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8節 國母的寬容 文 / 晨風天堂

    謀逆大案！

    盧侍郎聽的心都在顫抖呀。

    正在這時，秦瓊與刑部裴尚書一同走了進來。

    裴氏關中大氏族，小說之中的裴元慶就是出自關中裴氏的。

    「五郎，這等大案應該由帝國安全司專權！」秦瓊表現出了他的不滿。裴尚書只是面帶微笑的跟著，對秦瓊的話沒有半點反應。

    李元興笑著說道：「長孫無憲抓到了嗎？」

    一句話，所有人都明白了，秦瓊雖然是武官，卻知道官場，更是知道政治。只有在刑部出審，長安報才可能將這大案報道出來，安全司秘密審理就只對李二負責，那麼長孫皇后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自然也作不了其他的事情了。

    長孫皇后會受到牽連嗎？

    因為長孫無憲作西門監是她推薦的。

    秦瓊點了點頭，他追隨李二很多年了，他知道其中的問題，就算他與長孫無忌不算是好朋友，但面子上也過得去。

    「殿下，分開審，連夜上書。先正式通過門下省，明天這大案一定會見報的。」裴尚書的提議非常的老道，李元興點了點頭：「有勞裴尚書了。」

    大約在一個小時之後，李孝常一家所有男丁嘴裡塞著麻桃，眼睛上蒙著黑布，五花大綁的被帶到了刑部正堂。

    李元興輕輕的揮了揮手，僅李孝常一人的蒙眼布被拿掉。

    「不要辯解，不要廢話。在本王面前，你那點小把戲不夠看。」李元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後繼續說道：「帶下去勞煩刑部各位辛苦了，本王在望景樓訂了些吃食，再有一個時辰就會送到，到時候大伙趁熱！」

    「謝殿下！」刑部被緊急召集過來的刑訊高手們齊聲道謝。

    李孝常的眼神已經散亂了。他這才是計劃，剛剛拉長孫無憲下水。距離真正的行動還遠著呢，可就被抓了。這時候他想到了羅藝，也想到了王君廊。還有李幼良。一種無力感從心底深處湧出。

    「李公也是國之重臣，有功於大唐，不可用刑。那怕一言不發，也不可用刑。」李元興又交待了一句。

    「是！尊殿下令！」刑部的幹吏們齊聲說道。

    正說著。劉裕德也被帶到，在正常之上他的蒙眼布拿掉之後，正好看到李孝堂一家人被拉下去，他此時感覺到了害怕。唔唔的叫著似乎有話想要說。

    「帶下去，有什麼話給刑訊之人講，本王沒興趣聽！」

    劉裕德被拉扯著帶了下去。

    接下來。但凡是參與的。被懷疑的，與李孝常有過聯繫的。一句話，只要是秦瓊感覺不對勁，有可能會參與李孝常謀逆案的被一個不差的帶了過來。只有抓錯了，絕對沒有漏網的，長安城之外的，也派了快騎前往抓捕。

    李元興要來紙筆。給長孫順德，還有劉弘基各寫了一封信，主要是稱讚與安慰。

    「快馬送出！」

    李元興動手抓人，動用了京兆尹的人，也動了長安護軍千牛衛，數千人一起行動，直接查封了幾處貴族的家，抓了人之後家中的女眷被軟禁在家中。

    根本不用報紙上書寫，長安的貴族大半都已經知道了。

    尚書省當值的長孫無忌，他值班就是為了有突發情況可以處理。可看到刑部送到了加急表章，他愣住了。

    造反，這是造反大案，而且長孫無憲也還是重要的參與者之一。

    「長孫僕射！」送信過來的還在等著回執呢。

    「啊！」長孫無忌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簽了回執，然後寫了兩個條子讓人先給房玄齡送去。想了想之後，又讓人通知了禮部、吏部、御史台等與這種大案有關聯的要害部門，這才拿著刑部的公文，立即申請要面見李二。

    李二正在書房之中借口有公事，高公公進來低聲說道：「聖上，秦王抄了幾個勳貴的家。家中男丁全部被綁到了刑部。刑部已經有公文入宮，想來這會應該到了值班的長孫僕射手中。秦王殿下的也送來了秦王殿下給聖上您的手書！」

    李二示意高公公將李元興的條子拿過來。

    打開一看，李二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條子上寫著，人抓了，證據足夠。接下來的事情臣弟等皇兄。或者皇兄直接接手吧！

