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賴上親親情郎

第11頁 文 / 於媜

    「你們這些無惡不做的臭山賊,今天遇著我言先算你們倒霉,看我非得把你們全抓起來關進大黑牢裡,好好為民出口怨氣不可。」言纖揮舞著長劍,絲毫不畏懼眼前以募敵眾的不利情勢。

    「臭小子!看你個頭小不隆咚,口氣倒不小。」祈山四盜中為首的頭子洪全社開嘴,陰惻惻的笑了起來。「好!看你還算是條漢子的份上,待會大爺我就大發慈悲,讓你死得痛快些……」

    「該死的是你!」一向好強氣盛的言纖哪聽得下這番猖狂至極的渾話,不待他說完,她揚起劍便朝洪全縱身撲去。

    清脆的刀刃碰擊聲響再度拉開了一場激戰的序幕,一夥山賊仗著人多勢眾,竟吆喝著一湧而上。

    「言纖——」凌展冀邊應戰,邊轉頭看向正與洪全打得不可開交的言纖,實在擔心她一旦被激怒會自亂陣腳。

    只是誰也料不到,原本在陣中奮勇抵禦的梁尚君,竟然趁著凌展冀分神之際,反身以刀刃押住了他。

    「梁尚君,你這是做甚麼?」凌展冀遽然回頭,卻瞥見他高揚的得意笑容,頓時突然明白了一切。「莫非你是……」

    「沒錯!只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梁尚君志得意滿的一笑,繼而轉頭朝仍頑強抵抗的一干人喊話道:「我勸你們若想要凌捕頭活命,就乖乖放下刀子!」他一反平日的客氣謙恭,露出了殘霸猙獰的真面目。

    「總捕頭!」眾人見梁尚君臨陣反身成了敵方,又見凌展冀落入賊手,紛紛錯愕得忘了禦敵,而遭幾名大盜擒住。

    就連身手不凡的言纖也因一時分神,刀刃被一掌打落而遭擒。

    言纖見抵在凌展冀頸上那把亮晃晃的大刀,心竟無來由的一緊。

    「梁尚君!你這是做甚麼?大敵在前可不能玩笑的。」她揪著心,緊張的喊道,仍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玩笑?不!我這會兒可認真不過了。」梁尚君嘲諷似的朝她挑起眉。

    「梁尚君,你難道忘了父母的血海深仇,而甘心淪為這幫喪心病狂盜匪的走狗嗎?」言纖眼見這番一面倒的局面,心急的朝他嚷道。

    「血海深仇?哈哈哈……」梁尚君與幾名盜匪相視一眼後,忍不住狂放的大笑起來。「虧你還是名捕快,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我就是祈山四盜中的老四啊!」他一臉得意的宣示自己的身份。

    「你……你就是祈山四盜其中的一員?你不叫梁尚君?」言纖錯愕的盯著他,一時難以相信。

    他的確受了傷,還被人扔在渺無人跡的荒山野外不是嗎?

    「沒錯!傻小子,我的的確確是梁尚君樑上君子,一個惡貫滿盈的山賊,但是我有個常用的名字,叫武剛。」反正他們是將死之人了,告訴他們也無妨。

    「武剛……」言纖無意識的喃喃念著這個陌生的名字,一股前所未有的懊悔突然湧上心田。

    「要不是遇上了你這個天真、好騙的捕快,這個計劃根本不可能成功,至少,要過凌展冀這一關,就是個難題。」武剛瞥了面無表情的凌展冀一眼,得意的笑道:「不過是隨便在身上劃個幾刀,就把你唬得團團轉,想不到,這回你這名嫩捕快可真是幫了我們哥兒們一個大忙哪。」

    他的這番話,說得言纖簡直羞憤難當,沒想到她一時的感情用事,竟然害得大伙陷入險境。

    她真是該死!

    「哈哈哈……沒想到名滿江湖的『冷面神捕』,竟然三兩下就被咱們祈山四盜給擒來,看來,官衙裡養的不過是些酒囊飯桶,還妄想不自量力的來抓咱們兄弟,簡直是異想天開!」洪全仰頭狂笑起來,一旁的幾人也紛紛跟著猖狂的笑著。

    「放了他!我願意代替凌展冀留在這裡。」言纖挺身站了出來。

    「『你』?」洪全饒有興味的瞅了她一眼,又驀然狂笑起來。

    「你笑甚麼?」言纖被他輕蔑的笑給惹惱了。

    「我笑你天真、笑你不知輕重!」洪全噙著一抹冷笑,不以為然的上下打量起她纖瘦的身材。「你不過是名小小的捕快,像你這樣的小角色,老子我高興一天就能殺上十來個,你們的命對我們來說,就像螻蟻,絲毫沒有價值!」

    「你……」言纖氣得渾身發抖,從沒有人敢這麼說她!

