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二章 瞭解 文 / 龍竹
周賢主動上前，輕輕的捏住黑暗天使那帶著黑色絲綢手套的右手指尖，讓她順勢站了起來。
看著面甲後那如同能穿透一切虛妄的純淨眼眸，周賢明白了為什麼當初黑暗天使說你一看到我就會認出來——這分明跟她在網絡虛擬空間裡的造型一模一樣。
黑暗天使盈盈起身，而此刻音樂正好響了起來。她聽了一下，然後輕聲說：「今晚第一支舞呢，音樂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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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賢與她相視一笑，然後兩人攜手走入舞池，留下了那一堆石化的圍觀人群。
「這個女生是誰？」
「不知道呢，從氣場上來說，竟然還強過李初遇和蘇小月……中州學園有這麼一號人物嗎？」
「不知道啊，那個跟她一起跳舞的，好像就是初中部三年二班的周賢，跟他們班的張太昊目前是風頭最勁的初中部男生！」
大家互相交換著消息，而那些學園八卦電子雜誌的小編因為消息靈通，所以又成了大家當場打聽消息的最佳渠道。
不過就算是這些八卦電子雜誌的小編們，也大都沒見過這個出場之後就讓大家驚艷的女生。
總算有一個高三年紀的資深八卦小編，突然用很不確定的語氣說：「莫非，是學園裡幾乎沒有人見到過的傳說中的那個女生？」
蘇小月原本還有點不爽被搶了風頭，但是聽到這個資深小編一說，眉頭卻微微皺起，回憶了一下才有點吃驚的自言自語：「不會吧，竟然是她？她不是很久沒來學園了麼？就算回來，怎麼會跟這個莫名其妙的男生有聯繫，還竟然肯當他的舞伴？」
思索一會，蘇小月舉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輕輕的勾了幾下。
兩個跟班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馬上湊到了蘇小月跟前問：「學姐，您有什麼吩咐？」
指了指周賢的背影，蘇小月說：「這個男生……好像是叫做周賢，初中部三年二班的。你們去調查一下，他到底有什麼來歷背景。哼，先是張太昊，然後是這個周賢，竟然都讓我難堪，遲早你們都要乖乖的加入我電競社！」
「是，我們會盡快調查清楚，請蘇小月學姐放心！」
兩個跟班能被蘇小月學姐使喚，覺得是多大的榮光一般，點點頭就消失在人群中。
不管這邊的情況，周賢跟黑暗天使步入舞池之後，開始隨著音樂的旋律翩翩起舞。不過周賢所會的舞步極其有限，只是個入門的水平，好在黑暗天使並不介意，倒也動作十分協調。
周賢生平第二次拉著女生的手，不過因為上一次是在《傳奇世界》的遊戲中拉了一把一個差點掉下副本中懸崖地形的女玩家，所以三次元的現實世界中，這倒是第一次的新鮮體驗。
伴隨著新鮮的，自然就是緊張了。黑暗天使顯然也從周賢搭在她腰上的僵硬手臂，感覺到了這一點。
周賢也知道自己有點僵硬，在這個距離，他完全能感受到黑暗天使的體溫和淡淡的幽香。為了緩解自己的緊張情緒，他索性率先找個話題。
「黑暗天使姐姐，你怎麼會穿上化妝舞會的衣服來找我？我原本以為，你會便裝出現呢。」雖然周賢心中確實隱隱的有過一些不切實際的期待，但是現實之中超越期待的結果，還是讓他有點眩暈。
「馬賽克先生。」黑暗天使面甲後的雙目帶著笑意：「今天來幫你解圍了，我估計你又得欠下我一個故事。至於我為什麼會知道今晚是舞會，這個很簡單哪，我也是中州學園的學生，你得叫學姐。」
「你也是中州學園的學生？高中部的嗎？」周賢這個可是大吃一驚了：「作為一個實體公會的副會長，我一直以為你不會是學生呢，事情那麼多的，可怎麼上課啊？」
「我不需要上課啊，所有高中的課程我已經自學完成，大學部的課程也自學了大概四分之一吧……反正母親大人告訴我，來學校對我來說是一種浪費，但是過早上大學又是沒意義的事情，所以我無聊之下就去當那個黑死天使公會的副會長了。」
周賢心中「咯登」一下……雖然現在的神經芯片技術讓人學習起來比幾十年前輕鬆多了，但是各個學科的細化，讓知識量也空前的膨脹。
這個黑暗天使應該是高中部的學姐，但是提前完成到大學部的課業，也確實是過於彪悍了，而且還很有餘力的樣子……
「雖然有點失禮，但是能問問黑暗天使學姐你的……」
黑暗天使飛快的回答：「腦波率10%的考核已經達成，所以學習和遊戲方面都沒什麼壓力。」
10%的腦波率考核達成！周賢一下子就覺得一陣一陣的無力。在這個年紀能達成這樣的腦波率，實在是用天才來形容也非常蒼白。
