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叛逆靚妹

第23頁 文 / 香菱

    「你要帶我去哪裡?」她的畫展才開始,她得盡快回去張羅。

    「到我想去的地方。」今天就算天塌下來,他也絕不放她走!

    ※

    面對久違的樓宇,栗約農一時惆悵萬千。僅僅兩年,她像從雲端被打入地獄,從第一層直墜到第十八層。

    思念的煎熬在見到他真實、活生生的英挺身影時,方寸間一忽兒達於沸騰,一忽兒降為冰點,情緒亂得完全失去理性。

    過往的十七、八年,她整日渾渾噩噩,年歲的增長似乎沒多大意義,但這七百多個日子的等待焦慮、牽腸掛肚,卻強迫她在一夕之間長大成人。

    兩人僵立在依然熟悉的寢室裡,悵望著彼此以驚人速度憔悴的容顏,竟有著恍如隔世的恨憾。

    「你今日大駕光臨,是被我那兩百多封情書所感動,抑或只是窮極無聊,不經意走進畫廊,順便過來看看我,卻又突然發現我仍是當年那個生嫩可欺的小女生,因此臨時起意,把我拐到這兒來?」

    楚濂臉上的震驚,比聽到天落紅雨還要愕然。

    「我不明白你的指控,兩百多封情書指的是什麼?」他是真的不瞭解。

    「哼!兩年不見,你作戲的功力更上層樓了。」那些信她分別寄到所有她曾經落腳過的地方,當然也包括這兒,除非旁人有通天的本領,否則不可能將每一封都攔下來。

    「我平均每兩、三天就寄出一封限時信,告訴你我有多想你,多渴望見你一面,奈何所換回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現在我已經分不清我是愛你多一些,還是恨你多一些。」

    「我承認早在半年前就已經打聽出你的下落,但我確實沒收到任何一封寄自你手上的信。聽聽看這顆愛你的心,唯天可表。」圈過她的身子,鐵鉗般的雙臂按住她的頭,強迫她側耳聆聽他狂烈的心跳。

    「很抱歉,我什麼都沒聽到。」栗約農忿忿地推開他,「如果你真有心,為何等到現在才來找我?」半年?一百八十幾個日子,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呀!

    「問得真好。」用力扳過她的臉,一手抓住垂肩的長髮,往後使勁一拉,讓她了無選擇地必須仰視著他。「不如由你來回答,假使當年是我不告而別,一年半之後,卻和另一個女人共處一室,出雙入對,你會作何是想?」

    「我跟愛德華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栗約農痛苦委屈地咬著唇。

    「哪樣?是更清白,還是更見不得人?」楚濂讓她倚在懷中,枕著臂彎,以審訊犯人的凌雲之勢,質問她的堅貞。「跟他在一起,快樂嗎?」他的聲音乾澀而沙啞,眼中翻湧著止不住的淚霧。

    他的不信任,讓栗約農心寒。長久歲月的等待。換來的竟是一迭連聲的責難,這不是她期望的重逢情景,她不要,不要接受這樣無情的對待。

    「放開我,你沒有權利這樣對我。」

    「我當然有權。」他口氣中的火藥味濃得嗆人。

    「憑什麼?」才多久的時間,他的霸道和火氣竟與日俱增。

    「憑這個。」楚濂手心驀地亮出一枚光彩奪目的鑽戒。

    不必問,栗約農一眼就看出,那就是他送給她的訂情物。她記得是七、八個月以前,某天她剛從醫院做完復健回到住處,由於太過疲累,趴在桌上小憩一會,醒來時,手上的戒指就不知去向。

    「你在哪兒撿到的?」她幾乎把整個屋子都要翻過來了,連愛德華都幫忙找了好久,但硬是找不到。

    栗約農欣喜地伸手去拿,楚濂卻一把將之丟入身旁的紙簍。

    「你——」

    「在上環的夜市,一個小攤販以十五塊港幣賣給我的。」若不是因為這枚鑽戒,楚濂已經要認為栗約農人應該在台灣,並且可能已回到?桐。

    「不可能,我時時刻刻將它帶在手上。」她可以對天發誓。

    「是嗎?在哪裡?」放開她的長髮,改擒住她的手。兩眼定在她連戒痕都快了無痕跡的無名指上。

    「在……」她真是啞吧吃黃連,有苦不能言。「我可以解釋。」

    「很好,我洗耳恭聽。」她最好有一個非常合情合理的借口,否則可以預知的風暴,將會令她屍骨無存。

    楚濂右手的勁道,因她僅僅片刻的猶豫,便緊握得她的指尖全都脹成紫紅色。

    「我……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會這樣。你有理由生氣,但,不該是衝著我來,我……甚至不知道它是怎麼丟的,什麼時候丟的。」栗約農捶打著他緊握不放的手,憤恨他以這種方式懲罰她的無心之過。

