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頁 文 / 葉霓
「好像離你那兒不遠，叫作……」艾佳一邊找著紙巾上印的店名，一邊念給她聽。
「嗯，我知道在哪兒，馬上到，等我。」
待晴雲掛了電話，對方也正好回座，「怎麼樣?她來嗎?」
「她說等會兒到。」艾佳甜甜一笑。
每每一對上他那對邪魅的雙眼，她的心跳聲就不由得加速，莫非她真是看上了這個男人?可為何她又會覺得好害怕?跟他在一起只會有一種拘束感?
不過，奶奶直說他的家世多好、人品多棒，既是如此，她選擇他應該是正確的。
「東西已經來了好久，怎麼都不吃呢?」男人看著她不太動的排餐。
「我奶奶說牛排脂肪太高，容易導致膽固醇，所以要我少吃。」她這話一出口，還真是讓對方震了下。
天呀!他不禁懷疑這女人是不是從古代冒出來的?在長輩這種嚴格教條下生存，她不痛苦嗎?
就在他問一句，她答一句的進度下，晴雲趕來了。
她看不到背對著窗口的男人臉孔，直接對著艾佳笑說：「真不好意思，我不該打擾你們——」
猛地，她頓住要說的話，而她的目光已被坐在艾佳對面的男人臉上詭譎的笑痕給狠狠拽住了!
「齊磊!」晴雲瞪著一臉悠哉的他，「你在這裡做什麼?」
「很不好意思，我正在與你的表妹約會。」他勾著一抹笑容，說著便執起艾佳的手，「怎麼樣?喜歡跟我在一起的感覺嗎?」
艾佳羞赧地點點頭，笑意正甜。
晴雲錯愕地看著他們，頓時恍然大悟，這男人有鬼……一定有鬼，否則上次他不會問她小姑婆是否有華星百分之四十以上的股份?
「艾佳，他不是好人，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他……他……」
「表姊，你跟他的事我都知道了。」
艾佳突如其來的這句話還真讓她無言以對。她戰慄地問：「你知道我跟他什麼事?」
「喬總，你這是做什麼?幹嘛這麼激動呢?」他靠向椅背，瞧她惱得活像只彼人踩到尾巴的母獅子。
呵!還真有意思。
「是呀，表姊，你坐嘛!」艾佳有絲膽怯地說，「你不要嚇我了。」
「我沒嚇你，表姊只是想知道他跟你說什麼?」雖然還沒問出答案，可晴雲內心已有了隱憂——齊磊八成用什麼招術騙了艾佳。
「我告訴她我曾騙過你。」齊磊瞇眼一笑，望著她的眼神轉為深黝，但看來卻一點兒也不真實。
「艾佳，既是如此，那你該注意他，他不適合你。」晴雲坐了下來，現在她能做的只是救艾佳的感情。
「表姊，不能因為齊磊欺騙過你，你就認為他也會欺騙我，因為……因為是你們不對在先，怎能竊取人家資料呢?」艾佳據理力爭的態度居然讓晴雲心慌。眼前這位只會唯唯諾諾的表妹竟然也會為了他對她大聲說話?
更可怕的是這個男人，他居然以「誠實」博得對方好感，弄到最後倒是她喬晴雲裡外不是人了。
「原來你都說了?」她急急站起。
「為了表現我的誠意，我當然要將所有的事攤開來說清楚。」他隱隱帶笑著，「何況艾佳的奶奶喬老夫人已經向我道過歉了。」
天，他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竟然可以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晴雲真想一走了之，但又不放心留下艾佳一人面對這個魔鬼，只好繼續待下。
「表姊，你要喝什麼嗎?」見晴雲下再說話，艾佳終於鬆了口氣。
晴雲搖搖頭，卻不說什麼。
「對了，齊磊說待會兒要陪我看電影，你去嗎?」艾佳又問。
「我才不……我去，既然有人請客，我怎麼不去呢?」她立即改了口，因為她得好好保護艾佳，才下讓那臭男人有機可乘。
「好啊!表姊看來已經不生氣了，齊磊，你說呢?」艾佳開心地說。
「當然可以。」他看看對方和自己的杯子都空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表姊，那我們走吧!」艾佳站了起來，見齊磊彎起手臂，便害羞地主動勾住他，雙雙親密地定在晴雲前面。
晴雲氣得渾身發抖，她真恨不得能將表妹的眼珠子擦乾淨，讓她看清楚事實，可依目前的狀況幾乎是不可能的。
