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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頁 文 / 寄秋

    瑪麗有只小羊羔,雪球兒似一身毛……瑪麗有只小羊羔,雪球兒似一身毛……瑪麗有只小羊羔,雪球兒似一身毛……瑪麗有只小羊羔,雪球兒似一身毛……

    一八七七年發明大王愛迪生發明由大圓柄、曲柄,受話機和膜組成的怪機器,他取了一張錫箔,卷在刻有螺旋槽紋的金屬圓筒上,讓針一頭輕擦著錫箔轉動,另一端和受話機相連接。

    當他搖著曲柄對著受話機唱起兒歌,一唱完又把針放回原處,輕悠悠的再轉動曲柄,機器不緊不慢、一圈又一圈的發出他剛才唱過的歌兒。

    「會說話的機器」轟動全世界,譽為十九世紀最引人振奮的三大發明之一,經過十年後他加以改造,紫銅打造的離花喇叭,喇叭管是黃銅,背部以鑄鐵製成拱形基座,底座為桃木色的手搖轉動留聲機。

    荷米絲的留聲機正悠揚的播放歌聲,轉動的黑膠唱片古老而帶著岔音,像是受潮發霉了,偶爾還會停頓一、兩秒出現雜音。

    但是沒人有心思注意那小小的跳針現象,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自稱荷米絲的美女身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用力端詳。

    五官像荷米絲,神情像荷米絲,玲瓏纖細的身材像荷米絲,連嘴角微彎笑起來的模樣都像荷米絲,無一不像的分明就是荷米絲本人。

    可是從小和她玩到大的雲清霈,以及她過去親如兄長的好朋友巫斯都覺得有一絲不對勁,雖然眼前的荷米絲與他們相識的荷米絲幾乎一模一樣,但他們還是感覺味道不對,少了荷米絲特有的淘氣和慧黠,變得過於……

    呃,該怎麼形容呢?應該是風情萬種吧!昔日的嬌俏動人轉為今日的輕佻嫵媚,流轉出令人一愕的邪氣。

    總而言之是她像「長大」了,艷氣逼人像朵帶刺的玫瑰,沒有白色鈴蘭花的清新柔美,帶給人相當大的視覺衝擊。

    「怎麼了,你們不希望我重獲新的生命嗎?為什麼一個個眼睛睜得像牛眼的瞪我?」媚態橫生的荷米絲掩著嘴輕笑,凝睇的神情宛如在嘲笑他們的呆拙。

    笑聲一起,如夢初醒的眾人才有了動作,反應可笑的乾笑不已。

    「呃,我是對魔女莉莉絲的女兒荷米絲非常感興趣沒錯,可是一時之間還是不能接受妳真的存在的事實,我……我……天呀!我興奮得心臟快跳出來,不知道該說什麼。」米子芙語無倫次,差點咬到舌頭。

    相較她對女巫、巫術的著迷,只為追尋傳家聖物琉璃燭台的闕天笙就顯得沉穩些,他不急著索回家傳寶物,氣定神閒的以義大利人專有的幽默風趣自嘲。

    「不,我是驚覺妳的美麗令我心跳加速,血脈僨張的忘了我該說什麼讚美詞才不致唐突了佳人。」他行了個優雅的紳士禮,在眉問帥氣的一劃。

    她是很美,但還不到令他心動的地步,他的目標是她身旁桃木色的留聲機,不因女色而有所動搖。

    但他華麗的詞藻和外交官詞令引起某人的不滿,話才一說完便射來兩道利劍般怒光,見血似的快要瞪穿他的後腦勺。

    「我看你全身的血集中在下半身,口蜜腹劍的為你的『分身』鋪路,男人的注意力在女人胸部以下,托高的位置,你滿臉的淫慾叫人看得噁心。」下面發達的銀毛猩猩。米子芙在心中補充了這一句。