    「我明白,這世上沒有任何人事,可以取代你成為畫家的夢想。愛德華正是那個可以為你築夢,讓你美夢成真的人。」他猛一惱恨,竟將她的手指頭放入口中,狠狠地啃噬著。

    「不要誤會我,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血絲自他口中汩流而下,沿著手背,漫向肘彎處,彷彿兩滴殷紅的淚,嗚咽著不為人知的綢繆深情。

    「恭喜你了。」他切齒一笑,那笑容難看得猶似利刀,直剖她的胸脯。

    「這是你遲遲不肯來找我的原因之一?」栗約農使出最大的力氣,搶回齒痕深鏤的手指頭,不敢相信他真的就這樣咬下去。

    「是主要原因。」

    「不,主要的原因不是這個,主要的原因是你想考驗我,因為你根本不相信我,不認為我會始終如一堅守我們之間的情感。」

    「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懷疑我的忠貞?天吶,那一段坐在輪椅上的日子,我是怎麼苦熬過來的?早知道見面會是這樣令人不堪的情景,我倒寧願當時就死在那場車禍當中。」栗約農盛怒地抓起茶几上的杯子朝他扔去,轉身推開他,掩面而泣。

    「我不懂,什麼車禍?你受傷了?」楚濂抱住她,慌亂地檢視她身上有可能留下的傷痕。

    「放開我,我要回台灣,我要回去找爸媽!」受不了他那精神的折磨,果然相見不如不見?

    他把她扳轉過身,讓她緊貼著自己的胸膛。「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讓你離開我,請原諒我的衝動和不理智,一切瘋狂錯誤的行為,只要有它當借口,都可以獲得最大的包容。」栗約農定定的看著他,幾乎要望進他的心湖深處……

    她又何嘗離得開他呢?抑止不了激越的情潮翻騰而來,遂展開雙臂,環住他的腰。

    「抱緊我,抱緊我!」今時今地,她發誓,就算地老天荒也絕不再離開這溫暖舒適的懷抱。

    ※

    一輪明月斜斜西垂,晶瑩的亮光從葉縫中流洩而下。

    他們細數一整晚別後的離愁,才知曉這次的重逢是多麼的得來不易。

    「累了嗎?」楚濂柔聲問。

    「不,我害怕一閉上眼睛,你就會消失不見。」栗約農蜷縮著身子,偎進他懷裡。

    「要不要我去煮點東西給你當宵夜?」他輕咬她的耳垂,低聲問。

    「不要,我只想……」從他臂彎下揚起小臉,雙手輕巧地解開他上衣的鈕扣,鼻口湊近他的肚腹,用熱氣哈他癢。

    「你是在試探我忍耐力的底線?」楚濂將她整個身子抱起,右手竄進她不知何時撐開的襟口,開始挑動她劇烈起伏的雙峰。

    栗約農笑著搖搖頭,樂暈暈地端起几案上的酒杯,和他學古人交杯對飲。

    「陪我跳一支舞。」拉出他不安份的手,放蕩地當著他的面,一件一件將身上的衣物脫去,「來吧。」

    「你的改變令我驚訝。」楚濂擁著她光裸曼妙的身子,體內的血液奔馳得愈加快速。

    「我沒變,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兩年,你忘了嗎?」倚著他壯碩的胸口,側臉緊貼著他,仔細聆聽他的每一次心跳,口裡哼著不成調的歌曲,慢慢的迴旋。

    幽暗的臥房內,三片漆黑的窗子上,流轉著他們旖旎火熱的身影,纏綿而淒美。

    最後他們上氣不接下氣地雙雙跌臥在席夢絲床上,急劇喘促的胸口,彼此撞擊著對方的心門。

    楚濂的吻無所不在,五指用力撫弄著她豆粒般大小的乳頭,令她亢奮得無法自持。

    「楚濂,楚濂!」她全心全意呼喚著他的名字,呼應著他的索求。仰躺在他下方的身軀,突然痙攣一下,渾身像接上電流般,流竄一股奇異的快感。

    栗約農的感官舒暢的被取悅著,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兩、三次飛衝到頂峰,難以自抑地劇烈呻吟起來。

    楚濂仍擁著她,身體的一部分仍不捨從她體內抽離,只是瞇著眼,將臉埋入她的髮際,沉溺在發洩後的餘韻中,久久不能自拔。

    「今晚留下來過夜?」他翻身躺在床榻上,側臉盯著她,激情的神韻絲毫未減。

    「當然。」她筋疲力竭得寸步難移。支起上半身,口乾舌燥地啜口白蘭地,始發現那枚鑽戒不知何時,又重新套上她的無名指。

    「畫展的各項事務,我明天會派人去幫你處理。」他不要讓她再和愛德華見面,同樣都是男人,他很清楚在純粹友誼的背後,通常存在著不尋常的動機,尤其是在面對充滿吸引力的異性時。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