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頁 文 / 葉霓
「哪裡的話，我想這就是令曖可愛之處。」驥亞客謙地道。
「你終於說了句像樣的話了。」娜弟這才笑了起來。
「娜弟，你先退下。」吐慕基臉色一板。
「人家不走！」嬌縱的娜弟硬是賴在驥亞身邊。
「你這孩子待在這裡就會鬧事，還不退下，去找愛愛聊聊天也行。」眼看自己的女兒這麼不識大體，吐慕基直覺汗顏。
「我才不要呢！」娜弟冷冷一哼。
「為什麼？」
「我不喜歡她，她成天就會在父王面前撒嬌，噁心極了。」娜弟一副不屑又厭惡的神情。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愛愛？太沒禮貌了！你呢，也不用找她聊天了，免得氣壞了她，快退下吧！」吐慕基可不容許娜弟這樣說愛愛的不是，不單單是因為愛愛是個乖巧的女孩子，況且她還是大清皇帝的師妹！論身份就更不能得罪了。
「哼!父王，你偏心，你真的是好偏心。」娜弟猛地站起身，衝了出去。
「大王，娜弟公主她……」驥亞也陷於不解之中，他不明白吐慕基為何這麼偏袒小愛，難道他們之間的關係真的不單純？
「別理她，我們該談正事了。」吐慕基親自為驥亞斟上酒，「先乾一杯吧！」
「謝大王。」驥亞將杯中物喝完之後，又問道：「有關我昨天向您提議之事，您意下如何？」
「其實我們亞恪達族也不是好戰的民族，能以平和的方式解決問題自然最好，可是我已經和蒙古後主達成協定了。」吐幕基搖搖頭說。
「什麼樣的協定？」看來傳聞不假，吐慕基打算與蒙古人聯手，對付他們大清國。
「消滅大清。」吐慕基簡單扼要地回答。
「我勸您及時收回與他們之間的約定，如此才能保您永生。」驥亞已不打算繼續用軟招，是該拿出強勢的一面逼迫他們的時候了。
「你這句話的意思是……」吐慕基深吸口氣。
「聰明如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驥亞的唇畔勾勒出一朵冷笑。
「驥亞貝勒，你不能小看蒙古人的剩餘勢力，那是非常驚人的！」吐慕基吸了口氣後繼續說：「再說蒙古後主庫勒將在近日拜訪我族。」
「你說什麼？」驥亞大吃一驚，「庫勒也趕來了？」
「沒錯，現在說反悔一事已太遲了，就算您要派兵支援，從北京調兵趕來這裡也太晚了。」吐慕基說出心底的苦衷。
「這……」驥亞氣憤地抿緊唇，「這麼說您是不會答應了？」
「很抱歉。」吐慕基拱手說道：「我已與他們簽下約定。」
「如果我可以解決這個麻煩呢？」倘若庫勒真的那麼麻煩，他是該考慮要不要讓他永遠消失。
「萬萬不可，若你殺不了他，我們必毀無疑。」由此可知吐慕基有多麼畏懼蒙古人。
「難道您就不怕咱們大清毀了您？」驥亞一對黑眸變得濃濁，裡頭暗藏著濃烈的不滿，可外表卻似無波古井。
「倘若你們真要逼人太甚，我不排除立刻與蒙軍聯合出兵反抗。」吐慕基也很固執地說道。至少依目前態勢，他們與蒙古聯手，可不一定會輸呀！
這時正打算送上酒菜的小愛在帳外聽見這些談話，非常震愕地想：原來是蒙古後主即將到來，難怪這陣子大王積極地籌劃著迎接貴賓的排場。看樣子這一切似乎比她想像的還複雜、還艱難！
「我不怕你們聯手起來對付大清，只是不希望生靈塗炭，難道您願意如此？」驥亞只好說之以理了。
「這……」這招果真讓吐幕基陷入猶豫。
「那就請求您答應在下。」驥亞又一次拱手說道。
吐慕基沉吟了一會兒才說：「我看這樣吧！我盡力而為，但若不行，我一樣得照舊有計劃進行。」「好，那麼多謝大王了。」雖還不是完全放心，可至少得到吐慕基的口頭承諾了。
「對了，未免你與庫勒正面交鋒，也不希望你的大清密史身份影響了我，希望你能在庫勒到達時與我以義父義子相稱。」吐慕基不忘提點驥亞。
「既是密史，自然不該暴露身份，這我懂的。」
「那好，喝酒吧！」吐慕基舉起酒杯，驥亞只好點頭說是、搏酒相陪了。
驥亞才剛走出王帳，就感覺帳外某一角有雙剔亮的大眼正緊緊瞅著她，想必是小愛那丫頭了。驥亞輕吐了口氣，不打算回頭而繼續朝前走，卻又見到娜弟堵在前面，一雙媚眼直勾著他。
「公主，有事嗎？」驥亞半瞇著眼。
