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古墓少主

第8頁 文 / 娃娃

    「我這個樣子已經很好了,我不要洗!」

    「拜託!如果妳不洗個澡,妳那身臭水味,晚上叫我怎麼睡得著?」

    「睡不著是你家的事情,我說了不要不要就是不要!」

    「誰管妳要不要了!這是對咱們兩個都好的決定。」

    廢話不多說,祁風加快腳步,轉眼間便將傲澐凌給「帶」出了眾人視線範圍。

    好戲雖被迫結束,但眾人看傻眼的反應仍是半天收不回神。

    ☆☆☆☆☆☆☆☆☆☆☆☆☆☆☆☆☆☆☆☆☆☆

    夜裡,一身乾爽的傲澐凌躺在床上,怒瞪著床頂,怎麼也睡不著,深覺這一切真是荒謬到了極點。

    今晚原是她的洞房花燭夜,而這會兒,沒錯,捱著她床的另一張床上是睡了個男人,卻不是她自個兒擇定的夫婿,而是個今天才剛認識,且讓人厭惡到了極點的陌生、自大、專制男。

    這一切的亂局到底是從哪裡開始出了岔的呢?

    她到現在還是想不明白。

    在稍早之前,她被迫和這個惡男隔了座屏風洗澡,雖說是各洗各的,但有嘩啦啦潑水聲、抹皂聲、熱氣蒸騰,再加上對方邊洗澡邊哼小曲的荒腔走板,逼得她快要瘋掉。

    「你很吵耶!」

    她終於忍不住了。

    「不會呀!」洗個熱水澡似乎讓那叫「飆風怪盜」的傢伙心情好轉,有些淡忘了他的愛馬。「我覺得唱得還挺好的。」

    挺好才有鬼!

    傲澐凌在心裡回應卻懶得再作聲了,自知無法從這傢伙嘴上討得半點便宜。

    在各自洗畢後,他們換上了先前祁風拿銀子讓店小二去買回的簇新衣裳。

    「我不穿!」傲澐凌在屏風後冰冷著嗓,「這套衣裳不是白色的。」

    「隨便妳!」祁風漫不經心地掏掏耳,拭淨方才洗澡時不慎進了耳的水漬。「反正這房裡只有我們倆,妳可穿可不穿的,也許,這真的會是個對咱們兩個都好的決定。」

    就這麼一句話讓她不得不套上一身粉嫩,移開了屏風後,她看見他眸裡毫不遮掩的欣賞,以及那由他眸子所映照出的,她的全身不自在。

    這也是她會那麼討厭他的主要原因了。

    和他在一起時,她的諸多慣性都被迫打亂,而在慣性遭到混亂之後,她那堅固了十多年的自信及安全感,竟也暗暗起了動搖。

    她很想以冰顏及佯裝不在意待他,卻很難辦到。

    他常常三言兩語,就激惱得她險些要失控,她之前很少生氣的,可現在面對著他,她壓根就維持不了一炷香時辰的平靜,更恨的是,她連逃離他的自由都沒有。

    「鬼丫頭,其實妳早該換個顏色了,妳的人生已經夠黑白兼淒慘,之前妳那未來相公不曾這麼告訴過妳嗎?」

    「首先!」她暗暗咬牙,冷聲開口,「我不是鬼丫頭,其次,我的人生一點也不黑白淒慘,最後,我的未來相公非常滿意我的穿著。」

    「是嗎?」祁風無所謂地聳聳肩,「那麼第一,他很有可能是個瞎子,否則第二,他就是個分辨不了顏色的色盲,而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邊說邊故意往外拋去視線。

    「他如果是真的在意著妳的,那麼怎麼會這麼久都沒有找來呢?我猜想,妳該不會是強逼著人家點頭,入贅古墓的吧?」

    就這麼一句話堵得傲澐凌決定閉眼抿嘴兼合心了,否則遲早她會被他激到吐血而亡。

    在後來的用膳及就寢時,她都辦到了,她木著張臉看著祁風吩咐店小二,床怎麼擺,東西怎麼擱放,沒再出過半點聲。

    等到床備妥,她迫不及待地上了床,用被子蒙住頭,聽見了他吹熄燭火的聲音,沒多久她將頭探出被子,屋裡果然已經暗下,她等著他的微鼾,卻始終沒能等著,也不知道是他武功太好,聲息被捺住,還是因為他也和她一樣,睡不著。

