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切香腸 文 / 遠征士兵

    我在知道還有其它武警連的時候，正好是在過年的那一天。

    過年啊，一年才只有這麼一回。

    話說我們部隊以前過年的時候時機都不怎麼對，咱們要麼就是在戰場要麼就是在從阿富汗回國的船上，現在難得趕上過年時在基地訓練，於是早在年前半個多月戰士們就在問了：

    「營長，過年有放假沒？」

    「讓咱們回家跟家人聚聚吧！」

    ……

    教導員也是這樣想的：「難得今年沒在戰場上，讓戰士們回家過個好年也是應該的，跟上級請示一下吧！」

    對此我當然是沒問題了，反正我也知道像這樣的訓練、任務是沒有個頭，咱們是實驗性訓練的部隊嘛，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沒有最好只有更好」，所以在這中間能休息幾天就休息幾天吧。

    本來我以為這次請示不會有什麼問題，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卻一口被張司令給回絕了。

    而且他還沒有說明任何理由，只是硬生生的回應我們：「繼續抓緊訓練，過年全體不放假！」

    這一來戰士們就大為不滿了，以前是為了打仗那沒辦法，戰情緊急咱們不回家過年也能理解，可是現在大多時間都在訓練，那少訓練幾天又沒很大的關係，所以戰士們心裡個個都有怨言，這其中也包括我在內。

    只不過我心裡除了有些不快之外還多想了一些：張司令並不是個不近人情的人，平時他也很為戰士們考慮，而這次不放戰士回家……很有可能是因為情非得已。

    有什麼事會讓張司令不敢放我們合成營回家過個年呢？咱們當兵的除了打仗之外還能有什麼事？！

    於是我很快就知道，年後我們很有可能就會有新的任務了。

    事實證明我猜的果然是對的，隔了兩天張司令就把我叫到他的司令部。語重心長的說道：

    「過年這幾天我會改善食堂的伙食，另外……給戰士們一點空閒的時間，給家裡人寫封信或是留幾句話什麼的！」

    「司令！」我乾脆就問著：「是不是又有任務了？」

    「嗯！」張司令想了想，就點頭說道：「不過這是機密，為的就是防止消息洩漏讓越鬼子有所準備。但是你要抓緊部隊的訓練。我不讓你們回家過年為的也是這個！」

    我點了點頭，這種做法顯然是對的，回家過年這訓練至少要荒廢一周不說，而且戰士們這趕來趕去的對體力和精神上也是一種消耗，更重要的還是，許多人回家走一趟心裡就會有無限的留戀。轉而有些無法適應部隊甚至是戰場上的艱苦生活了。

    所以出於全軍的戰鬥力及戰士們的生命考慮，的確不適合放假。

    「不過你也不要過於緊張！」接著張司令就安慰道：「這次戰鬥的規模預計應該不大，也就是像之前法卡山那樣的局部戰鬥。我們會想再打一仗，是因為越鬼子在這個地方又有點不老實，越鬼子敢不老實，我們就敢把它收回來！」

    「唔！」聞言我就有些明白這時期我軍在中越邊境上的策略了。

    見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張司令就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好像知道我們這麼做的真正意圖？」

    「不敢說知道！」我說：「但應該也差不多吧！」

    「哦，說說看！」張司令饒有興趣又略帶不信的看著我。

    「我是這麼猜的！」我說：「我們最終的戰略目的是息事寧人，畢竟打仗對誰都沒有好處，而且我們一方面還要大力改革和展軍事、政治和經濟，另一方面還要面對蘇聯有可能的威脅，所以和平是個最好的選擇。

    但是對於像越鬼子這樣的對手，如果我們主動提出和平……那只會讓他們以為我們怕了他們。反過來還會得寸進尺，於是結果只會適得其反！」

    對於這一點我們是領教過的，咱們以前甚至是餓著肚子也要把糧食、武器等物資增援越南，而越南不僅不知道感恩還反過來咬我們一口，甚至獅子大開口的提出對廣西、廣東的領土要求。

    所以像這樣的對手，單純向他示好或是說和平是沒有用的，必須是恩威並施才有效果。

    「嗯！」張司令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還有呢？」

    「所以我們就用了這種切香腸的方法！」我接著說：「咱們平時只堅守著邊境不去騷擾對方，但只要越鬼子敢在哪個地方撒野我們就考慮把這個地方收復。這樣時間一長、次數一多，很快越鬼子就意識到。他們在邊境上任何行動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於是自然就不敢輕舉妄動了。也就是說，這樣的戰鬥反而會給邊境帶來相對的穩定與和平！」