    「但若是說到大名鼎鼎的『冷面神捕』凌展冀,江湖上有誰不知、誰能不曉!他的命,抵得上你們全部還綽綽有餘。」

    「你這個臭山賊,你……你簡直是有眼不識泰山。」言纖氣壞了。

    「放他們走!我留下,要殺要剮都悉聽尊便。」始終一言不發的凌展冀,竟突然開口了。

    「素聞凌捕頭是條漢子,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洪全聞言,眼中不禁露出一絲欣賞。「過去我們兄弟要不是尚存一絲顧忌,我早想跟你會上一會,古有名諺:英雄惜英雄……」

    「你不是英雄!你不過是爛內裡的一條蛆罷了。」凌展冀不待他說完,便冷冷接口道。

    「你……」狂傲的洪全被他這一句話,罵得登時臉色大變。「好個凌展冀,死到臨頭嘴還這麼硬。哼!今天你們落入我的手中,就一個也休想活著離開這裡!」洪全的眼底驀地醞起殺氣。

    「你們要幹甚麼?我告訴你們,這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敢殺人,可要償命的。」言纖看著他們手裡的大刀,不禁慌了起來。

    「好小子!你膽子倒也不小,別急,等我解決了凌展冀,下一個就輪到你了。」洪全遽然斂起笑,陰狠的下令道:「殺了他!」

    「是!」一旁蓄滿大胡、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獰著笑,提刀一步步的朝凌展冀逼近。

    「嘿嘿……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幾年來,你硬是將我們逼得東躲西藏,擋了我們無數財路,如今落入我們之手,你就乖乖受死吧!」

    大漢一揚手,刀光乍現,凌展冀卻絲毫不畏懼的閉上雙眼,等待刀刀落下……

    「不!」

    就在這千鉤一發間,言纖硬是掙脫了擒住她雙手的山賊,挺身替他擋下了這一刀。

    誰也沒料到會有名小補快衝出來替凌展冀受這一刀,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叫一票山賊登時怔住了。

    「言纖!」

    凌展冀狂吼一聲,氣急敗壞的反身擊出一掌,就將大漢打得飛離幾尺之外。

    而其餘捕快畢竟是經歷過風浪之人,緊跟著也很快反應過來,紛紛趁著這票山賊猝不及防的當口,不過數招就將他們全數制服。

    「言纖!你快給我說句話,聽到了沒有?!」

    凌展冀衝上前,將昏厥倒地的言纖抱起,使勁的吼著。

    眼見她肩頭汨汨流出鮮血,他簡直又急又氣。

    這女人!從小就精得跟甚麼似的,半點小虧也不吃,沒想到在這性命攸關的時刻卻做出這麼蠢的事!

    再說,他是個大男人啊!哪還需要一個女人來保護他?若讓個女人替他挨刀的事傳揚出去,那他凌展冀還要不要做人?

    看著臂彎裡昏迷不醒的人兒,他是又急又惱,她最好祈求自己沒事,否則,他絕不輕饒她!

    「你這個笨蛋!你以為自己在幹甚麼?你要是敢有個萬一,我絕不饒你!」凌展冀惡狠狠的撂下警告。

    此話一出,奇跡似的,言纖原本緊閉的眸子竟然緩緩張開了。

    「你要……挨刀了……我怎能輸你……」言纖緊鎖著峨眉,艱難的吐出這句話。

    比挨刀?凌展冀一下子傻住了,她從小凡事就愛跟他比,如今她竟然連這種攸關性命的事都要拿來較高下!

    他真是徹底敗給她了!

    當言纖又再度陷入昏迷前,映入眼簾的,就是凌展冀盛怒的鐵青臉孔。

    她又惹毛他了——言纖在即將墜入黑暗前,恍惚的想道。

    ???

    當言纖再度睜開眼睛,已經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這……這是哪裡?」言纖馬上就憶起自己被砍了一刀的事。「我死了嗎?」雖然意識仍飄渺恍惚,然而肩上傳來熱辣辣的痛楚卻真實而深刻。

    「言先?你醒來了?太好了,你這一睡就是兩天,差點把我們大伙給急壞了。」一旁的馬遠見狀便又驚又喜的嚷嚷起來。

    「是啊!醒來就好。」一夥人亦個個面露喜色。

    雖然這個機靈、活潑的小伙子才加人不及一句,但有了他,這一路無聊的遙途,倒也添了不少樂趣。

    雖然他性子急躁了些,人倒不失善良、厚道,尤其他此次挺身幫凌展冀擋下一刀,早已贏得眾人一致的信任與欽服。

    不只凌展冀,他們也衷心不希望他有甚麼三長兩短!

    「這裡是祈山下的雨棠鎮,你己經昏睡兩天了。」吱吱喳喳的一夥人中,惟有慕容曜還算理智些,自動的幫她解答疑問。

    「雨棠鎮?那那批山賊呢?我們又是怎麼逃出來的?」

    她記得當時情況已陷入頹勢,他們究竟是如何能帶著她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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