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花顏巧雨

第22頁 文 / 雁子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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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校尉,能讓我也一起去嗎?」柳翰一臉愧疚。

    「我實在不想跟打我心愛的人又將她趕走的人一塊兒走,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揍人。」花顏所吐非嚇人之語。

    「對不起,是我不對,沒有查清楚事情就亂下結論。可是襄琮曾經救我一命,是我最尊敬的人,如果他不失蹤,這將軍的位子根本輪不到我。」

    「顏兒,你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吧!」李郁幫他求情。

    「唉!三姑丈都開金口了,我能拒絕嗎?但是柳將軍,我醜話可是說在前頭,如果你跟不上我的速度,我可不會等你哦!」說完他躍身上馬,雙腳一夾馬腹,驅馬前奔,果然不等人。

    柳翰只能鼻子一摸騎著快馬追於其後。

    有傷在身的襄巧雨肯定比不上他們的速度,更何況兩人是快馬趕路,可是偏偏陰錯陽差,就是沒碰上而讓兩人超前。

    襄巧雨之所以尋訪酋長未遇,即是因為酋長應花顏兩人的要求,前去客棧赴約會面。

    「襄兄,咱們好久不見了。」一見到襄琮的面,柳翰立即迎上前去。

    「您真是襄琮校尉?晚輩花顏拜見……拜見……岳……父。」花顏實在說不出口,因為掛心的巧雨不在身邊,很難解釋事件的始末,於是口氣心虛而微弱。

    「什麼?你是誰?為何稱呼我爹為岳父?」襄克錫警戒地問。

    「聽說我們家的人都已經被抄斬了,我爹怎麼會冒出一個女婿來?」襄克燮也狐疑地問。

    「襄兄,你的女兒沒死,當年有人帶她逃出,我見過她……呃,雖然是女扮男裝,但是她完全承襲了襄兄的才智,是用兵奇才。」

    「柳兄所言是真的嗎?巧雨……巧雨沒死嗎?」忽然他想到旁邊還有一個自稱是自己女婿的俊俏年輕人,「這位少壯士是何家公子?」

    「回……岳父的話,小婿是花顏,家父花盛是皇城州刺史,花若嬈將軍是我小姑姑。我三姑丈目前人在沃野戍守,我也是從那裡趕來此地的。」

    「花家嗎?唉!歲月不饒人哪!」感歎之餘,襄琮忽然又想到重要的事,「巧雨呢?她人在哪裡?她還好嗎?你們何時成親的?」

    「這……」花顏心中害怕不已,「難道巧雨沒來找您嗎?」

    「你是說巧雨來到此地了?!」襄琮震驚不已,「那她人到底在哪裡?我沒有見到她的面呀!」

    「妹妹來了!」大哥襄克錫,二哥襄克燮異口同聲的驚喜道。

    「襄兄,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對我有救命大恩,我卻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

    「巧雨,我可憐的女兒,你帶著傷能去哪裡呢?」襄琮聽完柳翰的話後偷偷拭著淚。

    「酋長,夫人要小的來請您及大恩公回去,因為有一位重要的客人來訪,好像是要找大恩公父子的。」

    「找我們?是什麼人?女的嗎?」襄克錫急切地問。

    「不是女的,是一名很年輕的男子,他說要找父親與兩位哥哥,而且他似乎有傷在身,因為……」

    「是巧雨沒錯,她一直以男子裝扮在外行走,連我也沒見過她穿回女裝的樣子。」花顏焦急地搶先回答。

    「為什麼你是巧雨的相公,卻沒見過她穿女裝?那當新娘子那天呢?總是看過吧!」襄克燮覺得不可思議,天底下怎會有這種怪事。

    「呃……我們……我們尚未正式拜堂成親……因為……」花顏碰到了身為他妻舅的襄氏兄弟,也只有結巴口吃的份兒。

    「先別管這些了,趕緊回去看巧雨才是重要的。」制止了兒子與「女婿」的對話,襄琮轉身面對酋長,「酋長,我們先趕回去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酋長的家而去。

    ***

    「襄公子!你請坐呀!」酋長夫人滿面笑容地邀請襄巧雨入座。看他長得這麼俊俏,如果把小女兒嫁給他,一定是最好的選擇。

    襄琮的大兒子襄克錫娶了長老的小女兒,二兒子襄克燮娶了酋長五個女兒中的第三,這次酋長夫人想著把最小的女兒嫁給襄巧雨。

    「謝謝夫人,晚輩因為不方便坐下,所以很失禮的必須站著,請夫人原諒。」

    「為什麼不方便坐?」她很好奇,這衣冠楚楚的小書生,難道長了瘡……

    「呃……因為晚輩犯錯,在軍營中被長官責打二十二大板,傷了皮肉,所以……」好丟臉。

    滿臉興味的酋長夫人放心的吁了口氣,笑得很奇怪。

    「襄公子今年貴庚?」

    「十六歲。」

    「婚配了嗎?」

    「呃……」這個問題讓襄巧雨紅了臉,因為父母未許婚,而自己卻已破身。

    「呵呵呵!瞧襄公子這一臉害羞的模樣,肯定是尚未有婚約吧!」酋長夫人爆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本是悅耳,但心虛的襄巧雨聽得雞皮疙瘩全起。

