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頁 文 / 樓采凝
「副總裁請妳去他辦公室一趟。」當那人說完，辦公室立即一片嘩然。
「我馬上過去。」
海恬正要離開，卻被喬雨瑛抓住衣袖，「喂，如果妳升格當副總裁夫人，可別公報私仇呀！」
海恬輕輕一笑，沒有響應便走了出去。
直到副總裁辦公室外，她深吸了口氣，敲了下門，「我是林海恬。」
辦公室裡的古少暘揚聲道：「請進。」
海恬聽著他的聲音，難忍一陣心痛，推門而入後才慢慢抬起臉。
「妳坐。」他指著一旁的椅子，目光卻直盯著她今天不一樣的穿著打扮。
「不用了，有話還請副總裁吩咐。」她笑了笑。
「好吧！那隨妳了。」他往椅背一靠，「妳今天看起來特別不一樣，好像更美、更動人了。」
「謝謝副總裁的讚美。」從頭到尾，她一樣是這麼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就像兩人根本是不相千的人，只是上司與下屬的關係。
「夠了吧？」他瞇起眸盯著她，「別裝了，我知道妳傷心難過，甚至恨我，想罵就罵吧！」
「罵你……這怎麼可以？」她深吸口氣，「如果副總裁沒事，我還有工作要做，先走了。」
「等等。」古少暘撇嘴一笑，「我聽說妳向劉華辭職？」
「昨天頭暈，突然語無倫次，我想你應該不會介意我的胡言亂語真想炒我魷魚吧？」
他臉色一變，突然想起劉華說的話－－如果她留下，就表示心裡已沒有他了。是這樣嗎？
「當然不會。」他蜷起嘴角，「就算妳真想走，我也會挽留妳。」
「那還真是謝謝副總裁的大人大量了。」對他微微點頭，發覺自己再也待不下去，轉身便想走。
「我讓妳走了嗎？」終於，他拿出上司的威嚴說道。
她定住腳步，回頭看著他，「那請你吩咐，我需要做什麼。」
「妳去那兒坐下。」他指著一旁的沙發。
海恬吞了口唾液，這才朝沙發走去。
古少暘也朝那兒走去，坐在她身邊，「我無意欺騙妳什麼，一直以來我都不喜歡受拘束，這才讓劉華暫代副總裁的位子。」
「我不明白你對我說這些做什麼。」她抿唇一笑，故意與他拉遠關係。
他卻掬起她的手，曉魅笑著，「我說過，妳既已愛上我就再也逃不開，別再固執的測試自己的感情。」
「你放開我。」她用力想抽回手，可他卻不放。
他瞇起眼，一寸寸貼近她有些倉皇的小臉，「不承認？那敢不敢賭一賭？賭妳的心。」
海恬深吸口氣，冷冷回睇他，「上回我已經賭過一次，實在不是很好的經驗，這次我不會再賭了。」
她起身欲走，又讓他給強勢的拉進懷裡，以額抵額地對著她怔忡的小臉說：「那只是妳自欺欺人，妳根本就逃不開。」
「你胡說。」她眸子轉向另一邊。
「我胡說嗎？」古少暘從口袋中掏出那枚草戒，「如果妳不是愛我極深，會把我編的草戒一直戴在身上，還保存得如此完整嗎？」
她轉開眼不去看他，「就算是，那也是過去式了。」
「是嗎？我倒要看看我是不是這麼容易讓人遺忘。」他抿唇低笑，大手撫上她柔嫩的臉頰。
她直縮著脖子，呼吸紊亂了，「你別這樣，這裡可是辦公室，會有人－－」
「倘若沒人就行了？」他肆笑地將大手探進她領子裡。
「放開我。」她用力抓著他的手，已是淚眼婆娑，「你為何就是不肯放過我？」
「不是我不肯放過妳，而是妳的心不肯放過自己。」他冷銳的眼平靜似無害，但其中卻是波濤洶湧。
她為他的話瑟縮了下，「我才沒有。」
「沒有嗎？」他俊美的薄唇勾起一彎諷笑，「瞧妳的身子都在發抖了，還說沒有……」
他的大掌往下探，用力擰住她的胸脯。
海恬忍不住開始對他拳打腳踢，可在於古少暘那不過像搔癢似的，一點也撼動不了他。
「夠了，別玩了。」他瞇起眸，灼熱的胸膛抵著她，讓海恬連抗拒的餘地都沒，只剩下心劇烈的顫悸。
「我說我不再愛你了，這樣夠了吧？」她用力地說。
「不愛我了是嗎？那妳打扮成這樣，是打算釣誰呀？」他目光灼灼地說。
「你管我要釣誰，你最好離我遠一點。」海恬的手腕被他拽得通紅。
「我現在還是妳的上司，妳在公司做出這種違反紀律的事，我能不管嗎？」他勾起怪笑，跟著撩起她的裙襬。
「你太過分了！這裡可是公司……」她踢著一雙腿，因為用力而渾身冒出涔涔冷汗。
