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頁 文 / 樓采凝
「或許她喜歡的是你『副總裁』的頭銜吧！」把資料一闔，「Ok，差不多就是這樣。」
「那你現在要去……」劉華發現古少暘要離開了。
「做我的工友。」走到門口，他回頭對劉華說：「記得以後喊我小楊，別亂叫呀！」
「小楊？！」
「對，難道你忘了我暫時的名字……楊谷，忘了你就該糟了！」
走出辦公室時，正逢午休時間，他勾起一抹頗具含義的笑容，快步朝會計室走去。
在門外，他如願堵到了海恬。
「怎麼又是你？」她眉兒輕擰，心跳又加速了。
「什麼叫『又是你』？這樣說很傷我的心耶！」他雙臂抱胸，笑看著她一臉無辜樣。
「沒……沒啦！我要去吃飯了。」她快步朝餐廳的方向走。
「還說不怕我。昨天才一個吻，就完全變了樣，唉……早知道那麼嚴重，我就－－」
「你就不該亂吻我。」她忍不住抱怨。
「不，我就吻深一點、濃一點、霸道一點、煽情一點……」他瞇起眼，愈說愈大聲。
「你能不能小聲點？」她心一慌，趕緊將他推到一旁，免得讓人聽見，可一張小臉已然漲紅。
「我說得很坦然，除非妳自己心裡有鬼。」他肆笑著，帶笑的眼裡迸射出一道銳芒。
「我心裡有什麼鬼？」她噘起小嘴，發現有人在那兒偷瞄，天……完了！
「妳逃不過我的窮追猛打，對不？」他出其不意地俯下臉，熱唇與她的貼近。
海恬趕緊往後一退，呼吸都亂了，「別胡說八道。」
「哦！那我倒要看看我有沒有胡說了，我們去吃飯吧！」對她眨眨眼，他帥氣的轉身，直往餐廳走去。
海恬輕吐了口氣，快步跟著他，直到餐廳的樓層，她才小聲說：「我們能不能別坐在一塊兒？」天！她發現副總裁也來吃飯了，會不會看見他們在一起，又想起那天的事？
「為什麼？」古少暘循著她不安的視線看過去，當瞧見劉華時，他眼底的闇影轉沉了。
她是真的喜歡上了劉華？或者只是虛榮心作祟呢？
「沒什麼。」隨便點了幾道菜，她立即找了張單人餐桌坐下，這下他就跟不了她了。
古少暘撇嘴一笑，順手勾起一張椅子坐在她對面，「桌子夠大，讓我放一下餐盤吧？」
「你……」
「噓！不要太激動，只不過是吃頓飯罷了。」他是故意的，坐的位子正好擋在她與劉華之間。
瞧他擋住了自己，這也好，海恬於是鬆口氣的吃起午餐，「我知道公司有幾位女同事對你印象很好。」
聽她突然提起這事，他不禁好奇，「哦？妳怎麼知道？」
「我曾無意間聽她們談論起你。」她小小聲地說，仔細觀察他臉上的表情。
「她們談論我什麼？」古少暘好奇地挑起眉。
「她們說你很風趣，很想進一步認識你，但你都不理她們，這是為什麼？」她凝向他那張惹禍的俊臉。
「不為什麼，我對她們沒興趣。」他聳聳肩。
「她們長得都很美，你……你為什麼會對她們沒興趣？」這是海恬一直弄不明白的。
「嗯……會嗎？她們有妳漂亮嗎？」他裝出一副很認真的模樣反問她。
「啊？！」海恬一傻，當看見他眼底的笑痕時，忍不住也笑了，「討厭，你就會唬我。」
「我沒唬妳。」他舉起手，「我發四。」
她臉兒一紅，「我才不信。」
「我發五。」很認真的，他又說。
海恬噗哧笑了出來，仍然搖搖頭。
「那……我發六。」皺起眉，裝出一張苦瓜臉。
她抱著肚子，已是笑不可抑，但在餐廳裡又不能笑得太張狂，最後她乾脆丟下筷子，跑到外面笑個痛快。
「怎麼？現在不怕我了？」他倚在門邊望著她。
海恬止住笑，揉了揉笑疼的腮幫子，「我還沒吃飽，我們進去吃飯吧！」
她掠過他身邊，走回原位繼續吃飯，可對他……心底卻有了另一種批注。
第三章
「海恬，我覺得妳很幸運呢！」坐在她身邊的同事，也是古豐集團裡公認的「漂亮寶貝」喬雨瑛突然酸溜溜地說。
「我？」海恬搖搖頭，「我不懂妳的意思。」
「唉！我看妳什麼都不懂，一副傻樣，可老天卻偏愛妳這種人。」趁主管不在，她拿出粉餅補起妝來。
「有嗎？」她皺起眉。
「妳或許不知道，妳考進來的成績可不是最好的。」喬雨瑛看著她。
