

    哇靠!她受不了地拚命甩頭,這男人是在開始唸經了嗎?

    他現在是唐三藏,而她成了孫悟空是嗎?

    「Ocean,不過是接個吻罷了,你非得要搞得這麼大費周章嗎?」

    「你這ど想是不對的,小憂,男女之間進展到了接吻,就代表著一段新關係的開啟,而我對你負有責任……」

    老天!他若再這樣說教下去,她無法保證不會繼那副爛眼鏡之後,把他也推下海裡。

    「OK!你對我有責任這一點我們都很清楚,不過你現在對我的唯一責任就是快點吻我……Ocean,彼此之間有沒有感覺,是要靠親自接觸來判定,而不是靠想像或是說理,就像……就像有人說起士很香,但也有人說起士很臭……非得要親自嘗過了才會知道合不合適……」

    該死!她本來可以舉出更好的例子,但現在她的頭好暈喔,一半是酒意上升,一半是來自於他的唸經。

    「小憂,這種事情是要經過慎重思考後才能作出決定的,人類之所以能夠成為萬物之靈,就是在於我們有思考能力、有判斷能力,而不是僅靠本能反應,所以人類社會才會有忠孝仁愛信義和平以及禮義廉恥……」

    MyGod!

    他竟連四維八德都給她搬出來了?真的不怕她踹他下海?

    Shit!她放棄,駱采憂整個人趴進他懷裡,任由著他繼續說教,閉上了眼睛。

    這個呆頭鵝!

    信不信,即便他大了她十歲,即便她懂得的道理或許少過於他,但她絕對比他更瞭解他自己!

    若不是因為已經對她動了心,他肯定會用冰寒的臉色、厭憎的目光來回應,而非像現在這樣的明明眼裡就很想要,嘴巴上卻還搬出成篇的大道理來說服她,以及最重要的是,說服他自己。

    在處理公事時他或許是個巨人,但在處理感情的事上,他絕對是個侏儒!

    在陷入昏睡前她的最後一個意識是——

    她真不懂蜜雪兒及他先前的女友是怎麼能夠忍受他的?更不懂的是她這向來自詡為天下第一聰明人的女人又是怎麼會去愛上了他的?且還愛得義無反顧、千方百計、寧死無悔……白癡女!這是她最後的念頭。

    海揚陡然無聲了,因為懷中一沉,傳達著他懷中小女人終於睡著了的訊息。

    他將柔軟如泥的她擁緊,忍住歎息將她翻轉過身,低頭輕輕嗅聞起她身上除了酒味外的甜甜少女馨香,再端詳起她熟睡時宛如天使般的可愛睡顏,及那紅潤如玫瑰花瓣的唇,頓時一股強烈衝動湧生起來,他好想好想低頭品嚐那來自於花瓣之間的甜蜜。

    偽君子!

    他暗罵自己,剛才人家盛意邀請時抵死不從,現在卻想趁人熟睡時偷香?

    甩開了亂七八糟的心緒,海揚攔腰將她抱起,踱下了瞭望台後往船艙方向行去。

    他行走自如,腳步並不因為少了眼鏡而受到影響,事實上,他所有的眼鏡都是沒有度數的,不過是他用來隔離別人的防禦牆罷了。

    沒人知道一個統率領軍一間跨國經紀公司的男人,在人前鎮定自若、侃侃而談的他,其實在幼年時候,曾經是個自閉兒。

    沒有原因的,似乎是打從出娘胎後他就不愛說話了,害怕與人群太過親密,小時候媽媽常會找不到他,因為他老喜歡躲在陰暗不見光的衣櫥裡,甚至還曾好幾次將自己反鎖在地下室裡。

    關衣櫥或許對別的小孩是懲罰,對他卻不是,他喜歡那樣,他討厭人群。

    為了兒子的病,海母傷透了腦筋,跑遍醫院尋訪名醫,甚至在醫生的建議下懷了第二胎,讓他有了個相隔七歲的妹妹海藍。

    但情況並沒有好轉,最後海母只好接受醫生的建議,將海揚送到國外接受特殊教育,在經過了好幾年的磨合啟發後,他終於開啟心門,走入了人群,甚至還能以跳級的優越方式,在人前展現他的過人天資。

    但表面上的走入人群是一回事情,他向來禮貌斯文兼客氣疏離,那是因為習慣和所有的人,甚至是自己的親人都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

    采憂沒有猜錯,海揚略略潮紅了俊臉,他連在床上做那檔子事時,都還堅持著不開燈,以及……嗯嗯……戴著眼鏡,並且事後絕對不可能有擁抱談情,只是盥洗穿衣,禮貌地saygoodbye。

    在采憂之前,不曾有過任何女人為他帶來煩惱,她們的存在其實可有可無,只是一種赴宴時的裝飾品,省得別人問東問西或是東黏西纏,以及在他偶爾生理上有了需要時的,呃,一種輔助器。

    這是頭一遭,他失神地瞧著酣睡在他懷裡的小女人。

    竟然會有人不顧一切、千方百計地要來擄獲他的心?甚至還為他設下了三十人八計?

    又是好笑又是好氣又是忍不住地要被撼動了,海揚將下巴貼上她溫熱額心,汲取著來自於她的溫暖。

    是的,溫暖。

    這是只要她出現在他身旁時,他就會產生的感覺。

    一種比安全感還要自在的感覺,她總是努力地在發揮著她的溫暖,想要融解他心中對外高築著的牆。

    而這該叫做緣分還是超能力?

    在十年前他一眼就相中了她的時候。

    莫非在當時他已有預感,知道這個小他十歲的小女孩,將會使他黑白的人生變得亮麗精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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