「放心吧！我已經用遙控器將門給關了，沒人會闖進來的。」他捧住她的臀，目光如浪濤般翻攪。
「古少暘，你以為你可以主宰我的一切嗎？告訴你，你不能，永遠都不能。」她紅著眼，眼角滑下一串串的淚。
「妳！」他眸光一緊，「要不要試試？」
就在這時，門外發出急促的敲門聲，「少暘，你怎麼把房門給鎖了……我有急事。」
是劉華！海恬立即喊道：「劉華，我在這裡……」
劉華一聽到聲音，立即印證了心中的猜測，「少暘，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麼，但是請你把門打開。」
古少暘用力推開她，站了起來，海恬則趕緊整理衣服。
他走過去一把將門拉開，對著劉華說：「你到底想做什麼？」
劉華立即衝了進來，看著一臉蒼白的海恬，對古少暘道：「我有事要找海恬，可以嗎？」
古少暘爬了爬頭髮，看看他，又看向海恬，煩躁地吼道：「滾，你們全都給我滾出去！」
海恬羞憤交加，立即奪門而逃，劉華見狀趕緊追上去。
這一幕看在古少暘眼中，更有著說不出的憤懣。
難道真像劉華所說的，自己早已愛上海恬而不自知？
是這樣嗎？老天……
突然，他又想起老爸的聯姻計畫，惱怒之下像發了狂股，把所有看得的東西都破壞殆盡，頃刻間，整個辦公室已是一片狼藉。最後，古少暘無力的癱在沙發上，揪著頭髮嘶吼著……
第九章
劉華追出公司，終於在騎樓下找到海恬。
「海恬。」他跑了過去。
「我……我想請個假。」她勉強勾起一絲笑地對他說，「我想靜一下。」
「可我卻有話想對妳說。」他搔搔腦袋，有些靦腆地表示：「如果妳不願意，我也不勉強，妳……妳回去休息吧！」
海恬看著他，「好，我們找個地方談。」
「嗯，就對面那間西餐廳吧！」劉華指著對街。
她點點頭，與他一起走了過去。
當兩人進入店裡，劉華叫了杯咖啡，海恬則叫了杯柳橙汁，這時他才開口，「其實我看得出妳很愛少暘，而少暘也愛妳，只是……他不曾真正愛過一個女人，所以有點遲鈍。」
「這就是你想說的嗎？」她轉首看向窗外。
「不是。」劉華想想，還是道：「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我還是決定說出來。」
「你說吧！」她冷靜地點點頭。
「公司投資失利，已是周轉困難了。」
「什麼？」她緊蹙起眉，不敢相信這件事。
劉華肯定地點頭，「所以總裁才會前往英國尋求金錢的奧援，可對方卻以聯姻為交換條件，至於妳看到的那女人……就是那名金主的女兒。」劉華據實以告。
「真有這種事？」她還真難消化這個消息。
「妳也知道少暘的脾氣，絕不容許被牽著鼻子走，即使以公司的生存來要脅他，他也不會答應；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他是愛妳的，只是他還沒弄清楚自己的心，所以他百分之百會拒絕這樁婚事。」
劉華揉揉眉心，眼底載滿擔憂，「我原本不打算告訴妳這些事，因為擔心妳會更離不開他，但我希望妳能接受我。」
「你的意思是？」她不太懂他話裡的含義。
「我的意思是……妳答應做我的女朋友，好讓他徹底對妳斷了念，或許這麼一來，他就會接受那樁利益交換的婚姻，先保住公司再說。」劉華站在公司的立場考量，試圖說動她。
「讓我考慮一下。」她的心亂了。
「我不勉強妳，就只是先交往，看妳要考慮多久都行。」見她沒一口回絕，劉華心中的希望更濃了。
她看向窗外，眼神飄忽。難道劉華說的是真的，古少暘對她並非無心？若是這樣，她該怎麼辦才好？
「給我三天的時間，好嗎？」考慮了好一會兒，她終於說出這句話。
「好，就三天。」再長他都願意等待。
「那我可以離開了嗎？」她只喝了口柳橙汁，「那我就請三天假，回到公司上班那天我就會回復你。」
這三天，她不想再看見古少暘，一旦遇上他，定會亂了她的想法。
「好，這個我還可以作主。」劉華答應了她。
「謝謝。」對他點點頭後，海恬便站了起來，快步離開西餐廳。
走在大馬路上，海恬的心情低落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