    她先翻了東,再悄悄翻了西,然後索性換過頭睡,卻依舊睡不著。

    認床是其一,思緒太亂也還能算是小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呃,就快要忍不住了……

    「妳的床有跳蚤?」

    他果然還沒睡著,黑暗裡,他的嗓音響起。

    傲澐凌咬牙,原已對自己賭咒發誓過再也不要和他說話了,但……噢!她真的忍不住了。

    「不是,我……嗯……我想……我要……我就快要不行了……」幸好屋裡黑,她的臉就算紅到爛掉了他也不會看到。

    「妳要?妳想?妳不行了?」

    祁風故意慌著嗓音,明明知道她的索求及礙難開口,卻沒打算放過修理她的機會。

    「妳不會是看上了我吧?咱們不過是『同』洗了一回澡,妳就忘了妳的未婚夫了嗎?今晚雖是妳的洞房花燭夜,卻是不干我事的,妳不要強逼我,更不要脅迫我,別因為我無法甩脫妳,就對我起了覬覦之心,嗚嗚……我有我的原則的……妳不要逼我……求求妳……求求妳……」

    「你在胡說什麼!」

    傲澐凌咬牙坐起身,懶得再去和他溝通,索性自個兒跳下床開步往外走,受吸力牽引,祁風亦被拉出了房。

    不知方向的傲澐凌像只無頭蒼蠅般,幾次跑錯了房,惹來一聲聲的尖叫兼咒罵,好半晌後,她感覺出身子被迫轉向,改換成是他在帶著她了。

    「你在幹什麼?」

    她氣急敗壞,臉兒紅通通,冷汗直流,雙手捧腹,雙腿夾緊,神情很是狼狽。

    「幫妳帶路。」他淡淡回答。

    「你又知道我想上哪兒了?」

    祁風帶她到後院,在點著油燈的兩間小木屋前站定,朝著月亮打了個呵欠,然後用手比了比。

    「茅房,不是嗎?」

    沒時間回罵更沒時間感謝,傲澐凌忙不迭地衝進其中一間茅房,跟著聽見了他的聲音。

    「慢一點!慢一點!茅房又不會不見,三步,三步,記住只有三步,別害我撞上門板了。」

    她輕鬆了之後換成是他了。

    她乖乖地在茅房前等候,翹首覽月,方才在床上的「這一切真是荒謬」的感覺不禁更加強烈。

    夜色涼如水,月如鉤,風如娑,她在一間茅房之前,陪一個討厭的男人……上茅房。

    等他也輕鬆了之後,兩人洗淨手,並行走在月下,沒來由地,傲澐凌突然覺得全身舒暢了起來,或許是因為腸子裡的廢物終於清空,也許是因為,她終於習慣了和個男人如此的「如影隨形」了吧。

    就在她覺得天地萬物一切都很美好的時候,卻聽見了他那似是強抑著笑的聲音。

    「下回少吃點青椒,我怕那種味道。」

    她的臉龐像是火燒山似地燃灼了起來,她不敢望向他,一眼也不敢。

    可惡!

    他就不能君子點,假裝一切不曾發生,什麼都別再提了嗎?

    她咬咬牙,又是窘迫難當又是懊惱羞慚,卻是全然的無計可施,想不出該如何回攻過去,更無法佯若無事、嘻皮笑臉地回他一句:不會呀!青椒很營養,正好可以搭襯你吃下肚的番茄,成了紅綠雙鮮配。

    她說不出,她真的說不出這種無聊噁心的話,所以她只能恨恨地咬緊著牙了。

    第五章

    他們花了將近十天的時間去瞭解對方,並被迫接受了這種「三步不離」的窘況,熟悉之後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要去救出赤霄了。

    以寶換馬是傲澐凌的建議,祁風卻立刻否決了。

    「不行!」

    「為什麼不行?明明是你先拿了人家的寶的。」

    「哎呀呀!妳不懂的哪!」祁風揮揮手,「他們那個哪能叫寶?什麼三代寶刀?什麼百年前『刀神』獨孤必拜的貼身至寶?整天被供奉在『闊刀盟』的大廳上,初一、十五還得獻花上果,有事沒事還得擲茭問結果,聽得人心癢難

    耐,才會盜來試一試,娘的!才劈了半斤柴它就刀刃開花。」

    她瞇緊眸,「你拿人家的寶刀去劈柴?」

    「那當然!總得要試試這玩意是不是名副其實,值不值得費神收藏吧?」

    他說得理直氣壯,繼之不屑歎息。

    「我告訴妳,這個世上虛有其表的東西太多,欺世盜名,草鞋也能成寶,說起我的工作呀,那可真是神聖得不得了,我就是專門在為世人鑒定這些口耳相傳的寶物究竟是不是真寶,以免人人對著根爛柴喊神仙。」

    「好偉大!」她雙臂環胸冷冷譏諷,「如果經由你的實驗證明,那真的是個寶物,你又會怎麼做呢?」

    「那當然就是要好好的收藏囉。」

    「由誰收藏?」

    「由我。」他說得很理所當然。

    「憑什麼?」她覺得可笑。

    「憑我對於寶物的知識比他們豐富,寶物跟了我,會是千年的歲月,可若是淪入了不懂得惜寶的俗人手上,只是戕害了它們的壽命罷了。」

    「很好!那現在你把人家的寶刀給劈花了,要用什麼去換回你的愛馬?」

    祁風沒說話只是笑,笑得自信十足,「別擔心,我自然會有我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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