    李二明白李元興的意思，讓他接手就是李元興作惡人，自己作一次好人。

    赦免之事，肯定是由自己這個皇帝來作的。

    長孫無忌到了李二的書房，李二正在批閱天英閣送上來的報告，看到長孫無忌進來，李二隻是輕聲說道：「此事，輔機要如何？」

    「臣不知，臣心已亂！」長孫無忌說的是實話，接下來要怎麼作，大義滅親。這可是謀逆大罪呀。大唐沒有誅殺九族的這種刑法，但本家一族殺光卻是有的。可以說，長孫無忌也是需要被殺掉的。

    而且，還有長孫皇后。

    因為他們與長孫無憲是親兄弟，兄妹的關係。

    再說牽連，長孫家族不可能不受到牽連的。就算不殺頭，但貶官，降職，甚至是有些重要人物被流放，許多年之內長孫家族的子弟不被重用等，都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長孫無忌恨的不是長孫家族，最多心寒他們在自己被趕出家門的冷漠。

    「輔機去主審吧！」李二依然沒有抬頭。

    「臣，臣當迴避！」長孫無忌的聲音都有一些顫抖。

    李二這才抬起頭來：「你如果讓五郎去處理，你長孫家這一次就會傷筋動骨。不是因為五郎心狠，只因為他是秦王。他不得不這樣作，這也是在告訴天下人，敢窺視大唐國器者，身為秦王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手軟嗎？

    李元興這會正在一個單獨的牢房之中，在他的面前是五花大綁的長孫無憲。

    「你是一個混蛋！」李元興在沉默了足足一刻鐘之後終於開口了，長孫無憲已經緊張的滿頭大汗了，他甚至不敢抬頭看李元興。

    他作夢也沒有想到，他們剛剛才把主要的人物聯繫到一次，僅僅作了一個初步的計劃。結果就被全部抓到了刑部。

    大唐的秦王比傳聞之中更加的可怕。

    後果會是什麼？長孫無憲不知道，因為他不敢想，他只是記得玄武門的血染紅了多少家族的大門，羅藝帶著五萬大軍竟然在面前的年輕男子，大唐秦王，一個人就全部降伏。

    「知道本王為什麼說你是混蛋嗎？」

    「罪臣不應該心懷謀逆之心，秦王殿下要問什麼，罪臣不敢不交待。只求速死，只求秦王殿下開恩，放過我妻兒老小！」長孫無憲有毛病，有問題，自私。可卻不是那種絕對無情的人。

    李元興走到長孫無憲面前：「你貪杯，而且經常誤事。最主要是你身為這代的家主，你根本就沒有給長孫家帶來任何的前途。你是一個不務正業的廢物，本王還當真不相信你們這幫廢物，一群烏合之眾還能造反成功！」

    長孫無憲沒有說話，他也不想反駁。

    有一點他認同了，他們這些人還真的是烏合之眾。沒有一個出眾的人才，卻都想憑空就得到好處，特別是兩個主謀面和心不和，造反這種事情竟然還要慢慢的計劃，現在想一想，當真是很可笑。

    「罷了，本王也不想管你們長孫家的家事，你不會死。這幾天你好好想一想，你活下來之後，還能幹點什麼？」

    「不，不會死？」長孫無憲當真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要真想弄死你，你認為本王對造反的人會抓到刑部來嗎？讓你們來刑部，就是在等我皇嫂知道消息。安心的活著，作一個富家翁老老實實的活著吧。本王不要求你感激我皇嫂，只要你記得，你們的血脈之中都是長孫家的骨血，長孫家的沒落，就是你們這些無能的子孫造成的。」

    李元興說完，起身就要離開。

    「秦，秦王殿下。」長孫無憲突然大喊著。

    李元興慢慢的轉回身來：「你還有話說？」

    「請殿下給我一次機會，我長孫家也為大唐立下過汗馬功勞的。」長孫無憲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的稻草，眼睛直直的盯著李元興。

    「哈！」李元興乾笑兩聲：「長孫家是出過力，但不是你。你要本王給你一次機會，好，本王給你一個秦王府的九品小官，一年之內你要是讓本王滿意了，本王就給你一次立功的機會，你願意嗎？」

    「願意，願意！」

    「秦王莊東嶺本王有一座酒坊，雖不是長安最好的酒，但名列長安十大名酒之一。你負責去管理這個酒坊，本王要出遊，年前回來。」李元興說完，走向了牢房門口。陸毛鋒為李元興打開門，在李元興出來之後，又將門關上了。

    離開幾步之後，陸毛鋒小聲說道：「皇后殿下在刑部偏房！」

    「唉……」李元興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陸毛鋒又說道：「高公公派人來告訴下臣，長孫僕射此時就在聖上的書房之中，皇后殿下還是聖上高公公暗中傳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