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頁 文 / 樓采凝
「你……你真愛她？」她到現在還不肯相信衛子擎已不再愛自己。
「沒錯，我愛她。」
「你變心了。」她忿忿地說。
「Linda，別說孩子氣的話了，我對愛情一向專一，但也要那人值得我愛，不是嗎？對不起，我很忙，要掛電話了。」說完，他便掛上話筒，跟著抬頭對Jack一笑，「瞧你一副擔心的樣子，是怕我又被耍弄了？」
「呃……」Jack不好意思地抓抓頭髮，「我現在終於瞭解你了。」
「那就好。」衛子擎對他眨眨眼，「還有一年，為我加油吧！」
他看向窗外，心中充滿幸福感，他相信未來美麗的人生正等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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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下日曆，小愚看著上頭的日期，內心激動萬分，只剩下十天……就只剩下十天了。
畢業後，她努力的唸書，為的就是參加芝加哥一家公司的招考，所以她並沒有提前赴美與衛子擎見面。
而他倆見面的那天，剛好是公告錄取名單的日子，但她沒有告訴他，想給他一個驚喜。
打開計算機收伊媚兒，衛子擎催促的信映入眼簾。
親愛的愚：
妳不是畢業了嗎？怎麼還不來？快……快來，否則我要變心囉！
這陣子我一直在想我們再見面的情景會是什麼樣子？悸動、呆滯、還是傻掉了？。哈……快來……要不我天天想，都快想瘋了……
想死妳的擎見面前的第十天
小愚看著，心頭不禁漾滿幸福，伸手撫著螢慕上的字，心忖：子擎，我就快去美國見你了，可為了給你一個Surprise，我不得不緩一緩，就怕我會忍不住說溜嘴。我對這次的應試非常有信心，如果考上了，就可以依對方公司的條件，讓我長住美國與你相伴。
擎，等我……再十天我就會來到你面前。
她深吸口氣，敲了幾行字－－
親愛的擎：
別逗我了啦！就剩下十天而已，給我一個沉澱的機會，其實是有個秘密想告訴你，又怕不小心洩漏了。所以，接下來的十天我們不要再通媚兒，而我也不會開計算機收信，你不要太想我喔！掰掰！
但是會一直想你的愚見面前的第十天
信一發出去，她果真關了機，心裡想著當衛子擎看到這封信時會是什麼反應？
嘻……這兩年來，她已能確定他的確真心愛著自己，所以她也要有所回饋不是嗎？
果不其然，遠在芝加哥的衛子擎一看見這封信，立即震住了！
她會有什麼秘密要告訴他？她到底想說什麼？該不會她認識了別的男人，而想跟他提分手？
「Steven，你怎麼了？」看他臉色不對，Emma關心地問。
「沒……我……我想請假回台灣一趟。」他立刻做出決定。
「你開什麼玩笑，現在局裡正在做小組的表現評估，你這一走怎麼對得起同組的組員？」Emma不是為自己，而是這不像是衛子擎會做的事，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可是我不去不行啊！」他煩躁不已。
「是小愚發生什麼事了嗎？」她揚起眉問。
「她……」衛子擎收了口，說了又有什麼用？「沒事，我出去走走。」看這情況，他只能等小愚的消息了。
「Steven！」她喊不住他，只能搖搖頭，看來這男人又陷入感情的泥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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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的期限終於到了！
猶記得兩年前的今天，衛子擎送小愚去機場，兩人忍痛分開，如今該是她回來的時候，為什麼她連一點訊息也沒有？
衛子擎坐在家裡瞪著計算機，仍是沒有收到她的消息，偏偏他連她住哪兒、家裡的電話幾號都不知道，要他向誰詢問？
「該死的！」他重重的往計算機主機一踢，頓時屏幕閃動了下，斷了電。
「怎麼搞的？」他慌得趕緊著手修復，可大概是他剛剛那一腳踢得太重了，怎麼修都修不好了。
「天……完了、完了……」他撫額呻吟，在心底咒罵自己的衝動。
他垂著腦袋，聽到凌晨十二點的鐘響，落寞地抬起臉，「過去了……見面的日子過去了……」閉上眼，沉浸在濃濃的悲傷中。
為什麼？為什麼她要這樣戲弄他？
叮咚－－門鈴聲響起，他立刻衝去開門，門外卻空無一人。他才要關上門，卻發現放置在門外的一隻盒子。
盒子裡飄出一股食物的香味，他迅速拿起盒子，打開一看，竟然是一份蔥油蛋餅！
