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老山戰役（十五） 文 / 遠征士兵

    在我軍炮火的掩護下，戰事進行得很順利。

    這其中尤其是主攻松毛嶺也就左翼的119團，他們在中午之前就順利的拿下了各個高地並開始組織防禦。

    老山方向的進展也很快，從戰役打響到現在已經有七個小時，118團的戰士們已經先後攻下了56、54、57、50等高地。

    但很明顯的是，老山方向的戰事要比松毛嶺方向要困難得多，因為直到現在還有幾個高地的越軍在進行著激烈的頑抗。

    看了看手錶，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我不由皺了皺眉頭。

    老山戰役按計劃是要在一天之內結束戰鬥的，原因很簡單……我軍對老山的地形並不熟悉，所以並不適合打夜戰。另一方面，在我軍對老山一線發起強攻的同時，越軍316a在意識到自己上當後，很有可能會從扣林山方向返回老山增援。

    我所不知道的是，其實這時316a師已經在趕往老山的路上了，只不過因為這時的我指揮的是炮兵，所以對戰場情況瞭解不多罷了。

    換句話說，也就是如果在天黑前我們沒能全面拿下老山並組織防禦的話，那麼這場戰役就會陷入很大的被動。

    一方面我軍要在不熟悉的地形上與越軍展開夜戰。

    另一方面，用一晚的時間，越軍援軍就會源源不斷的對老山展開增援。

    那時想要拿下老山，只怕難度就更大甚至還有可能被越軍反撲了。

    「營長！」這時通訊員拿著話筒對我叫道：「是江師長，他讓你馬上到師部去一趟！」

    「唔！」聞言我馬上就意識到這場仗出了問題。否則不可能會在這時候把我這個指揮炮兵的叫去步兵指揮部。雖然這時候對越軍的炮戰勝負已分。但戰場上隨時都會發生意外情況。指揮官不到萬不得以是不能離開自己的崗位的。

    於是我交待了張作亮一聲，讓他代替我指揮，接著叫上司機和兩個警衛員就駕著車一溜煙的往師部開去。

    我猜得沒錯，一趕到師部我就看到指揮部裡忙成一團，江師長正和幾個幹部在地圖前濃眉緊鎖的，空氣中充滿了焦急和煩燥的氣氛。

    「報告！」我走到江師長等人面前喊了聲。

    「唔！」江師長一看到是我就迫不及待的招手示意我上前，說道：「你來的正好，碰到難題了！」

    「難題在這！」等我上前後江師長就開門見山的指著一個地點說道：「1072高地！」

    果然是老山主峰的進攻出了問題……這一點也被我料中了。不是因為我知道的歷史，雖然做為一個現代人的我知道整個歷史的走向，但還是沒有具體或是詳細到知道第一場戰鬥是怎麼發展的地步。

    「我們在這個高地遭到了越鬼子頑強的抵抗！」江師長說：「一方面是因為駐守這個高地的越鬼子戰鬥力很強、地勢也很險要，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我軍負責進攻這個高地沒能及時的穿插到位。」

    「這不能怪他們！」旁邊的一名幹部歎了口氣道：「我們也沒想到老山地區的地理會這麼複雜，咱們安排了一個營去穿插，結果能夠在戰鬥打響前穿插到位的還不到一個連！」

    聞言我也不由一愣，這也就是說有超過三分之一的戰士沒能及時的投入戰鬥。當然，他們在天亮之後會陸陸續續的到達指定位置，但這對戰鬥已經造成了不利的影響。

    這不利的影響一方面是兵力不夠導致對老山的衝擊強度不夠大，另一方面又可以使駐守在老山主峰上的越軍能夠從容應對。有過多場戰鬥經驗的我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對啊！」另一名幹部也皺眉說道：「這一帶山坡的坡度都在六十度以上。再加上到處都是懸崖和密林，原本我們以為只需要五小時就能穿插到位。卻足足用了十幾個小時，而且還有不到一個連穿插到位……」

    「情況是這樣的！」江師長板著臉說道：「越軍在1072高地上是一個營指揮部及營預備隊，大慨一個加強連的兵力。兵力雖不多，但卻都是精兵強將而且有充足的彈藥補給。他們憑藉著有利地形一方面負隅頑抗，另一方面又用高射機槍為周邊各高地提供火力掩護，甚至是壓制我軍已攻佔的高地使我軍無法有效的組織防禦！」

