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4章 表姐白楊 文 / 夜夢半書
天水鎮經過了七年的發展如今大變了樣，現在的天水鎮起碼也有了七年之前麟城的一個縣城那樣的規模，公羊文順著記憶中的路找到了板橋村才發現整個村莊都已徹底經變了。
放眼望去，原來的板橋村如今已經成為了一片度假區似的小區房，公羊文有些茫然了，他竟然找不到自己的家了！
到了一家雜貨鋪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板橋村的大部分村民都被征了土地而住進了新房子。由於常年勞作的土地被徵收，村民們都轉了行，有的村民有的外出打工，有的在本地做起了生意。
雜貨鋪的店主是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女子，見公羊文磨蹭著並不買東西，面目表現得有點不悅。公羊文看了一下兜裡還有幾百塊錢，於是便買了幾樣零食，這下店主才收起冷色問道：「小伙子，你多少年沒有回過家了？」
公羊文有些尷尬地道：「差不多七八年了吧，大姐，你知道原來板橋村一戶姓公羊文的人家搬到哪兒去了嗎？」
雜貨鋪店主看公羊文衣服破舊，但是眉宇間流露出的是清秀和正氣，瞇著眼睛問道：「你找他家人幹什麼？」
「大姐，我是公羊雲的兒子，好多年沒有回來過，現在找不到我家搬去那兒了。」那店主一直像看賊一樣看著自己，讓公羊文十分不舒服，但是又得從人家口中打探消息，於是只好對店主的動作和表情假裝視而不見。
店主打量了公羊文幾眼，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公羊文道：「你是公羊雲的私生……小兒子吧？你們家搬到鎮上的康橋街了。」
「小兒子？」公羊文頭頂打了個大大的問號，難道父母還養了個比自己大的孩子嗎？剛才她似乎是把自己當作父親的私生子了，怪不得一直用那麼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看。
「是啊大姐，我外出打工好多年了，一直沒有和家裡取得聯繫，你知道我們家現在住康橋街幾號嗎？」公羊文心中想著自己家竟然搬到鎮上去了，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一點，至少自己父母這些年應該不會過得很苦，而且公羊家應該還是挺有名氣的，要不然這個雜貨鋪的店主也不可能會知道自己家。
那中年女子這下真把公羊文當作是公羊雲的私生子了，態度變得好了很多道：「鎮上那家生鮮超市就是你們家開的，很好找。」
「那謝謝啊大姐。」公羊文迫不及待地拿起東西就出了店，那店主大聲地道：「等等，小伙子，錢還沒找呢。」
「不用找了！」公羊文頭也不回激動地往鎮上奔去。
到了康橋街，只見一排排路燈矗立著，道路兩邊栽著四五米高的白玉蘭樹，整條康橋街十分乾淨，街道兩旁是清一色的歐式四層小別墅。終於找到了生鮮超市，公羊文心情十分激動地徘徊在超市外面，只見在收銀的是一位保養得還不錯，身材高挑穿著短裙的漂亮少婦，那少婦一雙白腿修長，腰身很細，那對飽滿的胸脯肯定會讓很多來買菜的顧客想入非非。
公羊文看著那個少婦覺得十分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之所以說是少婦而不是少女，那是因為那女子的年齡應該在30歲左右。
這時一個中年婦女喊道：「白楊，米線煮好了你去吃吧，我來看著。」
白楊，大姨家的女兒白楊？那個少婦就是兒時經常帶著自己玩耍的表姐白楊嗎？公羊文有些不可置信地打量著店裡的那個少婦。
都說女大十八變，公羊文記憶裡那個調皮留著伙子頭的小女孩，如今竟然已經變成了亭亭玉立的漂亮少婦了，公羊文心中又是激動又是感慨。
剛才叫白楊去吃早點的不是別人，正是公羊文的母親單雪梅。公羊文這一下再也藏不住了，從白玉蘭樹下露出身形來，大步朝著店裡走去。
「你好，要買點什麼菜嗎先生？」白楊用一口地道的麟城話話招呼著公羊文，當看清公羊文的容貌時不由得驚訝地對著屋子裡大喊道：「二姨二姨，小表弟回來啦！」
「表弟，才大半年沒見你，咋變成這副樣子了？」白楊還是和原來一樣機靈愛說話，她見公羊文杵在那不動盯著自己發呆，臉色通紅地問道，「小文子，你看什麼啊，難道半年不見你不認識表姐了，還是說你發現姐變漂亮了？」
公羊文有點不自然地道：「白楊姐。」
「嗯？」白楊應了公羊文一聲，見有一個大爺走了進來，熱情地過去用塑料袋幫大爺裝著菜，然後稱重算錢找零，行動十分迅速和熟練。