老天，事情怎會演變成這樣的地步?又為何當她看見艾佳這樣偎在他身畔，心口會發出陣陣抽搐的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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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電影院裡，由於售票人員劃位的關係，喬晴雲並沒跟齊磊與艾佳坐在一塊兒，而是坐在他們的正後方。她直瞪著齊磊一隻手擱在艾佳肩上，蓄意揉摸著，甚至還慢慢下滑至她胸側。
而完全沉浸在愛情喜樂中的艾佳像是一點兒也不在意他這樣的曖昧動作，反而將腦袋斜倚在他肩上，宛如小女人般依附在她愛的男人身邊。
晴雲完全不能將思緒放在電影內容上，只聽著齊磊不時對艾佳說著甜言蜜語，逗得她咯咯發笑。
中場過後，晴雲再也受不了的起身離開。耳聞她離去的聲音，齊磊雙眉不禁緊緊蹙起，放在艾佳肩上的手這才放了下來。
「齊磊，我覺得好渴，你幫我買瓶飲料好嗎?」艾佳突然說。
「嗯，那你等一下。」
「等等，我不喝甜的也不喝——」
「我知道，你只喝純水。」他的話還真是讓艾佳窩心不已，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傻了。
齊磊對她柔魅一笑，接著走了出去，卻意外看見晴雲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我還以為你走了。」他輕輕扯笑。
晴雲抬起眸望著他的笑臉半晌，終於問道：「你說，要怎麼做才肯放過艾佳?她很單純，單純得像張白紙。」
「白紙?!」他單手抵在牆上，瞇眼瞧著她那張義憤填膺的小臉，撇撇嘴角，「不就像極了我數月前認識的女人?」
「你!」莫名的羞辱浮上心頭，她咬著唇，「別跟我顧左右而言他，我要知道你的答案。」
「沒有答案，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問什麼?」抑起下巴，齊磊帶笑睥睨著她那張妍麗的小瞼。
「你真……真過分，如果你對我有任何仇恨，都可以衝著我來，但是放過艾佳好嗎?」她站起身走近他，直接望著他的眼。
這麼近距離的注視，晴雲才發現一陣子不見，他似乎更富男人味，那高大的骨架、完美健碩的身材，為何還是像當初一樣迷惑著她的心?但是現在他已不是那個颯爽男子，而是一個可怕的惡魔!
「不可能。」他斷然拒絕。
「為什麼?」
「因為我對艾佳根本沒有你所謂的企圖或仇恨，在我們之間純粹只是愛。」他抿唇笑著，「而你呢?應該對我的恨意才重吧?否則又怎會三番兩次搶我的客戶，甚至冒用我的廣告創意?」
「如果你是因為這個打算責怪我，我無話好說，因為這些事我的確做了，就因為做的人是我，你沒必要去騙一個純潔少女的心。」她握緊拳頭，「艾佳禁不起一次的欺騙。」
「天，我說我愛她你又不信，請問，要不然你以為我的目的是什麼?」英眉一挑，他下耐地問。
「目的是華星，你要的只是華星的股權對不對?」
齊磊擔心她的咆哮聲會引來外頭守衛的注意，立即拿起手機按了通電話給司機，「小余嗎?現在開車來電影城，我和艾佳小姐在十二樓A廳看電影，因為我有急事得先離開，你拿罐純水進去，我們坐在……」他從口袋掏出票根，看了看，「十一排五號位於。」
說完，他便抓住晴雲的手，「我們去外面說。」
「你就這麼離開?」他擔心還在裡頭的艾佳。
「你沒聽見嗎?我已經叫我司機趕來了。」他回頭對她笑笑。
「可是她……她可能會害怕、會——」
「你不覺得你們都把她保護得太好了?這機會正好讓她學習獨立與成長。」
齊磊這句話倒讓晴雲突然冷靜下來，她心想，他說得沒錯，艾佳就像個為人所塑的泥娃娃，雖然衣食無虞，但換個角度想，不也挺可憐?
「可是這麼一來，你在她心底必然大打折扣，你不怕嗎?」到了外頭大馬路邊，晴雲不由得冷笑著。
「不怕。」齊磊轉首笑睇著她，語氣冰冷地說：「因為我知道怎麼掌控一個女人的心，就跟掌控你的一樣。」
「齊磊，我最近是做了不少惹你生氣的事，你要罵我、損我都沒關係，反正我說過我會迎戰，可是你不要用對我的態度對付艾佳。」
「如果我偏要呢?」他一雙利眼瞬間射出寒光。
「你……」她好生氣，「好，那我會盡所有的力氣阻攔你。」
「你有這本事嗎?」他瞇起眼，那模樣像是極度的看不起她。
「答案我會讓你知道。」
她眼眶泛紅，說完這句話旋身就要離開。才走不到三步，她整個人竟被他用力摟住，往旁邊的車內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