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頁 文 / 李螢
兄莎妮似乎鬆了口氣,他微笑地補充道:「還有,衣服會是我唯一允許你們帶去的身外之物。」
「你——」天哪!這樣她不死在沙漠,也算是奇跡一件了。
「對了,我還得謝謝你在這裡出手,讓我不必到外面去跟你攤牌。」狂沙對被架著而漸漸走遠的莎妮說道。
本以為跟戀戀要短暫分離的,這下子,他可以一直守在戀戀的身邊了。
第十章
「戀戀?戀戀?」狂沙低聲輕喚著何戀戀,不明白她為什麼至今還在沉睡著。迅雷都已經說了那只蠍子的毒性並不強,而且醫生也說她的手可以同往常一樣活動自如了,那為什麼她還不快快醒來?
只要她還睡著,他的心就無法片刻停止擔憂。
狂沙的手指輕撫著她細長濃黑的睫毛,沿著她柔美的線條往下滑,十分心疼她的臉色還是蒼白得像張紙。
「幕後的人已經掀出來了,你怎麼還不肯醒呢?」他恨不得自己和她交換身份,恨不得現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
這種對所愛之人束手無策的感覺,實在難受得令他幾乎瀕臨瘋狂。
「戀戀、戀戀……」狂沙一遍遍地喚著她的名,彷彿這樣喊著她就會聽到,就會笑著回應他。
奇跡似的,何戀戀真的稍稍動了一下,雖然雙眸仍然緊閉著,但她唇邊卻浮起了一抹微笑。
她沒死嗎?為什麼她聽到很狂霸的聲音執意地喊她的名字?而那個聲音讓她覺得好溫暖……
「戀戀!」狂沙心中漲滿狂喜。「你聽得到我,對不對?你一定聽得到我!戀戀。」
他伸手握住她殲軟的柔美,期盼她張開雙眸。
她的手被厚實的大手包覆著,那是唯有活生生的人才感受得到的溫度。
啊,她真的沒死!
而那個聲音……是狂。只有狂沙會那樣霸道,從一開始摘掉她眼鏡的時候就是那樣。
她要張開眼睛來罵他,居然吵她睡覺。
「戀戀,你快點醒來啊!」狂沙喚著她,希望這樣可以帶她脫離幻夢。「你要是不起來的話,那第三個條件就不讓你兌現了喔。」
威脅一個病人,而且還是處於睡眠狀態的病人,不知道有沒有用?不過,心急如焚的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更重要的是,激將法對她非常的有效,就不知現在會不會失效了?
不行!怎麼可以?他自己答應過她的,怎麼可以趁她還張不開眼睛的時候想毀約?不行,她不允許。
她非得張開眼睛教訓他才行!
但為什麼她的眼皮有如千斤重呢?真是討厭。
何戀戀翻了個身,使勁吃奶之力地想把眼皮張開。
狂沙見這一招似乎奏效,連忙繼續對她說:「我數到三,你要是再不醒來,你那第三個條件,就則想跟我要了。」
啊,他怎麼那麼壞?分明是趁人之危。
不行!她不可以讓他的詭計成功,她必須阻止他。
偏偏她眼皮好重好重……」我要開始數了喔。」狂沙數道:「一……」她怎麼還不醒?
怎麼辦?他開始數了。
該死!她要努力才行。
「戀戀,我數到二了喔。」
數到二了,該如何是好?
只要再加把勁就好,她就可以睜開眼罵他。
「戀戀,你再不醒來的話,我就要數到二了喔!」狂沙強調著。「這下子,就是你自己失去機會,可別怪我。」
這個大壞蛋!她再不起來罵他,她就不叫何戀戀!
「你好壞!」何戀戀奮力地張開眼來,聲音卻細如蚊岫、沙啞。「為什麼……我的聲音……還有你……「
她的視線對上他的眸子,才發現他的黑疃中閃著流星般的水光。
他在哭?
「戀戀,你睡了好幾天了!」狂沙激動地親吻著她的眉、她的眼……終於放下他這些日子以來的焦心煩憂。
她醒來了!她宴的醒過來了。他的心魂都為了這個認知而激烈撼動著。
稍稍冷靜之後,狂沙才開口回道:「那麼多天沒說話了,你的聲音會這樣是必然的。」
何戀戀憐惜地凝望著情緒激昂到幾乎不能自己的狂沙。「你說我睡了很多天,那……你一定受了根多苦吧?對不起。」
著著狂沙消瘦的面容和身形,內疚迅速佔滿了她的心房。是她累得他如此。
狂沙搖了搖頭。「是我沒有把你保護好,戀戀。」都是他的錯,都是他不好,怎麼能夠讓戀戀反過來跟他道歉?