等大爺走後，公羊文看著白楊壞壞地道：「白楊姐，我今天才發現你挺漂亮的。」
「你這小流氓，竟然敢調戲表姐……」白楊這就要過來抓公羊文。
公羊文閃身讓開，心中卻是開心極了。這就是兒時的感覺，那時候大姨小姨家其實沒有公羊文家困難，正是這個原因公羊文的父母才會多次向他們借錢，而那時候大姨和小姨家都有點瞧不起他們家經常找一些借口推脫掉。公羊文和表姐白楊一直是很好的玩伴，後來因為幾家關係的漸漸疏遠，所以長大後就再也沒有去過大姨家了，因此他差不多有十七八年沒有見過白楊了。
「二姨，小表弟回來了，他還欺負我！」白楊見追不到公羊文便向單雪梅告狀。
「白楊姐，不和你鬧了，我媽呢？」公羊文繞道了一個擺著蔬菜的架子後面找了半天沒有看到母親的身影，這才問白楊。
白楊已經三十多的人了，早已沒有了孩子的頑皮心性，於是也懶得再和公羊文計較，不過卻是賭氣地道：「哼，我才不告訴你。」
「不告訴我拉到，我自己找。」公羊文說著就往裡面走去，大聲喊道：「媽，我回來了！」
這下生鮮超市裡面的門被打開，一個樣貌大方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看著公羊文道：「這麼大聲幹嘛！你這是玩的哪一出，弄個破衣服穿著？」
單雪梅看著公羊文這一身的打扮又開始嘮叨起來：「你麼穿成這副德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兒子被人打了呢？你瞧你，還不快去把衣服換了。
咦，你的車呢，怎麼不停到院子裡？早跟你說了不要老是忙著工作，該操心找個媳婦了，街頭老李家女兒在縣醫院上班，都托人來探過好幾遍口風了。
九龍鎮上的老張家閨女在省城教書，工作穩定，長相沒得挑，人家對你也挺有意思的。你看你，哎，真是的！」
「哎喲，二姨想抱孫子咯。」白楊在收銀台那邊陰陽怪氣地說道。
「媽！」公羊文聲音有些哽咽，他強忍著沒有讓淚水留下來，因為他知道男兒不應輕易落淚。
「提前回來也不早點說，對了，吃過早點了嗎？」單雪梅抱怨著問道。
「沒。」公羊文強壓著激動的情緒，看來母親沒事兒。
那問題又來了，之前那個雜貨鋪的店主誤以為自己是私生子，電話裡母親說自己上過月回過家，當時還說自己後天會回來，也就是說明天自己會回來。這麼推斷的話，一定有一個人這些年一直替自己回家探望二老。
這個人會不會是二師姐呢？
「快上樓去吧，讓你爸給你多煮一份，李嫂和牛嫂都還在吃呢，快上去吧。」單雪梅說完自顧去收拾貨攤上才菜去了。
一個母親七年沒有見過自己的兒子，見了面不可能是這樣的反應，公羊文觀察了好久發現母親身體狀況良好，這次終於確定有人一直在冒充自己，只不過父母一直被蒙在鼓裡。公羊文定了定心神，本來想問李嫂和牛嫂是誰，但是這樣一來就穿幫了。
於是公羊文便到了院子裡，順著陌生的樓梯上了樓，父親的氣息他老遠就能感知得到，到了二樓走進客廳裡，只見兩個年紀比單雪梅大的打扮樸素的中年婦女在茶几邊上看著電視吃著米線。
「喲，你們家小文回來了。」年紀大點的那個大媽首先看到公羊文，朝廚房裡喊道。
這時只見一個戴著眼鏡身材硬朗的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公羊文呆呆地站在客廳中央，盯著那個熟悉的男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是說明兒才回來的嘛，羊明早才能送過來，煙在老地方自己去拿，你坐會兒，我煮碗米線給你。」公羊雲說完轉身又進了廚房。
打量著陌生的家，公羊文心裡五味陳雜，這七年來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事情，父母都已蒼老了許多，公羊心中有千言萬語可是就是不知如可開口。
麻木地坐在沙發上，公羊文思緒萬千，牛嫂和李嫂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詢問著公羊文的工作情況，聊了沒超過十句，兩個熱心的大媽也開始給他介紹對像起來了。
公羊雲速度很快地煮好了兩碗米線抬了出來，見公羊文愣頭愣腦地在房間裡翻找，於是問道：「快出來吃早點了文子，你跑去你白楊姐的房間裡幹嘛？」
「我找樣東西。」公羊文本來想進來躺會兒的，沒想到走錯了房間，於是扯了句慌掩飾自己的尷尬，「爸，我有點累了不想吃東西，我想先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