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頁 文 / 祁歡
「那是當然的嘍！」芊芊明媚的秋波得意地凝睨著齊舞。
討厭的日子終於還是到來了。
「芊芊，快點啦！你是蝸牛一族啊！」齊舞看見芊芊試過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再過不了多久，床上就會多一座小山的了。
「舞小姐別急，我會抓好時間的。」芊芊安慰站在門旁心焦如焚的齊舞。
齊舞在心中嘀咕著，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就表示她們一定又會遲到了。
「其實在答應你之前，我早就領了舅舅的聖旨，要在旁邊好好『照顧』你的。既然這是一場重要的相……
不。我是說這是一場重要的餐會，我當然要好好打扮，可不能丟你的臉！「齊翔早就吩咐芊芋好好看著齊舞。
「是喔！感激不盡。好吧，既然如此，那依你看這餐會的主角換成你如何？」
「你可別誤會，我一點都沒有篡位的意思。不過說實在的，你表姊我不打扮就已經國色天香了，再經過如此細細雕琢，恐怕一出場就會迷倒眾生，到時你可要幫我阻擋一下在我身邊到處飛來飛去的蒼蠅。」芊芊愈說愈得意了。
「我記得會多帶點蒼蠅拍、黏蠅紙什麼的，大花癡。」
「啊，你說什麼？」
「沒什麼，快雕琢吧！大小姐。」
此時，芊芊發現齊舞竟然穿著牛仔褲。「我的天啊！
舞小姐，你沒搞錯吧，穿成這樣！「齊舞上上下下打量自己。
「怎麼？我襯衫的扣子掉了嗎？還是牛仔褲……」
齊舞左瞧右瞧還是瞧不出自己哪裡不對勁。
「我的天啊！拜託，今天可是你的約會。」
「爸只叫我去，又沒有規定我要打扮自己。」
「這是禮貌、是常識！」
「這還不是那些庸俗的人所訂定的，誰說不可以穿得隨性？我覺得自然就好，你不覺得我這樣青春又可愛？何況，老爸又不去。」齊舞還是喜歡自己的打扮，輕便又舒服。
「你這哪叫隨性？根本是隨便嘛！我可不希望你『可憐沒人愛』。」芊芊邊說邊推齊舞進房換衣服。
「不管啦！我們已經遲到了。」
牆上的時鐘已咕咕地響起，時針正指著六點。
「沒關係，讓男士等一會兒，他不會介意的。」男士等女士，天經地義嘛！
「芊芊，我不要啦！」齊舞打從出生還沒看過這麼雞婆的女人。
「不要多作辯解了……」
儘管齊舞百般不願，但依然拗不過芊芊的蠻力。
「你以為你的蠻力有大過表姊我嗎？比你早出生的我不是生出來好玩的，連你也對付不了，乾脆撞牆算了。」
動作粗魯但腦袋細心的芋芊不花兩分鐘就選好了搭配的衣服。一襲無袖的白色小洋裝，襯托出齊舞白皙的膚色，臉上淡淡的橙紅粉彩配上橘亮的唇色，齊舞在微黃的燈光下顯得楚楚動人。
「如何？不錯吧！不過不用謝我，我只是舉手之勞作環保。」芊芊真是佩服自己的傑作，簡直就可以出國比賽了嘛！太完美了。「我們難得去一次高級的法國餐廳，如果你那身打扮，你不怕丟人，我還怕人家服務生跌破眼鏡、摔壞餐盤呢！」
芊芊的一廂情願，完全不顧齊舞在一旁早已吹鬍子瞪眼了。
「雲開，你確定齊家小姐會赴約？」邵奇頻頻注意腕上的手錶。
雲開心想，不來最好。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雲開在心中不知咒罵了多少回。
大小姐就了不起是嗎？竟玩起遲到的把戲，測驗他的風度還是耐心，哼！愈來愈不屑這位大小姐了，要不是礙於……
想著想著，只見服務生領著兩位佳人入座。
「對不起，我們遲到了。」
齊舞有禮地先向男士們道歉，相較於齊舞的嬌嫩無邪，芊芊的冶艷亮麗，一路上倒是引來不少「蒼蠅」的青睞。火紅的低胸小禮服，引來多少貪婪的目光，袒露在外的一雙修長美腿更逃不過來自四面八方的注視。
「沒關係，我們只不過足足等了一個小時而已。」雲開刻意加強了語氣。
還沉醉於自己美麗出眾的芊芊沒聽清楚回答，但已聽出雲開話中有話的齊舞在心中盤算著，希望這令人討厭的傢伙不要是雲開才好，否則推給了表姊會良心不安的。
邵奇為緩和氣氛，一副打圓場的和事佬姿態。「我們是不是應該互相介紹一下。」
不待邵奇繼續下去，雲開搶先回應：「我先為你們介紹。這就是我們今天的男主角『雲開』，而我是他十多年的好朋友，我叫『邵奇』，請兩位多多指教。」
