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四章 釘子任務 文 / 遠征士兵

    「楊學鋒同志！」頓了頓劉團長就接著說：「如果讓眼前這支越鬼子突破我軍防線……那後果將不堪設想啊！越軍很快就會以我們這裡為中心，迅速向兩翼擴大戰果……到時只怕會威脅到我們整條防線的安全！所以……為了整場戰役的勝利，我們決定往越軍第五步兵師後方打下一枚釘子！」

    「581高地？」我說.

    「嗯！」羅營長點了點頭：「581高地直接威脅到越軍的後勤補給線，一旦581高地被我軍攻佔，再配合我軍的炮火封鎖……就有可能徹底的封住越軍第五步兵師的後援、補給以及退路。考慮到二連對581高地比較熟悉，所以……」

    「我明白！」我沉重地點了點頭。

    這個方法的確可行，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知道581高地是這場戰爭的重點，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在撤出581高地時布下**。但正如羅營長說的那樣……581高地關係到越軍第五步兵師的生死存亡，越軍肯定會加強防禦，就算我們之前有所準備能順利拿下這個高地……但可想而知越軍也會拼盡全力拔掉這個釘子。

    「楊學鋒同志！」羅營長臉上帶著些歉意對我說道：「這次戰鬥很有可能會關係到整場戰役的成敗的，所以……」

    「我明白！」我咬了咬牙說道：「支援我們的炮兵有多少？能否壓得住越鬼子的炮火？」

    「一個迫擊炮營，一個加農炮團！」劉團長說：「還有一個迫炮連正在增援的路上，預計一小時後抵達！」

    聞言我不由皺了皺眉頭，擔憂的說道：「這些炮火可不夠……」

    我說的是實話，一來從越軍的炮火烈度來看絕不是一個迫炮營一個加農炮團就能對付得了的，越鬼子在這個方向上的火炮絕對比我們多得多。二來是越軍炮兵個個都是老手，跟我軍那些幾十年沒打過仗的炮兵比起來當然不是一個層次的。

    「的確不夠！」羅連長點頭說道：「我們初步估計越軍至少有兩個迫炮營一個榴炮團，不過據我的情報……越軍為了能夠為前線提供更準確、及時的炮火支援，以及在打開突破口後及時擴大戰果，所以至少有四個迫炮連越過581高地……換句話說，只要你們奪取581高地並將其守住，越鬼子很快就會處於弱勢了！」

    「唔，又是581高地！」我又不得不承認這個計劃是可行的。

    要知道，越軍第五步兵師是美械師，美式裝備雖然有火力大的優點，但這同時也意味著他們手中的玩意個個都是吃子彈的機器。其實這時代的戰爭，不管是美式的m16還是蘇式的ak47都是吃子彈的貨，真要說省彈藥的話那還屬我軍的56半。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們能拿下581高地並將其守住……於是結果就可以預想了，突進我軍防線的越軍第五步兵師很快就會因為彈藥後繼不力而戰鬥力大減，接著再打一會兒很快就要面臨彈盡糧絕窘境……這其中當然也包括越過581高地的迫炮連。

    「我沒有問題了！」我說：「具體計劃是怎麼樣的？什麼時候動手？」

    雖然我很不想接下這個任務，卻也知道的確只有二連比較適合。

    「時間就是在三小時後！」劉團長在地圖上劃一路線說道：「這三小時你們抓緊時間休息，天色入黑後就繞過越軍的突出部，經119團的防線進入581側翼，於今晚十一點發起進攻。我已經跟119團取得了聯繫，他們會配合你們作戰突入越軍陣地搶佔581高地！有沒有困難？」

    「沒有困難！」我說：「就這麼辦吧！」

    「二連長！」羅營長握著我的手，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營長，我明白的！」我說：「如果不這麼做……那麼我們整支部隊都會凶多吉少，那我們二連也跑不掉不是？何況我們二連還有打惡戰的經驗，這任務不交給我們還能交給誰？」

    「嗯！」羅營長點了點頭，最後只說了一句：「保重！」

    「保重！」我回了句後轉身就走。

    其實我這是說的輕鬆，打仗這種事……並不是有過惡戰的經驗就不害怕的，反而是之前代乃和埡口的惡戰歷歷在目，就更是讓我們心裡對其有著深深的恐懼，而現在我們要面對的卻還是這樣的一場惡戰……