    「嘖!好酸的檸檬味,到底是誰嘴巴發出的?我們闕家的男人不偏好大奶媽型的波霸,像某人的小巧玲瓏我也能勉強接受。」他迷人的銀眸直逼她。

    大小不是問題,卻是女人最敏感的話題,一聽他說她「小」的米子芙感到自尊受損,氣呼呼的跳起來往他胸口一戳。

    「姓闕的,你的一雙賊眼不要亂瞟,這裡比我小的大有人在,少用隱射的語氣拱我當爐主,我的罩杯剛剛好。」為了照顧她的不平,她硬是背脊挺直的挺出渾圓有型的曲線。

    低頭一瞧自己的胸部的雲青鳳有些汗顏,身子一縮往後退了一步,不敢與人爭強的自暴其「發育不良」。

    不過她堅持是晚熟,還有發展空間,她正努力以青木瓜燉排骨來補其不足,假以時日必定波濤洶湧,傲視群雌。

    闕天笙目測了一下,含笑的說了個數宇。「是剛剛好適合我掌心的大小。」

    「你……你下流,誰允許你透視我--」她氣得以手環胸,免得走漏春光。

    闕天笙的神情是歡愉的,當她的假想敵當了兩年也該落幕了。「我要真能透視,妳用手擋住有用嗎?」

    他照樣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他有此天賦異稟的話。

    「你……你……哼!懶得和思想淫穢的惡棍計較,你最好別對我心目中神聖的巫女出手,她是我的……」研究目標。

    沒等她說完,驚呼聲立起--

    「原來妳是女同志呀!難怪對出類拔萃、氣宇軒昂的我不感興趣。」雲清霈終於知道她來去匆匆、正眼也不瞧他一眼的原因了。

    森田光琳竊笑的挪挪身子,盡量離她無賴又不怕死的老公遠一點,免得被他那張沒遮攔的嘴牽連死於非命,連她那群遠在日本的「聯合國」兄弟姊妹也來不及搭救。

    「不,你錯了,我是看不起只有一張嘴的男人,嫁給你的女人一定不是什麼普通人。」忍耐力超過一般人的極限,才能忍受他的「無能」。

    故意聽不懂諷刺的雲清霈笑咪咪的揮手,「哎呀!妳真是聰明絕頂的靈媒,看得出我老婆身手不凡,我光一張嘴就逗得她對我死心場地、百依百順,妳那位闕先生還差一大截呢!」

    他笑容不減的對著荷米絲又說:「對吧!鬼魂女,我才是最棒的,雲家最後的救世主。」明日的偉人。

    根本不知道是在叫她的「荷米絲」臉色十分複雜,帶著濁色的紫羅蘭瞳眸瞪著不遠處的一對情侶,眼中閃動著貓似的陰驚寒慄。

    她不懂哪裡出了錯,明明她是以最完美的身份出場,理應受到眾人的注意,她都料想好了,先是她重生的方式會備受質疑,然後她會說出這兩年令人鼻酸的際遇,好獲得更多的憐寵。

    為何大家的反應是如此冷淡?對她過去遭遇的事隻字不問,除了那兩個無關緊要的外人外,他們看她的眼神是陌生的。

    她是「荷米絲」,難道大家的眼都瞎了嗎?看不見她活生生的站在他們面前,以更冶艷的一面來擄獲所有人的心。

    包括她最想要的那個人。

    「喂!鬼魂女、鬼魂女,妳別一個勁發呆,妳還沒說我是棒棒小馬王。」雲清霈驕傲的挺起胸襟,像個孩子似的等人讚美。

    好丟臉呀!這個「孩子」是誰?我不承認他。遮著臉羞於見人的森田光琳又挪了一步,裝做和他沒關係。

    ,「咦,你剛叫我什麼?」她應該沒聽錯吧!他叫她……

    「鬼魂女呀!妳以前是個鬼嘛!總不好叫妳留聲機小妖精,或是死不投胎的喇叭鬼吧!」前者還好,後者難聽得要命。

    「唼!沒創意的小鬼,拾人牙慧。」一道小小的聲音悶悶的響起。

    雖然小聲得有如蚊蠅拍翅而起,可仍引起耳力特好的雲清霈注意,他瞟了一眼若有所思、看向發出「噪音源」的薛寶兒。

    「什麼鬼魂女,你膽敢蔑視魔女莉莉絲的女兒,她雖然死了還是具備魔女的身份,不是一般的鬼魅。」鬼是最下等的垃圾,不配與陰暗界的魔女相提並論。

    「她?」怎麼會有人以第三者稱謂自稱?

    一瞧見他困惑的神色,荷米絲一整臉色露出魅惑眾生的微笑。「『她』是我的過去,我還不習慣自己曾經死過一次。」

    「喔!沒關係,妳多死幾次就習慣了,我會叫巫斯叔叔幫妳超渡。」他會幫忙翻經書,念阿彌陀佛咒。

    什麼叫多死幾次就習慣了?!他的話引來怒視的白眼,想把他推向刀口,讓他嘗嘗死亡的滋味。

    「我是巫師不是道士,別叫我做和尚的工作。」巫斯冷冷的說道。

    和尚和道上一樣嗎?雖然他們好像都敲鐘唸經,送往生者上路。

    算了,不研究,重點是……「鬼魂女,過去的妳死都死了,幹麼還回魂嚇人?」

    就算魂飛地府跑去投胎也不過兩歲的娃兒,哪有灌水灌得這麼厲害,一瞑大一寸變成超大尺寸的嬰兒炸彈,炸得以為她已魂魄盡散的他們好不心驚。

    這絕對不是一份驚喜,而是有預謀的整人遊戲,先是惡作劇的消失一段時間,再蹦地一聲跳出來大喊--你們被整了。

    「你認為我的重生只是一種嚇人把戲?」「荷米絲」的眼中閃著冷意,左手徽垂的釋放一束光。

    「不然喏!兩年來無聲無息的搞失蹤,妳能指望我們會多樂於歡迎死人復活……噢!更正,是鬼魂女有了正常尺寸。」不用再辛苦的睜大眼,瞧她跑來跑去的半透明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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