雲開一手搭著邵奇的肩頭，微壓著示意他好好的配合。邵奇看看雲開終於明白所謂的幫忙是怎麼回事了。
聽完了男士們的介紹，女士們有禮地笑了笑。齊舞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不管威脅或利誘，她決定把「雲開」許配給芊芊了。反正「雲開」還不錯嘛！斯文有禮，俊逸可人，是芊芊喜歡的類型，芊芊一定不會怪罪於她的，她想。請老天保佑吧！
齊舞手一擺。「這位是女主角，『齊舞』。」齊舞不管瞠目結舌的芊芊逕自介紹著。
芊芊拉了拉齊舞的裙擺，睜大著不明所以的雙瞳一直瞧她。這死齊舞又在玩什麼把戲，敢拖本姑娘下水。
芊芊正要開口向雲開、邵奇解釋：「我……」
「我們在點餐之前可以去一下化妝室嗎？」齊舞搶先說出。不待男士們的回答，早已拉著芊芊直奔而去。
面對兩人怪異的行為，雲開和邵奇相視而笑。
「大概是看到你這個大帥哥太緊張了吧！」雲開笑說。
「雲開。這個忙也未免太難幫了吧！」邵奇撇撇嘴，瞪了他一眼。
「不難，不難，警民合作嘛！而且一切由我來導演。
你只要隨機應變就可以了。「」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邵奇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內心的興奮指數已節節高昇，太好玩了，相親是吧！邵奇終於等到機會了，今天換他整死他，平常當警察都做些緊張得不能再緊張的事，今天就輕鬆一下吧！
「我們既不騙財又不騙色，她們一點損失也沒有。」
雲開每過一分鐘就看看腕上的手錶。
搞什麼啊！女生上化妝室都這麼久嗎？早吃完早結束嘛！
「可是我總有不好的預感。」邵奇故意裝作緊張狀。
「放心，一切安啦！」雲開拍拍好友的肩膀打打氣。
而在化妝室裡頭，齊舞正努力說服芊芊。
「我的齊大小姐，你到底是何居心？」芊芊雙手插腰，怒氣直上髮梢。
齊舞拿出皮包裡白色蕾絲手帕輕輕為芊芊擦拭因盛怒而滲出的汗珠。
「表姊，聽我解釋嘛！」齊舞使出哀求的口吻。
芊芊不發一語，準備好好聽聽齊舞的解釋。
「我不想相親嘛！說什麼餐會，根本就是幌子，這擺明了是變相的相親嘛！人家才剛上大一，連班上男生都還來不及認識，就被老爸抓來這裡相親，我想談個既純且美的初戀，我的好表姊，你一定可以認同的，對不對？」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企盼的流動。
「你不喜歡人家你可以明說嘛！幹麼用這一招。」畢竟是父女，可憐我楚芊芊竟逃不過兩人的魔爪，成為相親下的犧牲品。
「表姊，他很帥耶！反正你也待字閨中，交往交往看看。」齊舞動之以情失效，馬上轉變話題，換一招誘之以色。
「他帥是帥啦！人也滿斯文的……」
被齊舞話鋒一轉，芊芊馬上掉進陷阱裡。不待芊芊回神。齊舞接著猛灌迷揚。「其實我一看就覺得他和表姊比較配，而且決定權在你啊！如果你認為不適合，大不了一拍兩散說拜拜，那如果你們倆情投意合的話，就算知道真相，他也不會怪你的。不過很少男人會自動放棄你的，你美艷動人，不管是一顰一笑，或是一舉手一投足都讓人心醉，家世好，性情溫柔，哇！表姊你簡直就是完美的代名詞嘛！」
齊舞愈說愈起勁，直到額頭被敲響。
「你有完沒完！」
芊芊已經聽不下去了，齊舞當她是大花癡啊！不過聽了心裡還真是舒服呢！
「好吧，我就盡釋前嫌地幫你這一次，不過下次請先找我商量好嗎？整人我最喜歡了，正好為這無聊的生活加一點變化，不過說好，誰都不可以出賣誰，到時可是打死我都不承認的。」如果現在就拆穿身份，一定讓四個人都很尷尬，芊芊為顧全大局，只好先暫時答應齊舞，容後再想辦法，想起舅舅可是千交代萬交代非促成婚事不可。唉！只好先犧牲嘍！
「表姊你最好了。」齊舞感激涕零地緊緊擁住芊芊。
重新整理好儀容，姊妹倆發出戲諂的笑聲，開始進行整人的計劃。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芊芊和齊舞從容不迫地回到座位上。
「沒關係，只是不知『齊』小姐身旁的這一位……」
雲開有禮地詢問。
「喔！這是我表妹，她叫『芊芊』，是草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