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戰爭一觸即發 文 / 芒果頭條
宛清抿了抿唇瓣,慢慢靠近他的臉頰,蜻蜓點水的一吻一劃而過,才離開他一厘米不到,人家大臂一攬,就把宛清圈在了懷裡,宛清還沒回過神來,吻已經落了下來,充滿了溫柔和憐惜,吻得宛清眼神迷離,手臂圈上他的脖子,回應起來。
吻得宛清有些呼吸急促,莫流宸這才鬆開她,拿手輕輕的撫著被他吻的有些紅腫的唇瓣,宛清睜開眼睛便見到一雙晶亮的眸子,眸底透著攝人心魂的光芒,幽幽如深潭一般,像是帶著魔力的漩渦,又如捲起的海嘯,想要將她的靈魂吞噬一般,朱唇輕勾透著撩人媚色,令人炫目,灼灼的看著她,看的宛清心跳一陣加速,面如桃腮。
兩雙眼睛就這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沒有說話。
突然,一陣馬蹄在耳邊響來,宛清一怔,忙從他懷裡坐直到一旁,才掀了簾子,就聽冷灼面無表情的稍稍彎腰道,「王爺和世子爺到小院了。」
宛清聽了下意識回頭去瞅莫流宸,「鐵匣子找到了?」不然,他們怎麼有那個閒工夫來小院找他們。
莫流宸搖搖頭,不知道是不是鐵匣子找到了,不過很快就知道了。
沒幾分鐘,馬車就在小院門口停下,宛清和莫流宸下了馬車,看到小院門口立著好幾個侍衛,宛清一陣恍惚,彷彿回到的不是自己的小院,而是做客來的,憑空生出一種拘謹來,宛清無力的晃晃腦袋,推著莫流宸就往屋裡走。
正屋裡,王爺坐在高位,莫流暄坐在一側,兩人都在呷著茶,南兒北兒伺候在一旁,屋子裡很是靜謐,估計是聽到輪椅的咕嚕聲,宛清遠遠的就見到王爺放心茶盞,站起來往這邊迎過來。
宛清忙站到一旁給王爺請安,王爺點點頭,就直接伸手去摸莫流宸的腦袋,「宸兒出去玩了,玩的可開心?」
莫流宸點點頭,「玩的很開心,父王不是在找鐵匣子嗎,怎麼有空來這裡,找到了嗎?」
王爺聽了眼神暗了暗,搖搖頭,「父王是替你母妃送禮物來了,今兒是宛清及屏的日子,你母妃還記得呢。」
宛清聽得心裡就有些感動,王妃還記得她今兒過生辰呢,宛清見王爺說完,就從袖子裡掏出來一個小木盒子,圖案精美雅致,遞到宛清跟前,宛清小心的瞅了一眼王爺,王爺點點頭,宛清忙接著了,當下有些迫不及待,也不管合不合禮數,打開一看。
裡面是一隻髮簪,樣式倒不是特別出眾,出眾的是髮簪頂端有一粒散發淡淡香味兒的珠子,對著陽光,隱隱有光華流動,宛清眨巴了兩眼,這個該是雲香珠吧,具說常年帶著,可以百病不生呢,王妃怎麼把這個送來給她了?
宛清忙把盒子收好,莫流宸瞅了就道,「母妃既是送你了,拿來,我給你戴上。」
宛清臉微微紅,這裡還有別人在呢,父王也在,要你給我戴了,宛清撅了撅嘴,王爺和莫流暄都在,她也不好反駁,只得把盒子塞到他手裡了,莫流宸也不管是不是有外人,直接就給宛清戴上了,嘖嘖讚歎,「果然漂亮呢。」
宛清聽得嘴角微揚,莫流宸當即一個白眼翻著,「不是誇你的,是母妃送你的髮簪漂亮。」
宛清直拿眼睛瞪他,說一句好聽的話會死人啊,要你多加一句了,宛清站直身子,眼角就見到王爺目光緊鎖著雲香珠,神色有些迷茫,不知道在想什麼,宛清眨巴了兩下眼睛,輕喚道,「父王?」
王爺回過神來,點點頭,「髮簪很漂亮。」
宛清聽得嘴角直抽,要不要連著合起伙來打擊她啊,她知道髮簪漂亮,要誇就誇她好不,你們誇髮簪漂亮,她很為難啊,要不替它道謝,實在有些不知禮,可要是道謝,她心裡有些悶氣啊。
莫流宸見宛清那樣子,直搖頭,這小女人怎麼跟個髮簪糾結上了,還有父王怎麼會對一根簪子愣神呢,這髮簪他就從來沒見母妃戴過,父王不是第一回見到嗎,那簪子有什麼奇特之處?王爺也覺得自己對這一根簪子出神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才道,「你母妃讓你們早些回去,說是顏容公主都差了人去問過好幾回了,你們再不回去,她該急了。」
宛清聽得直長大了嘴巴,隨意抿緊了唇瓣,完了,上回出門前還記得要幫顏容公主制舒痕膏的,怎麼後來就給忘了呢,一盒雪花膏估計能用一個半月,這麼來算,顏容公主已經有幾日沒擦藥了,不急才怪呢,不過上回她給制的胭脂裡也添的有一點白獺髓在裡面,倒也不算斷了藥,宛清想著就回頭看竹雲,竹雲點點頭,白獺髓那麼珍貴,自然是要帶著的,又不佔什麼地方,就擱在藥箱子裡的。