再抬起頭，他看到的竟是小愚可愛的笑臉！
「妳……妳……」他的表情似笑似怒，半晌說不出話來。
「我有預感，一定會看見你吹鬍子瞪眼的模樣。」她小心翼翼地走近他，「塞車塞了好久，用筆電又聯絡不到你，你氣得關機了嗎？」
見他仍板著臉，小愚做著鬼臉逗他，「不要這樣嘛！人家就是為了做蛋餅才遲到的，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願意借我廚房的店家，還得弄到麵粉和蔥……這蔥可不好找呢！」
她硬是把他推進屋，然後關上大門，「快……快吃吃看，這次的蔥油蛋餅不一樣喔！」
小愚把衛子擎按坐在椅子上，然後拿出蛋餅，「你不是愛吃嗎？快吃呀！」
見他動也不動，她只好說：「那我餵你好了。」
從廚房裡拿出叉子，她叉了塊放在他嘴邊，「吃嘛！吃嘛！」
衛子擎用力抓住她，瞪著她，「告訴我，這十天妳到底在做什麼？」
「你抓痛我了啦！你看到人家怎麼沒有一點欣喜的樣子，還一臉的不高興！」小愚鼓著腮抱怨著。
久久……他才放開她，改而緊抱住她，「說，為什麼要折磨我？妳知不知道，我想妳想得快瘋了！」
「子擎。」小愚偎在他懷中，「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氣，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你看－－」說著，她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紙。
「這是？」他打開一看，驀然張大眸子，「妳……妳考上芝加哥最大的一家華人公司？」
「對，這十天我就是為了應付考試，而今天之所以延誤，就是在等公司公佈錄取名單，所以才來晚了。」抬起小臉，望著他憔悴的神情，「對不起，讓你操心了。」
「妳真傻，讓我知道又不會怎麼樣？」他瞇著眸，憐惜地撫著她的臉孔。
「可我怕我考不上會被你取笑。」她害臊地垂下小臉，「但我考上了，可以永遠和你在一起了！」
「小愚。」他牢牢鎖著她的身子，「這十天對我而言就像一世紀這麼久，妳不會不知道。」
「對我而言也是，真的。每當我想你時，就會拿出你送我的筆寫著你的名字。」
她把放在口袋中的金筆拿出來，「每每遇到重要的考試，我一定用它，這次的求職考也是，它真是我的幸運物。」
「好有默契，每每我有案子破不了，也是用它來思考、計畫，結果都順利解決。」他也把自己的筆拿出來，這對筆再度重聚。
「它們在一起了！」小愚感動地說。
「那我們呢？」他瞇起眸笑望著她。
「當然是永永遠遠，一輩子在一塊兒了。」展開雙臂，她緊抱著他的腰，並踮起腳尖送上自己的唇。
當兩片唇緊緊相貼，他倆的身子熨貼得更緊了。
「小愚，我們結婚好嗎？」衛子擎的熱唇含住她的耳垂，輕聲的呢喃如和風般拂過她的心。
「結婚？！」她的心悸動不已。
「對，我們一起建立一個家庭，再買間大一點的房子，房子要有好大好大的陽台，以後我們就可以在陽台喝酒聊天。」
他深幽的眼滿是深情，直望著她那張柔美又妍麗的小臉。
聽著他的話，小愚腦海裡描繪出一幅圖畫，那是她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呀！從小生活在沒有家庭溫暖的環境中，她好嚮往擁有幸福美滿的家庭。
「好，我們一起建立一個家庭。」說著，她眼中浮現淚光。
「妳是說願意嫁給我了？太好了！」他開心的抱緊她，親吻她的唇，「走，我們去看房子。」
「現在？天還沒亮耶！」小愚張大眼。
「我們可以先到處逛逛，一邊找喜歡的房子。」他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
「喂，你為什麼要這麼急？」小愚笑著被他拉出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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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開著車在路上滑行，雖然一夜沒睡，小愚卻不覺得疲倦，整個心都被喜悅給佔滿。
「我把天窗打開，妳可以試著站起來看看，很有趣的。」見她這麼興奮，衛子擎於是提議道。
「真的可以？」
「當然。」他打開天窗，「可以上去看看了。」
「好。」小愚試著站起來，慢慢將頭探出去，接著大半個身子都伸出車外。
迎著夜風，她忍不住展開雙臂，感受這份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