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頁 文 / 衣沅
他喜悅地想:若能掌握她在意的慶登,或許就是讓她自動自發靠近的好機會。
而站在外面白忙一場的程珊蒂傻傻愣在原地。她精心煮的東西差不多已冷卻走味,他再不會有興趣看它一眼,而自己和他之間,這輩子大概都不會有機會了……
哀傷、失望、落寞拌成一鍋咕嚕沸騰的恨意、不甘蹉跎情感的她滿心憤懣。
「司徒傲麟,你絕情絕意沒關係,我總有機會報答你的!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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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帶了程珊蒂搜集來的資料,司徒傲麟獨自開著車子來到齊鋒所屬唱片公司位於市郊的錄音室。
「不好意思,齊鋒還在忙著配唱,麻煩您稍等一會兒……」
接待的秘書客氣地端來茶水,趁機搭訕道:「司徒先生,您看起來比雜誌上登的照片還帥!」
「喔?謝謝誇獎。」他客氣而冷淡地。「小姐,我的時間不多,可不可以麻煩轉告齊先生撥個空先兒我一面?」
內心底,他已經等不及要問到真確的答案了!
「沒問題。我這就去!」接待小姐花蝴蝶地飛奔通報去。
等待的空檔,他一遍遍讀著八卦雜誌上繪聲繪影的報導,司徒傲麟關心的倒不是自己和秘書的緋聞,而是她和小她五歲的齊鋒之間究竟是什麼感情?
看放大照片裡,海珞為他驚慌求情的模樣,還有齊鋒為了她不惜犧牲偶像地位的慷慨激昂,兩人互相疼惜的柔情如利刃猛地刺來,他的心居然用力抽了好幾下……
這是什麼情緒?吃醋嗎?
肯定是的,已經不只一次對齊鋒產生強大的敵意。
然而,一般不是蘊藏愛意的情侶間才會如此在意對方言行嗎?如果自己在意她對其他男人透露出絲毫情意,是否自己已經愛上她呢?恐怕答案也是肯定的——
司徒傲麟閉上眼,細細回顧相識以來的每一景、每一幕,想著想著當真墜落思念的困井,他想念她的凝脂柔膚,想念她的哭泣和做愛時候交錯歡樂痛苦的反應……
他心知肚明對海珞絕不僅止於玩玩,或僅是洩恨的工具,他對她有愛意,千真萬確的愛意啊!
「為什麼?我竟對她下得了如此重手?」他不斷自責。
「冷血無情的有錢老闆,勞您大駕前來我們荒郊僻壞,請問有何貴幹?」
便裝的齊鋒手插褲腰袋,一臉的不羈狂放。「我很忙,麻煩你有話快說!」
「哼,你這種臭屁德性,真讓人忍不住想痛扁你一頓!」司徒傲麟斜著眼瞪視他。「說實在,我不相信海珞會喜歡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你們,到底有沒有關係?」
「喔?你看到雜誌了?」齊鋒不以為意揚揚嘴角。「不過,我們怎麼樣關你什麼事啊?司徒總裁大人!」
「你只要回答有或沒有,其他不必囉嗦!」司徒傲麟煩躁大吼。
「喂!你發什麼瘋啊?我都沒問你呢,你倒先逼問起我了?海珞是你什麼人?需要你大老闆千里迢迢問這一句話?你的樣子還真像是抓老婆出軌的丈夫耶!」
齊鋒研究他糾結的五官表情,從他眼神迸射的奇特光芒,明白顯露司徒傲麟內心澎湃洶湧的愛潮正激盪。
「你應該先回答我的問題!」
司徒傲麟再度進逼。「你跟海珞到底是不是戀人?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是不是葉冀慶死之前就開始了?」
「閉嘴!不准你懷疑海珞的人格,還有她的忠貞!」齊鋒激動拍桌。「她對姓葉的死心塌地,在婚約的五年之中,她從不曾有一絲一毫的逾矩!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任何男人都沒法靠近她一步!」
「哦!聽你這麼說,確實你對她是很有意思!」
「我——」
齊鋒愣了一下,隨即對住傲麟欲看穿一切的鷹眸,深歎口氣。
「是。我喜歡海珞!一直都很喜歡,非常喜歡……可是,她的心裡並沒有我!」
「既然你自己都知道她心中沒有你,從現在開始你可以徹底死了這條心。」
「為什麼?難道,是你和海珞……」齊鋒擰緊眉心問道:「不會吧?你們?」
「我也不拐彎抹角——是,我們在一起了,就在帛琉一同處理那對背叛我們的男女,因同仇敵愾,所以……」
「真的?」
齊鋒雖已猜到些許,但還是難以相信沒有什麼交集的兩人會產生愛火撞擊?