    但這又是沒辦法的事，誰讓咱們是兵呢？

    等我找到部隊的時候，戰士們都已經被安排到一個營地裡休息了。這裡雖說還會聽到前線傳來的槍炮聲，但因為位處於山坳所以相對安全，所以戰士們可以在這裡安心休息。

    一隊民兵早就在這裡搭好了帳蓬並為戰士們提供了食物、藥品甚至彈藥都由民兵代為補充……這就是靠近祖國邊境的好處啊，後勤補給相對便利些，不至於像深入越南境內作戰一樣……一邊打仗一邊還要餓肚子。

    後來我才知道，這些其實都是羅營長為我們安排的。畢竟他曾經就是這個連隊的連長不是？對二連還是有感情的，更何況這支部隊很快就要被派上去執行釘子任務了。

    釘子任務是什麼？

    就像劉團長說的……在越鬼子後方紮下一枚釘子，這種任務是最危險的，甚至可以說比深入敵後偵察還要危險。原因其實不用多說，一對比就明白了：深入敵後偵察，那還可以憑著本事進行偽裝或是藏身叢林等等，而釘子任務呢？那就是要硬生生從敵人身上咬下一塊肉，然後在越鬼子的圍攻中想辦法生存下來……

    很明顯這兩種任務的危險程度和戰鬥烈度都是沒法比的，部隊裡就把這種任務叫「釘子任務」。

    「連長！」

    「連長回來了！」

    ……

    我一回來就被戰士們給圍上了，小石頭湊上來神秘兮兮的對我說道：「連長……你知道這一回上級給我們分的是什麼煙麼？」

    接著拿著的一包煙在我面前亮了亮，興奮的說道：「瞧！大重九，一人一包！說是對我們打勝仗的獎勵呢！」

    「連長！這是你的……」副連長張作亮給我遞上了一包。

    「嗯！」我隨手接過了就撕開抽出一根給自己點上。

    周圍的戰士們看著都一愣一愣的，小石頭有些不解的說道：「連長，大家都捨不是抽，怎麼你……」

    「唔！」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但我又不想這麼早就告訴戰士們很快會有危險任務……

    這其中的原因吧……一是為了保密需要，二是為了讓戰士們更好的休息，如果現在就說出今晚的任務的話，只怕沒有幾個人會睡得著了。

    於是想了想，我就把頭一揚，裝作十分囂張的樣子說道：「去去去……你懂什麼？我是連長不是？抽光了向你們要就是……」

    哄的一聲，戰士們聽著我這話不由就樂了。

    「全體休息！」我對戰士們下著命令：「三小時後有任務！」

    我的語氣十分輕鬆，所以戰士們都以為三小時後的任務也就是什麼駐守高地之類的，於是也就沒放在心上，應了聲「是」後就各自躲進帳蓬休息了。

    而我則躺在帳蓬裡翻來覆去的無法入睡，來到這個世界後的各種經歷就像電影片段一樣閃現在我的腦海裡……一直以來，我都相信自己做的是對的，自己是在盡力保住自己的生命，保住戰友的生命，但是現在我才發覺……我真的保住戰友的姓命了嗎？

    就像現在這樣，因為二連在戰場上屢立戰場，也因為二連能打……所以一次又一次的被派到最危險的戰場上。這才短短的兩個多月，我身邊的戰友就一拔一拔的換，到現在……第一批戰友還剩下幾個呢？只怕十個手指都數得過來的吧！

    所以，我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幫了他們，還是害了他們。

    當我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張作亮在面前叫著：「連長，連長……休息時間就要到了！」

    「唔！」我睡眼惺忪了看了看帳蓬外的天色，還真已經天黑了。

    用手電筒看了看的手腕上的表，正是晚上七點二十，離預定的開打時間只有三個多小時，於是一咕碌就翻身爬了起來，一邊整理裝備一邊叫道：「快，把戰士們都叫起來！」

    「是！」急促的哨聲很快就響了起來，張作亮用他的略帶沙啞的聲音嘶吼著：「全體集合！全體集合……」

    戰士們很快就在帳蓬前的空地列好了隊，我往抓著槍往他們面前一站，說道：「同志們！帶三個基數的彈藥，一天的食物，其它的一慨不帶，明白嗎？」

    戰士們不由愣了愣，很快就應了聲：「明白！」

    但其實真正明白的就只有那些老兵部隊的戰士……這很明顯又是打穿插的前奏了。

    至於新兵嘛……從他們滿臉的輕鬆就可以看得出來，他們沒有真正明白這話後面代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