「是我自己不小心才會被蠍子咬到。」何戀戀的聲音還是細細的。
「不!」狂沙搖頭。「事情不是這樣子的,戀戀。」
都是他沒有早些向戀戀說,才會鑄成這般錯誤。
「不是這樣子?」何戀戀不解。「那是怎麼樣?」
「事情是這樣子的……」狂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何戀戀聽得震驚莫名。
「是食的嗎?」她還不肯相信妮兒是那樣子的人。「怎麼會這樣呢?我還想要讓她快樂一點……」
「是真的。」狂沙知道伺戀戀只是暫時無法接受事實的真相,他會給她一些時間消化。
「那也不是你的錯啊!」何戀戀沉默了半晌,再度開口。「既然她的心那樣壞,無論怎麼防,我看我都防不過她。」
「莎妮就是聰明在這點,知道你心地好又心軟,才以柔情攻勢讓你對她全無心防。」狂沙評論道。「問題是,要是我早一些告訴你,你可能就能避過一動。」
他還是無法避免地陷入深深的自責之中。
「才不呢!」何戀戀露出了個俏皮的笑容。
「如果你早些告訴我,我可能會說你是藐視人性,搞不好會因妮兒的事和你大吵一架也說不定。」
其實正如狂沙所說的,她至少會稍作提防,可是,她怎麼能夠再增添狂沙的心理負擔呢?
她不要他再繼續自責下去了。
「戀戀。」狂沙回以一笑。「你就是那麼善良。」
「反正我又沒有死掉。」何戀戀吐了吐粉舌。
「所以你就不要再責怪自己了,不是你的錯。」
狂沙心有餘悸地摟她人懷,「答應我,你一定會過得好好的,不再讓我承受那種差點失去你的心痛。」
當然,他也會誓死保護著她。
何戀戀動情地回摟他,讓他感受自己的嬌軟。「好!我答應你。我說過要陪你一輩子的,我怎麼會背信呢?」
她輕輕地在他額上印上一吻,作為誓言的印記。
「巒戀……」狂沙緊摟著她,深怕他一鬆手,她就會再像前幾日一樣熟睡不醒。
「對了!」何戀戀想起一件事。「我的右手能動了。」她興奮地漾出燦笑。
「那就好。」狂沙無比愛戀地磨蹭著她細嫩的頰。「只要你平安無事,什麼都好。」
「你知道嗎?」雖然力氣還沒有恢復,何戀戀還是忍不住嘰嘰喳喳了起來,她有好多話想對他說。「我右手不能動的時候,真的好沮喪。想到不能用右手觸摸你的臉,內心就滿是無力感。」
狂沙憐愛地執起她的右手,親吻著她柔若無骨的手背。「戀戀,如果你的右手真的沒辦法動,我就一輩子當你的右手。只不過……」頓了下,他輕笑著,「我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何戀戀感動地笑開了。他還是那樣狂,那樣令她摯愛的狂。
「謝謝你。」她滿是濃情地凝娣著他,開朗的致意。
狂沙的心因為她的喜悅而欣喜著。
「還有,狂……」何戀戀的眼光怎麼樣都不願意離開他。「我那時候真的以為我會死掉。」
當她四肢愈來愈虛軟無力,頭腦愈來愈昏沉,他的影像愈來愈模糊時,她真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有我在,你不會死的。」嘴上是這麼說,但狂沙心裡那種畏懼失去她的感覺,還是緊揪著他。
「那時我的心裡只想著,我要把你看個夠,我要告訴你我愛你。」因為她真的害怕她再也沒有機會了。
「戀戀……」狂沙動容地吻著她柔軟的唇瓣。「你有的是一輩子的時間可以將我看個夠,跟我傾訴你對我的愛戀。」
「是啊。」何戀戀笑了開來,她嬌媚地問他:「你呢?你那時有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她還沒有聽他說過他愛她呢!
「我?」狂沙十分努力地回想,就是想不出那時候他有什麼話想跟她說。
他擔心她的生命安危擔心到心臟幾乎停止跳動,腦中被她愈來愈虛弱的模樣轟得一片空白,哪還有什麼話要對她說?
「你沒有,對不對?」何戀戀嬌嫩的紅唇峨了起來。「你好過分,居然沒有話要跟我交代!」
他就不怕她真的死掉,聽不到他愛的表白會死不瞑目嗎?
「我只要你好好活著。」那個時刻,他心中唯一的意念就是祈求她平安無事。
「可是如果我真的死掉了呢?」何戀戀嘴唇嘟得愈來愈高。
真是的,她提示了那麼多,他就弄不清她在鬧什麼彆扭嗎?
平常那個花言巧語、巧言令色的他都到哪裡去了?
她只是想聽一句「我愛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