人類對大腦的瞭解其實還有很多空白，較高的腦波率為什麼會在處理各種事情的時候會更為輕鬆，實際上也有幾家的學說。不過在各個行業還有遊戲競技領域裡的成功人士，腦波率較高的人佔多數也是個不爭的事實。
想到自己不過是人均標準水準的腦波率，周賢不禁感慨一聲：「我如果有這麼好的腦波率天賦該多好啊，這樣就會很聰明了吧？不管是學習還是遊戲中，都會很厲害……真是羨慕你們呢。」
「你錯了。」此刻正好是旋律略緩的時候，黑暗天使將左手按在了周賢的胸口心臟部位：「真正讓人厲害的，並不是天賦或者聰明之類的東西，而是強大的內心。」
周賢只覺得那手暖暖的，軟軟的，貼在自己胸口，點點的暖意能透到心臟裡。
他此刻心跳也不爭氣的加速起來，卻又生怕被黑暗天使感覺到，偏偏還不敢在這個當口亂扭身子。
黑暗天使繼續說：「你知道為什麼我認識你以來，一直都希望你能成為我們黑死天使公會的正式成員嗎？」
周賢搖搖頭。
「你認為你的遊戲帳號等級與裝備，有什麼優勢嗎？」
周賢更搖頭——自己那純粹休閒玩家的號，現在才是一個三十六級的水準，連學園裡面的正常水平都不到，更別說在幾乎以成年人玩家為主的實體公會裡了。
黑暗天使美目之中彷彿有煙波流轉，如江南小雨一般：「你當初在我那裡進行擬真空間特訓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外表雖然懶散，但是內心卻十分執著。你所認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下去。就連職業電競玩家都未必能承受的高強度擬真空間特訓，你一練就是一年。」
「雖然那個時候你心中有很大的苦悶，那樣自虐一般的特訓也是用**的痛苦減少心中的疼痛。但是持續一年，甚至練到在現實中都能施展那三大位移神技，讓我知道你的內心在完成一年特訓之後已經十分強大。」
「在現實世界裡也好，在《傳奇世界》的遊戲裡也罷，真正表現一個人強大的，不是他的腦波率，不是他的聰明，也不是什麼天賦，而是他的內心。馬賽克先生，你是一個強大的人，我相信任何挑戰在你面前，都終將被戰勝，所以我很看好你哦。」
周賢被說的都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所謂的內心強大云云，在這個黑色甲冑加身的學姐面前，彷彿都是土雞瓦狗，一觸就煙消雲散。一直到黑暗天使的手從他的胸膛拿開，他還是緊張得有點回不過神來。
但是手的餘溫猶在，那種暖意就像會一直一直的留在周賢的胸膛裡，讓他有面對一切困難的勇氣。
月夜，星空，舞池周圍的燈光，悱惻的旋律，讓周賢期望這個夜晚的時光流逝的更慢。若是能停頓下來，那就上好了。
可惜事與願違，周賢自己覺得彷彿就是過了一小會的時光，兩個小時的舞會就結束了。兩人站在一處飲料供應點旁邊，各要了一杯喝的東西。
周賢看到，在不遠的地方，徐天雲和陶山兩個人都帶著自己的舞伴，探頭探腦的向著自己和黑暗天使所在的方向張望。
看到周賢的目光轉過來，徐天雲和陶山同時握拳，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然後又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眼睛前點了一下，接著兩根就轉向周賢又點一下，最後手指收攏豎起一個大拇指——這個動作表示「我看好你，你肯定行！」
給好朋友鼓勁完畢，徐天雲和陶山就果斷的帶著舞伴撤退，半點都沒有當電燈泡的意思，招呼都沒上來打一個。
周賢有點不好意思的看向黑暗天使，發現她正在看著別處，彷彿沒看到周賢兩位損友那邊的情形似的，這才略鬆了一口氣下來，喝了一口手中拿著的大杯果汁。
「那兩個好像是你介紹來特訓的朋友呢……」
「噗！」
周賢嘴裡的果汁就噴了出去，同時開始怨恨《傳奇世界》裡的人物形象要跟現實中一致這個討厭的設定來……
「沒事吧？喝飲料都能嗆著，真不小心。」黑暗天使說著，從飲料供應處的檯子上抽來一張紙巾，輕輕給周賢擦拭了一下。
周賢謝了一聲之後接著說：「走吧，我帶你去吃烤魚！不過這身衣服，可得換一下呢。」
黑暗天使看了一下時間，有點遺憾的說：「這個舞會佔據了不少時間，我得趕回去了，不然太晚了會被媽媽數落很久呢。」
周賢心中不禁覺得一陣失落，不知道怎的，突然有一股勇氣從心底冒起，看著黑暗天使的眼睛說：「戴了一個晚上的面具，還沒看到你的模樣呢。」
黑暗天使的眼睛笑意如此的明顯，幾乎都彎成好看的月牙了：「等你把那個小鐵匠的故事裡關於他替老闆去參加那個危險行動的後繼跟我說完，我就讓你看，絕不食言哦！來，我們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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