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只想一生跟你走

第16頁 文 / 連清

    「不行!只要我繼續跟你一塊工作,就算我再怎麼努力也全白費;爾莎,你必須明白,我是個男人,再怎麼也禁不起別人說我是仰仗你的鼻息過日子!」

    貝爾莎沉吟了好一會見才開口道:「我尊重你的決定;不過要辭職的不是你,而是我;只要我一離開,你就可以伸展你的抱負,更不會有人批評你,說你的成功是因為有我在背後拉拔你,這樣一來,問題全解決了不是嗎?」

    莫巖扉清楚她的一番好意;事實上旭日廣告公司在台灣廣告界中算是個中翹楚,捨去這份工作,對他來說是相當大的損失,伺況當初為了考進旭日,花費了無數心血;而這一、二年來所打下的基礎,也會因為他的離開而付諸東流。

    莫巖扉怔怔地望著她,態度已稍為軟化了。

    「你不必再堅持了,照我的意思去做,這樣的結果皆大歡喜。」她態度堅決,不容許莫巖屏有反對的機會。

    第七章

    「沈芷妘秀是嗎?」石小築檔在沈芷妘家的大門口。

    沈芷妘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長得十分甜膩的女孩。「你是哪位?」

    「對!我是該自我介紹一下。聽好,我姓石,石小築,你的母親李湘然是我的後母,反過來說,我跟你是毫無血緣關係的姊妹。你聽明白沒?!」石小築翻翻白眼。

    「姊妹?」沈芷妘語氣極為冷淡。「你們石家財大氣租,我可不敢高攀,你不必這麼拚命保護自己,你放心好了,我是不會隨便認親戚的!」

    「哼!我幹嘛你?再說我也沒打算認你這個姊妹,因為你根本不配!」石小築的語氣極為尖酸,她那張甜美面容與刻薄的語氣,真的很難將之合為一體。

    「既然你不是來認親戚,那你專程來找我有何貴事?如果你今天是來跟找談論石夫人的話,很抱歉,恕我不奉陪!」沈芷妘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站住!」石小築命令道:「你別扮無辜,更別裝模仿樣,一副無愧於心的姿態;你們母女兩個全是同一個貨色。同樣詭計多端,將男人玩弄於股掌間!」

    沈芷妘轉撾身,眼光燃燒熊熊火焰,逼視著石小築;她那股震懾人心的忿怒,差點讓石小築嚇得落慌而逃。

    「我尊重你,不跟你計較,請收回你剛才那些加諸在我身上莫須有的罪名,立刻離開我的視線!」

    「你假裝是純情少女,利用美色迷惑翎楓、不擇手段的將他從我身邊搶走!」石小築拉開喉嚨嚷著。

    「我聽不懂彌在說些什麼!況且我跟翎楓之間的交往,從頭到尾就沒有參雜你這號人物,我不管你跟翎楓有沒有關係,伹你別以為用三言兩語就可以唬住我,是非曲直我自己會判斷,更會向翎楓求證你說的每一句話是否屬實。你敢為你自己今天所說的一切負責嗎?」盛怒下的沈芷妘依然保持著冷靜。

    石小築似乎有些慌亂,思緒轉了幾轉,本來以為只要製造點風波就可以讓沈芷妘主動放棄貝翎楓,沒想到她居然不為所動。

    石小築軟化了態度,故做無辜狀。

    「對不起!我為剛才的激動抱歉。該怪我自己不好,本來以為到法國學習工商管理,回國後對他的事業一定有所助益,他們貝家大業大,是很需要有個女主人從旁輔助的。或許當初我沒想太多,他一向很容易被特殊的女孩所吸引,何況他又生來一副好容貌,加上他那人人欽羨的好家世,無可避免的總能吸引一些狂蜂浪蝶。喔!對不起!我並不是指你,只不過這種事情我得坦白對你說,畢竟你跟我還是有那麼點關係,對不對?我也不願意你母親——我阿姨夾在中間難做人。」她說得繪聲繪影,煞有其事般。

    一股強烈的暈眩感襲來,石小築的話有如一把利刀,割得她心口直淌血。

    家大業大?貝翎楓不是東揚機構裡一個經理而已嗎?貝爾莎也從來沒說過貝翎楓是她大哥啊!董事長貝啟弘會讓他兒子在公司裡艱辛地一步一步往上爬嗎?從使沈芷妘早就覺得有些奇怪,但卻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說法。如貝翎楓自己說的,同名同姓的大有人在,根本不足為奇。

    「只要是翎楓想得到的東西,更是非得到手不可。為了達到目的,任何事他都會去做。前陣子有個沈暮容的畫展,他不由分說立刻購買了好幾幅畫,我覺得很納悶,他要購買畫,也應是國際知名畫家的作品才對,怎麼會收藏一位沒有名氣的畫家的作品呢?他只告訴我:為求朋友開心,就算全買下來也無所謂,反正也只是花點小錢而已嘛!本來我還猜想著,他那個朋友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讓他肯費這番心思,如今見著你,我就不意外了,你的確有這份魅力。」石小築淡然的語句,卻有如一顆威力強大的炸彈,炸得沈芷妘遍體是傷。

    原來貝翎楓所做的一切全是有目的的,但他圖的又是什麼?沈芷妘一個平凡的女孩有那點值得他如此費盡心思?