「呃……我不知道，但我心裡有數。」她明白自己考得並不算太好，所以，當她得知自己錄取時還真嚇了一跳。
「所以我說妳走狗屎運。」喬雨瑛撇撇嘴說：「聽說這次是副總裁親自面試，看來妳……應該很投他的緣。」
海恬點點頭，「我是很感激他，可是……要說投緣應該還不至於吧！」
「算了算了，那不說他，就說那位小楊吧！」
「小楊？」她一時還想不出是誰。
「楊谷呀！」喬雨瑛冷哼了聲，「這傢伙不過是個工友，本來是吸引不了我，偏偏他又長得該死的俊美，讓我想不注意都難。」
「那……那妳就去注意他呀！」海恬隨意說，可說完後心底卻怪不舒服的，好像有點泛酸。
「我不是沒跟他暗示過，可他卻直爽的說心裡只有妳。」她用手肘撞撞海恬，「人家這麼對妳，那妳還准我追他嗎？」
海恬心頭一痛，只能說：「妳要追誰是妳的自由啊！我跟他……根本不算什麼，妳不要給我那麼大的壓力。」
「哦！這可是妳說的，那我懂了。」她笑得很賊。這模樣看在海恬眼裡，心底直發毛。
或許是因為心裡突生怪異，害她的帳又開始不平衡了，算盤加上計算器一直忙到下班，還是沒找到害蟲在哪兒，看來她今天又得加班了。
晚上八點正，老天才放過她一馬，讓她算平衡，可她已累得癱在桌上了。
好餓……林海恬揉揉肚子，無力地收拾好桌面，正打算回家時，卻在會計室門外看見古少暘站在牆角的窗邊抽著煙。
「你還沒走？」她愣了下。
「我離開過，但剛剛又折返。」他看著窗外的月亮。
「哦？是忘了帶什麼嗎？」抿緊唇，她緩步朝他靠近，「要不要我幫你找？」
「林海恬，妳是什麼意思？」他突然轉過臉，陰冷的神情讓她嚇了一跳。
「我……」她搖搖頭，「你在說什麼？」
「妳別裝蒜了，我問妳，妳是不是要喬雨瑛來倒追我？」他捻熄煙蒂，將它丟進一旁的垃圾筒。
「我？」海恬指著自己，「是她自己想這麼做呀……」
「妳不會阻止嗎？」他惡狠狠的頂回。
「我、我為什麼要阻止？」她是想，可是沒理由阻止呀！
「因為我是妳的男朋友。」古少暘大聲吼回去。
「什麼？」海恬吃了一驚。
「怎麼？我不配嗎？」用力的瞇起眸，他跟著冷冷一笑，「是不是要家財萬貫的男人才夠資格？」
「我沒那個意思，只是－－副總裁……」海恬眼睛突然大張，怎麼她每次和楊谷說話時都正好被副總裁逮到？
「副總裁？」古少暘轉過身，看著站在他背後的劉華，眸子倏然瞇起，「你……你怎麼又來了？」
「我……我只是來拿資料。」劉華被他這一問給問傻了。
天，他該不會是壞了古少暘的好事了吧？
「楊谷！」海恬用力把他拉到一邊，「你不能對副總裁這麼沒禮貌。」她可不想被炒魷魚呀！
「林海恬，妳就這麼虛榮－－」古少暘灼灼的目光直瞪著她。
「我是就事論事，真不懂你為什麼老是指責我？難道……難道我受的委屈還不夠多？」海恬頓覺好委屈，有股酸意直泛上心頭，讓她難受得再也待不住地衝進電梯。
可就在大馬路上，她被古少暘給追上了，「妳要去哪兒？」
「回我住的地方。」海恬痛心的甩開他。
沒錯，她是不喜歡他的處事態度，可是又騙不了自己，其實她……她已對他有了好感，甚至一天沒看見他還會想念他。
但他卻老是誤解她，硬要把她跟副總裁扯在一塊兒，如果她真是這麼膚淺的女人，他還理她幹嘛？
「是我說錯了什麼？還是誤會了什麼？」蠻橫的抓住她的手，他不讓她再前進一步。
「你沒說錯，我討厭你。」她用力抹去淚。
「妳討厭我？」他問。
「沒錯！」別開臉，海恬發覺自己的身子在發抖。
「好，既然這樣，那我以後不會再打擾妳。」瞬也不瞬地盯著她好一會兒，他終於放開她的手，轉身就走。
海恬哭了，透過淚霧望著他的背影，心……好痛，這是從未有過的感受，像是將永遠失去什麼。
就在他快要消失在眼前時，她揚聲喊道：「楊谷－－」
古少暘頓住腳步，回頭與她遙遙相望。
「你……你對我是真心的嗎？還是這一切只是我的幻覺？」馬路上車聲隆隆，海恬必須用吼的才能傳進他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