    「說得好！」張司令呵呵笑道：「你說的這個『切香腸』倒也貼切，如果敵人不動我們也不動，敵人一動……那對我們來說就正好。越鬼子先挑起的事端就怪不得我們了，先收復了再說。只不過……越鬼子卻是一個十分堅韌的對手，畢竟他們是幾十年戰爭中成長起來的，所以我們要做好長期鬥爭的準備啊！」

    我贊同的點了點頭，張司令說的當然是對的，事實也是這樣……歷史上這一仗整整延續了十年，這十年期間邊境上的大小戰鬥可以說幾乎就沒有停過。

    這次談話結束後，一回到軍營我就馬上抓緊了部隊的訓練，尤其是加強了部隊的傘降訓練。因為我很清楚，練得半桶水的東西永遠也不能帶上戰場，否則只會害我們丟掉性命。

    只是我沒想到的是，合成營這一仗還沒打響，武警連那邊卻又有了任務。

    那天正是大年三十，我們破例放了半天的假在食堂包水餃……放假回家是不行，但是在軍營裡搞搞氣氛還是可以的嘛。

    而且包水餃這東西，其真實的意義往往並不在水餃有多好吃，而是邊包、邊聊、邊煮，自然而然的就會有一種大家庭的氣氛。

    這一方面可以讓戰士們感受到部隊的溫暖，不至於一個人孤獨的在大年夜躲在宿舍裡想家，另一方面也有利於各部隊的交流，尤其是武警連和合成營的交流。

    話說訓練到這時候，我就驚奇的現這武警連與合成營雖然執行的任務和環境都不一樣，但卻有許多地方是相通而且可以互相借鑒的，尤其是武警連與特工連這兩支部隊。

    對於這一點，我想戰士們也意識到了，比如特工連對狙擊手的使用，還有跟蹤的本領，武警連就很有必要學習，在追蹤歹徒的時候就有用嘛。而武警連解救人質時使用的一些方法，比如閃光彈、針孔攝像頭等特工連也有必要學習，在執行某些特種任務時這些就是致勝的法寶。

    於是在平時的訓練中，我還常常把武警連與特工連放到一塊去集訓讓他們互通有無。

    當然，平時的交流也是必要的，就比如現在一塊包水餃。

    本來我們在會餐之後還安排了一次聯歡晚會的，為此張司令還專程拉了軍裡的文工團來為我們表演……要知道這可是大年三十啊，全軍沒放假沒回家的部隊可多了去了，文工團那是最緊俏的時候，但張司令一紙命令下來：「誰也不許搶，今晚文工團必須是合成營的！」

    別的部隊也沒話說，不為別的，就為我們合成營打的仗最多立的功最多，哪支部隊要是不服就把功勞拿出來比比！

    為了這我們還興奮了好一陣子，都說這沒回家過年也值了，上級沒有虧待我們。

    但其實我們中的一部份人根本就沒能看上這文工團的表演，甚至連餃子都來不急吃。

    「楊營長！」就在我們興高采烈的包著水餃的時候，謝副局長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說道：「有情況，上級讓武警連上！」

    「唔！」看著那些聊得正歡的戰士們一眼，我實在有些不忍心。但正所謂軍令如山，下一秒我就衝著張勇叫道：「武警連集合，做好戰鬥準備！」

    「集合！」

    武警連的戰士當即丟下手中的水餃、擀面杖抓起槍來就到食堂外集合，隨著我一聲令下，部隊就排著整齊的隊形朝機場開進。

    謝副局長照例是在直升機上向我匯報情況……這已經成了我們的習慣了，原因是武警連所要執行的任務跟作戰部隊不一樣。

    作戰部隊吧，如果是主攻就可以計劃很長的一段時間，甚至還可以定下進攻的時間。就算是防禦也可以定好作戰計劃再行動。

    但武警連就不一樣了，武警連面對的任務基本都是突狀況，而且在我們這些武警知道的時候，一般都是已經進行公安局已經無法應對的緊急狀態，所以我們才是真正的分秒必爭，在接到任務的那一刻二話不說先上飛機朝目標開進，在直升機飛行的過程中再瞭解情況並制定初步計劃。

    「目標是一名民兵！」謝副局長說道：「他佔據了一幢樓房並劫持了五名人質，擁有一把56沖還有看自製炸藥！」

    「唔！」聞言我不由皺了皺眉頭，有自製炸藥就麻煩了，因為這就意味著人質的死活僅僅只是他舉手投足之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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