宛清想了想瞅了一眼莫流宸,就見莫流宸聳了鼻子道,「不是說好三四個月才回去的嗎,這才一個多月呢,我還沒玩夠,回頭讓母妃把顏容公主的東西送來,我們找人制好給她送去就是了,回去一趟再出來,多麻煩啊。」
王爺知道,就從宸兒的紅潤的臉色也知道他在外面玩的開心,不然也不會讓宛清穿著男裝陪他玩了,可是雲謹是真的想他們了,王爺想著就把目光投向宛清,宛清只得硬著頭皮道,「父王,我和相公還打算去別的地方散散心,過個三五日就啟程,待會兒我和相公會寫封信給母妃把這事跟她說說的,顏容公主的藥膏回頭讓半月坊給她制就可以了,不礙什麼事的。」
王爺只是無奈啊,雲謹就是怕宸兒性子強扭,憑著幾封信難叫他回去,才特地讓他跑一趟的,要是他連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還帶回去一個宸兒要換地方玩的消息,雲謹會不會以為是他逼迫的啊,可他從未逼迫過宸兒做他不想做的事,這會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他才好了。
莫流宸見王爺不說話,眼裡卻是明擺著想讓他回去,就撅了嘴瞅著他,幾人就僵硬在這裡,那邊莫流暄就站起來,對他道,「小宸,要不你先回去一趟再出來?伏老夫人他們都回來了,她打小就疼你,她回來也有幾日了,想你想的緊呢。」
莫流宸把脖子一哏,自己推著輪椅就饒過他們往裡走,嘴裡嘟嚷著,「不回去就不回去,想把我們騙回去,就不讓我們出來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我說話算話,不待到三四個月絕不會去,母妃想我,我也想她,以後讓娘子多給她寫封信就是了。」
宛清見他走了,只得訕訕的朝王爺笑,聽了莫流宸要她寫信的話,忍不住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再寫就是每日三封了,吃過早飯寫一封,寫他早上吃些什麼,說了幾句沒營養的話,等送到王妃手裡已經是吃午飯的時候了,她正在瞅信,她就在這裡記錄他午餐吃的什麼,這麼做有意思嗎?
讓他寫就更差了,專門寫她吃了些什麼,還特別誇張,誰早上吃了四個饅頭啊,桌子上什麼時候有過饅頭了,傳回去會不會讓王妃她們以為她是個吃貨,只知道吃,又或者拿饅頭來虐待他,所以讓他寫過一次,宛清就不敢再讓他寫了,每回都是她寫完,讓他再最後加一句,聊表對母妃的思念就成了,宛清撅了撅嘴,在心底歎一句:古代可真落後,要是有電話手機哪裡用的著這麼麻煩。
宛清想著,突然就生出自己是王妃的間諜,專門派來跟蹤記錄他的日常行蹤的感覺來,如今她這個間諜不大合格,所以王妃不大放心,要親自照顧著才放心?
宛清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弄的嘴角直顫,她可真能想,不過還是不要回去的好,他這腿雖然是能走幾步了,可是還得再多養些時日,畢竟是斷腿,就算好全也比常人的脆弱不少,她得給他完全治好了才放心,還有那些半月坊分鋪子還在繼續中,每日都有好些事等著他去處理呢,回了王府,那些事可怎麼辦,只是聽莫流暄說,那伏老夫人打小就疼他,真的假的?
宛清拋開這些想法,總之一句話,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不論是顏容公主還是王妃的思念都無法阻止,他們總不能一直活在王妃的羽翼下吧,王妃也該學著適應莫流宸不再身邊的日子。
莫流暄見莫流宸他們鐵了心不想回去,只得對王爺道,「看來小宸他們是真的不大想回王府,我們總不能綁他回去吧。」
王爺回頭望去,正屋裡哪裡還有莫流宸的身影,王爺歎息一聲,看宛清把他照顧的這麼好,外面的世界確實比王府舒適的多,他難得笑的那麼開心,「就隨他吧。」
說完,邁了步子就往外走,鐵匣子似乎在這個小鎮上消失了似地,如今不當是東冽,就連北瀚也捲進了這場爭鬥,邊關蠢蠢欲動,戰爭一觸即發,再找不回鐵匣子,回頭聖上當真會把怒氣降罪錦親王府了,到時候就算鐵匣子找回來,聖上也不會放心的交給他,交給暄兒保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