    「父母並未許婚,可是……」好難啟齒呀!看酋長夫人一臉好奇的樣子,讓她更想找個借口逃走。「既然酋長不在,晚輩先行告辭,明日再登門請益,煩請夫人轉告酋長一聲。」

    「要告訴我什麼呀!」甫踏入門的酋長聽兒襄巧雨的話,順口問。

    「告訴您晚輩明日再來……咦!酋長回來了嗎?」襄巧雨很自然的接口,等醒悟到不對,才反應過來。而見到隨後而來的人,她更是驚訝地摀住口,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啊……」她的眼前朦朧一片。

    「巧雨。」花顏衝上前去。管他三七二十一,多少長輩在也不干我的事,我只想好好抱住差點又失去聯繫的愛人。

    「顏哥,這麼多人在……」襄巧雨紅過向晚彩霞的臉,羞得無處可躲。

    「襄姑娘,請原諒我的錯誤,我給你磕頭謝罪。」柳翰應聲跪地。

    襄巧雨上前扶起他,「不,這不是柳將軍的錯……呃,您怎麼知道我是……」

    「襄公子不是公子,是姑娘呀?」酋長夫人瞪大雙眼問,「幸好我剛才沒告訴她請她娶採珠,那不鬧笑話才怪。」

    「巧雨,你真的是我的女兒襄巧雨嗎?」襄琮一臉複雜的表情,看不出明顯的悲喜。

    「我……」襄巧雨有些驚駭,自然地往花顏的身後退縮。

    「巧雨,將我前些日子交給你的髮帶與手絹拿給伯父看。」花顏自動改口。

    「奇哉!怪哉!剛剛明明叫岳父的,怎麼這會兒換成伯父了。」襄克錫消遣他。

    「是這個嗎?顏哥。」襄巧雨聽話地自懷裡取出手絹。

    「沒錯,這髮帶是我從塞外帶回家,送給巧雨當兩歲生日禮物的,這手絹是繡兒送給巧雨的。」一見到兩樣寶物,襄琮立即衝上前抓在手上看仔細。

    「這是顏哥給我的,所以我也無法確定它是不是真的就是我的。」

    「巧雨,你怎麼可以這麼說?難道我會騙你嗎?」花顏沮喪的表情有著受傷的情緒。

    「繡兒曾告訴我,巧雨胸前有一個月牙兒形的胎記。」襄琮立即說出。

    「沒錯,我見過巧雨身上的胎記……」說了一半,花顏感受到六隻冷冷的,透著殺人寒光的眼神射向自己。「呃,有什麼……不對嗎?」

    「為什麼你會看過?給我從實招來!」襄家父子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連從牙縫擠出這些話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那是因為……因為……」

    「別說!」襄巧雨躲進花顏的懷裡不敢見人。老天呀!這樣的相認場面太過震撼了吧!

    ***

    「原來事情是如此發展出來的呀!」聽完通敵叛國、抄家事件的始末,襄琮撫鬚點頭表示理解。「襄家虧欠翠蓮太多了。」

    「花公子,你剛提的跟巧雨的婚事又是什麼情形?怎麼你的稱呼改來改去?」

    「襄大哥,我……唉!我與巧雨並未正式拜堂,不過家父家母已認定巧雨這個媳婦兒,而且……」

    「而且什麼呀!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幹麼老是拖泥帶水,吞吞吐吐的,一點魄力也沒有,像這樣哪有資格娶我們襄家的小妹。」襄克燮也不耐煩。

    「因為這件事會讓巧雨難堪,事情並不是她的錯,是我造成的,是我不好!」每次說到重點,襄巧雨一定會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讓花顏不捨而不敢全盤告知。

    看自己的女兒羞愧成那副模樣,襄琮約莫有個底,「我不追根究底,只問你一句話,你對我女兒可是真心的?」他無比嚴肅的直視眼前這位讓他也很滿意的未來……可能要說先斬後奏的女婿。

    「皇天為證,后土為憑,我花顏對巧雨的真心可昭日月。」花顏索性直接發起誓來。

    「好!有賢婿一句話,那老夫就放心了。」

    自始至終,襄巧雨都不敢抬頭看在場的眾人。

    ***

    「酋長,我們父子三人十多年來受到大家的照顧,心中真是有道不盡的感謝。」與女兒相認後,原以為已不再有理由回大魏國的襄氏父子,必須出面澄清一切。

    「不!是我們的自私造成大恩公一家人的慘死,你們這些年來教給我們的事,我們族人永遠不會忘記。」酋長拿著一封信函交給襄琮,「大恩公,這是我們族裡寫給大魏皇帝的聯名信,證實你們父子三人的清白,希望能為當年的事略盡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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