「不是說好喊我娜弟的嗎？」娜弟皺起五官，一副不依的模樣。
「好，娜弟，你有事就直說吧！」驥亞現在正想回帳好好思忖該如何應付庫勒一事，實在沒空與娜弟周旋。
「你說話就是這麼爽快！」娜弟走上前，伸手就攬住驥亞的腰。
「你這是……」驥亞往後一退，眉頭已重重攏起。
「我對你很有興趣，你知道嗎？」娜弟非常大膽地表示，模樣還真與小愛有幾分神似！
想起小愛，驥亞便不由自主地往旁邊偷偷瞄了下，果真看見藏身在牆後的那抹淡粉身影……
既然他不可能接受科多爾·賜之女，是不是該趁這機會讓小愛死心呢？
於是本想趕緊回帳的驥亞改變了想法，俯身低瞅著娜弟，「呵……就不知道公主是對在下哪部分有興趣？」
聞言，不但是娜弟，就連躲在遠方的小愛愛都嚇了一跳。
娜弟媚笑聲不斷，「你們男人嘴巴就是這麼臭嗎？老是語不正經，剛剛在我父王面前表現的正直模樣，原來全都是裝出來的。」
「公主要這麼認為，我也沒辦法。」驥亞彎起嘴角，笑出一絲邪味。
「那我問你，你對我的印象如何？」娜弟勾住驥亞結實的腰身，以身為公主的優勢勾引著他。
「公主活潑大方、秀麗妍美，足以讓每個男人心思大亂。」驥亞說著竟掬起娜弟的下巴，眼看四片唇就快要貼在一塊兒了。
小愛只能緊緊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就快要不能呼吸了。
「死相！」娜弟躲進驥亞的頸窩處嬌笑著。
「好了，你就別鬧我了，我還有正事要辦，乖……你去玩你的，等我挪出空就去陪你。」驥亞寵溺地輕拍著娜弟的臉頰。
「真的？你有空就會來找我？」娜弟笑問。
「嗯，不騙你。」驥亞溫柔地點了下娜弟的鼻尖。
「好，那我現在不吵你，可你不能騙我哦！」娜弟對著驥亞嫵媚一笑，滿足地離開了。
驥亞見娜弟消失在眼前，這才輕吐口氣，但一抬頭，卻看見小愛就站在面前。他別開臉，一副不在意的神情，「有事嗎？」
「那麼娜弟她找你有事嗎？」小愛微笑地問，自己也沒想到此刻她居然還笑得出來。
「不關你的事。」驥亞閉上眼，消極地排斥小愛的追問。
「你喜歡她？」她不想像其他女人得知自己喜歡的男人與其他女人貼近時只會哭叫和上吊。
即便她的心在滴血，那也只有她一個人知道而已。
「哈……你是我額娘嗎？管得未免太多了吧？」驥亞的語氣充滿不在意的輕狂。
「驥亞，我是非常正經地在問你耶！」小愛用力拉著驥亞，讓他不得不專注地看著她。
「我也是非常正經地回答你。」驥亞望著小愛的小臉，頓時被她少女的特殊香氣給迷亂了心神。他這樣的回答還真是讓她痛苦不已，仿似有股辛酸的滋味狠狠侵襲著她無助的心頭，她點點頭，「我是沒有權利管你，可是……可是我們……我們已經那個了，難道我就不能過問一句？」
故作冷靜也該有個限度，她發現自己就快按捺不住心底那份落寞，眼眶居然沒出息地濕了！
「我們已經哪個了?」驥亞明知故問。
「你……」小愛點點頭，嗓音微顫地說：「意思就是我管不了你，那麼……你也管不了我，對不對？」
「我本來就不打算管你。」驥亞倒是說的挺爽快的。
「好，那麼我們以後就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小愛微揚的下巴稍稍洩露了她隱藏在脆弱心坎裡的倔強。
「沒錯，當初不就是你情我願嗎？」驥亞閉上眼，努力保持森冷的面容。
小愛聞言狠狠一震，接著居然大笑出聲，笑得眼淚都淌出來了，「好……果真是個無情的男人！」
驥亞錯愕地看著小愛的反應，但她馬上勾住他的頸子，一如從前對他笑得嬌艷如花，「好久沒喊你諸葛！有點兒懷念這個稱呼。」
驥亞眉頭一緊，懷疑這丫頭又在耍什麼怪花招了。
「別把眉頭皺成這樣嘛！」小愛伸手撫平驥亞的眉心，「我一個女人家能怎麼害你呀？瞧你真沒種。」
「你到底想做什麼？」驥亞用力推開小愛，這次她如果還想拿身體勾引他，他是決計不會再上當了。
小愛莫測高深地笑了，一對柔情滿斛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驥亞，「沒想到你也會怕我呀，呵……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