    「哦！」一聽這話我就明白為什麼這1072高地會這麼重要了，可以想像，如果現在都是這樣一種情況，那麼在越軍援軍趕到的時候……越軍援軍只要與1072高地上的越軍建立聯繫並互相配合，就會有如果摧枯拉朽一般的將我軍用血汗和生命壓取的高地奪回去。

    果然，就聽江師長說道：「我們得到消息，越軍首批援軍很有可能會在一個小時內趕到老山一帶。當然，他們登上老山還需要時間，而且我軍炮火還會盡可能的對其實施攔阻射擊，但是如果給他們一晚上的時間……情況將不堪設想！」

    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就像我之前所說的一樣，一晚上的時間就足以改變整場戰鬥。而一旦讓越軍援軍及時趕到老山，那就算我軍擁有炮火優勢，這一仗也很有可能會發展成曠日遲久的僵持戰。

    所以，毫無疑問的是，一定要在天黑之前結束這場戰鬥。

    但是……

    「師長！」我不解的問著：「我們炮兵能做什麼呢？1072高地這樣的地形並不適合用炮兵轟炸！」

    這一點是很明顯的，一方面是因為1072高地山頂陣地就像一個刀鋒，這樣的位置炮火很能命中，就算有炮瞄雷達也不例外。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這1072高地過於陡峭，要知道這附近的坡度都是六十幾度，一發炮彈打過去……那炸起的

    碎石和飛起的炮彈以及碎竹片、木片之類的，更有可能是飛向己方戰士而不會對敵人構成多大的威脅。

    「不是說炮兵能起什麼作用！」江師長回答：「而是你們的特工連！」

    「哦！」聞言我不由恍然大悟。

    「我知道你們特工連的任務是保護炮瞄雷達！」江師長說：「但是現在情況緊急我軍務必在天黑之前拿下1072高地。而負責進攻老山的118團各部傷亡都十分慘重，沒有多餘的兵力再支援1072高地。同時，因為老山一帶的地形十分複雜，我軍派往1072高地的援軍也要三小時後才能到達，這顯然已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江師長的意思是……」

    「現在唯一能及時對1072高地實施增援的，就只有合成營的特工連了！」江師長有些無奈的說道：「特工連的直升機，可以對1072高地實施索降，也就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到達1072高地。」

    我不由皺了皺眉頭，沉默了一會兒就回答道：「師長，不是我不接受這個任務，但是你也知道的，現在1072高地還在越鬼子手中，而且其陣地還有大量的高射機槍……」

    我很快就從江師長的表情中得到了證實，其實這一點是勿庸置疑的，1072高地做為老山主峰，其重要的作用就是為周圍的幾個高地提供火力支援。從這個戰略目標出發，那麼1072高地當然就得配上許多射程遠、火力猛的高射機槍了。

    之前我軍攻打50高地的時候，就是因為遭到主峰的火力壓制所以才傷亡慘重。

    而且可以想像，為了能夠達到這個戰略目的，越軍在主峰上肯定還儲備了相當多的彈藥，我們不知道這些彈藥有多少，但相信這些彈藥量肯定夠越軍堅持到晚上。

    事實上，在我們打下主峰後才知道老山主峰上的高射機槍足有十五挺之多，這其中當然有一部份是為了能夠在作戰時高機出故障的時候能夠替換的。而其彈藥儲備更是堅持個兩天天夜也沒有問題。

    「所以！」我接著說道：「師長也知道咱們的直五根本就承受不住高射機槍的掃射，再加上我們這還是要白天行動，而且機降地點還是……」

    「機降點在這！」江師長有些無奈的在地圖上指了一個位置：「這裡是一營控制的地區，他們會在這裡開僻一個索降點！」

    我看了看地形圖，就搖頭說道：「這裡與1072高地的高度差足足有兩百多米，與1072高地的直線距離不過七百多米，越軍高射機槍能夠居高臨下的對我軍直升機實施掃射……這不是讓特工連去增援，而是讓他們去送死！」

    「楊營長，你這麼說就不對了！」這時身旁一名幹部說道：「打仗怎麼會沒有風險的？如果人人都抱著你這樣貪生怕死的思想而拒絕上級交給你們的任務，那這個仗還怎麼打？！」

    我只是笑了笑，毫不客氣的回答道：「我想，在我軍部隊裡，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有資格說我們合成營貪生怕死，包括你在內！」

    這名幹部霎時就被我這句話給噎住了，畢竟合成營的戰績是在那明擺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