    「他為何要欺騙我!」沈芷妘在心中吶喊著,一顆心直往下墜。思緒早已混亂得讓她分不清是非。

    沈芷壇極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瘖啞地說:「你不必再說了,我與貝翎楓之間的問題我們會自己解決,不勞你費心,你請回吧!」

    「或許我不該來找你,也不該跟你說這些話,但是我真的很害怕會失去

    「石秀。請你立刻離開好嗎?你放心好了,今天的事我不會跟他吐露半句,你走吧!」沈芷妘突然覺得好累,提不起任何力氣與她爭辯。

    石小築離去的步伐是輕鬆的……

    看著石小築離去,芷妘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任由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一顆顆的滑落。

    沈暮容從大門後蹣躇地走出來,無神的雙眼有如一汪死水。

    「我還以為自己成功了,以為我的作品終於有人欣賞,沒想到卻是人家同情的施捨,並非是我自身的才氣得到的認同與讚賞,哈……太可笑了……哈」沈暮容放肆的狂笑。

    笑聲猛然頓住,他費力地緩緩踏出艱辛的腳步,那行動遲緩得彷彿是剛學會走路的嬰孩。

    他慢慢回到星子裡頭去,瘋狂地砸破他引以為傲的作品,摧毀他一向珍愛的畫具,他嫌惡地踢著、踹著,直到所有的東西全摔光為止。

    沈暮容趴臥在地板上,雙手猛扯自己的頭髮。他如何承受得了這種致命的打擊?

    沈芷妘倚在門邊半晌,卻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來,只有默默的看著沈暮容,那幾近瘋狂的舉動,任憑他盡情發洩心頭的苦悶,她明白父親作畫的原動力已經被徹底擊潰。

    沈芷妘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父親跟前。

    「爸!我們重新來過,天無絕人之路不是嗎?」她僵硬地扯動唇角,硬是將眼淚逼回。

    莫巖扉將手中的酒一仰而盡……

    「別再喝了,你已經喝得夠多了!就算一醉能解千愁,清醒之後不是仍得面對問題?除非你自甘墮落,願意永遠沉淪在酒精裡,那我就無話可說。」黎項文搶過他的杯子,阻止著他。

    「你不會明白,更不會懂的。我真的很煩,你就別再管我了!」莫巖扉搶回被他奪走的杯子。

    「我會不明白你心裡在想些什麼?其實你根本是庸人自擾,是你自個兒將面子死抱著不放,是你自己想不開!巖扉,聽我的話,退一步想想,爾莎的家世真會造成你的困擾嗎?你今天所擁有的成就有哪一點是靠貝家的拉拔?沒有啊!對不對?何況爾莎自願退出旭日,豈不是能塞住那一群見不得人好的嘴巴?告訴欣你,亂嚼舌根的人多的是,你理得完嗎?」黎項文真的快被他有如頑石般的死腦筋給氣死了。

    「你還是不明白?」

    「那你又明白多少?」黎項文反問:「大丈夫能曲能伸,況且那也只是一個機會,真正的成就還不是得靠你自己奮鬥。」

    「你說得倒很簡單!你以為爾莎離職就沒事了嗎?你錯了!事情會鬧得更大,公司裡傳言將由我接掌她的職位。老天啊!如果真讓我調升上去,你說,接下來的話還能聽嗎?更是不堪入耳,絕對是明褒暗貶的取笑,說我是靠女人的裙帶關係往上爬!這樣一來,不僅實力被抹煞,更成了眾人取笑的話柄。」莫巖扉挫敗地道。

    「那你現在要怎麼做?難道真要辜負爾莎的心意?她一定會很難過的。」

    「我也考慮到這一點,所以才會舉棋不定,不知如何是好!」莫巖扉又將杯中酒一仰而盡。

    「咦!這不是莫先生嗎?別來無恙?」卓清文不屑地跟莫巖扉打招呼。

    莫巖扉斜睨他一眼,不理睬他,繼續與身旁的黎項文對飲。

    「莫先生,你真是貴人多忘事,才多久時間就把我給忘得一乾二淨了!唉!這也不能怪你,是我們不自量力高攀你,如今的莫巖扉先生乃是貝家駙馬爺,眼睛當然長在頭頂上,瞧不起我們這些平凡老百姓也是很應該的!」卓清文尖酸刻薄又挖苦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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