「對!我愛海珞……她是我的,」
司徒傲麟定定望著齊鋒充滿懷疑的眼瞳。「我確信她是我今生今世唯一的愛人,你不要再癡心妄想,也不准再對她有任何不當舉止,否則——」
「你在警告我?」齊鋒不能接受再一次失去海珞的事實。
「不然,你以為我在唱歌給你聽嗎?」
傲麟一字字鏗鏘有力道:「她是我的!你一定要記好,唯有我才能給她安定幸福的生活,這點你絕對贏不了我,如果你真心要她幸福,就應該幫助她往幸福的路上走。而我,就是那條路!」
「我懂。你的意思就是我給不起她幸福,而你可以!」
齊鋒偏著頭想了一會兒。「沒錯,你的財力權勢比起我這唱歌的是要好多了……」
「我就事論事,實話實說。你應該贊同我的說法吧?」傲麟仍咄咄逼人。一我會給她一般人給不起的幸福,我有把握她的心終歸向我,所以,你是肯定出局的。」
「……哼,出局不出局都無所謂。」
齊鋒心底也清楚海珞不會改變把自己當弟弟的想法,失落一歎。「不管你所言真或假,我支持海珞的決定,只要她愛的,我都當朋友。」
「哈哈,我們這個朋友絕對是交定了!」司徒傲麟確定自己佔了上風,高興往齊鋒的手重重握住。「是朋友就要開誠佈公、彼此坦然!哪怕你需要
以幫助,我一定義不容辭!」隨即給了他一張名片。
「謝謝。不必了!」齊鋒笑得有些勉強,隨手將名片塞入口袋。「總這,你好好對待海珞,萬一她有什麼委屈,我也絕不會饒你!」
「當然,你有權為情同手足的姐妹出頭。」他慨然承諾。「但我想不會有這麼一天的。」
「不會最好。」齊鋒看看手錶。「不奉陪了,我得繼續工作,這裡的租金很貴的。」
說完,他逕自往裡面走,而傲麟看他失意的背影,知道自己殘忍斷絕一個年輕人癡心愛戀……
然而,在愛情的戰場上,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啊!
第九章
從齊鋒的錄音室回到公司,他又仔細閱讀程珊蒂搜集來的資料——
海珞在離開宇𡦈之後就到香檳玫瑰上班,才沒幾天就被選為最受歡迎的服務員,多半的顧客都認為這名喚作ROSE的甜美女孩,最適合「香檳玫瑰」的高格調,幽靜淡雅的氣氛。
可是,酒吧的主管卻一直不喜歡她,常常藉機挑她毛病,那天會和齊鋒發生那麼劇烈的衝突,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司徒傲麟端詳照片中海珞被開除時的滿腹委屈,無處傾訴的楚楚可憐,心下一個念頭閃過,立刻撥了秘書的分機。
「珊蒂,幫我叫餐飲投資部門的經理過來!」
「餐飲?我們有任何投資餐飲的新計劃嗎?」程珊蒂死性不改,老是問些不該問的。「總裁,你該不會對那家叫香檳玫瑰的酒吧有興趣?」
「你管太多了!」司徒傲麟喀擦掛她電話。
回到想念海珞的情緒裡,他霍地想到,那晚離開她頂樓小套房時,她疲累地沉睡,幾天沒聯絡也不知她究竟怎麼樣了呢?身體好不好呢?
司徒傲麟突然對那晚的粗暴感到後悔,而自己不告而別又不聞不問更罪加一等!
虧自己在帛琉的時候,口口聲聲說要做她走出悲哀的夥伴,可他做的竟是推她入另一個地獄,啊天,司徒傲麟懷疑自己不但傷心失去理智,還可能被惡魔附了身,才會做出這等卑劣醜事!
自責和懊惱鞭笞他的靈魂良心,他又再拿起話筒按下另一組號碼。
「你好!請問是花店嗎?麻煩你幫我選最漂亮的香檳玫瑰,送到……」
「沒問題,先生請問要多少呢?」
「九十九朵!」
「好的,我們盡速送到。」
「謝謝!請一定選最好的花村,價錢貴沒關係!」
訂好花,他深吸口氣撥了海珞的電話,響了許久才傳來她濃濃的鼻音。
「誰啊?」
「是我,你怎麼了?生病了嗎?聲音怪怪的?」
「不要你管!」海珞明顯拒人於千里之外。「從今爾後,我倆井水不犯河水,我再也不會理你!」
「海珞,你還在生我的氣嗎?」司徒傲麟軟著口氣問:「或許,我是真的誤會你跟齊鋒了……那天我是看你們……」「好了!少在那裡假惺惺!你現在說不該有什麼用?你已經做了!」
海珞似乎是哭啞嗓子罵道:「我和齊鋒怎樣是我的事,你沒資格管,如果你認為葉冀慶做的孽,需要我償還相信我也還夠了!可不可以請你高抬貴手放過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