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六章 平手 文 / 鄰家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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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武之人脾氣都是有些傲的。
單從向飛揚的名字上看，就知道他秉性如何。
儘管他的本來目的是想向葉啟請教一些問題，但卻很難拉下面子，也難怪，一個九十歲的老人向十幾歲的娃娃請教，確實難以啟齒。因此，向飛揚打算先在比試中戰勝葉啟，證明國術並不比奇門異術差之後，再去說他的問題。
看著走到會場中央的葉啟，各門派包括一些掌門，都只有羨慕嫉妒恨的份兒。
被向老看中，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莫大的榮耀。
坐在場邊的付盈盈同樣有些驚愕，難道雲爺爺要給自己報仇？看起來不太像。難道是看那小子天賦不錯，打算指導他一下，又或者收為關門弟子？靠，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好事怎麼都讓他趕上了。
付盈盈很想頓足捶胸，嚎啕大哭，以抒發內心之中的壓抑。
「向老，還請手下留情。」走至向飛揚面前，葉啟從容一笑道。
同樣是先天強者，葉啟沒理由怕向飛揚。雖然從氣息上，向飛揚可能要強過他，但是國術只是單純動作攻擊，而奇門中攻擊手段多種多樣，這能在很大程度上抵消掉向飛揚實力上的優勢。所以，葉啟相信，真若是生死相拼的話，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彼此，彼此。」向飛揚點點頭。話語中客氣，但卻並沒有將葉啟放在眼中，主要是因為他早年間見過的那幾個奇門修士修為並不算高，雖然當時向飛揚的實力還無法和那些奇門修士抗衡，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向飛揚實力大增，特別是在達到現在這種奇妙境界後，他堅信當年的幾名奇門修士即便一塊出手，他都能應付自如。
葉啟知道向飛揚顧忌身份，肯定不會率先出手，故而也不相讓。一拳轟了過去。
這一拳沒有任何招式可言，基本上就和村邊的小孩打架一樣。看得各大門派的人一陣發蒙，他們怎麼看也分辨不出這是哪個門派的路數。
向飛揚對奇門的手段有些瞭解，這樣簡單粗暴的攻擊當年那幾名修士也是常用。有一部分奇門修士專門錘煉肉身，用的都是大巧若愚的攻擊方式，看起來簡單，真若對上，威力卻是恐怖異常。
見葉啟一拳襲來，向飛揚並未躲閃，而是以胳膊往前一擋。他想看看葉啟力量如何。因為從剛才葉啟和付盈盈的對陣表現來看，葉啟應該是一名專門錘煉**的修者，否則不可能接連硬抗付盈盈的兩拳，並在付盈盈的擒拿之下紋絲不動。
「砰……」
「登登登……」
葉啟這一拳用上了全部的力量，對於向飛揚，他可不敢小覷。
拳頭碰上胳膊，兩人同時倒退了三四步才停下。
「咦……」
向飛揚心中不禁驚呼了一聲，他沒想到葉啟的力量竟然如此強橫，這比他以前見到的那幾名修者可強太多了。
一擊不成，葉啟緊接著貼身上前，又是一拳。
以向飛揚的經驗，身體強橫的人一般都不夠靈巧，速度不是很快，所以他決定以速度取勝，可是葉啟飛速襲來的第二拳，瞬間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葉啟的速度，絲毫不比他慢。
這徹底打破了向飛揚對奇門修者的既有概念。
原來奇門修者的力量和速度是可以兼備的。
向飛揚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真要是輸給葉啟這種二十歲不到的後生，那他的一世英名可就毀了。
在葉啟的逼迫下，向飛揚終於拿出了看家的本領，形意拳如龍蛇狂舞，神出鬼沒，將葉啟包裹其間。
實際上，無論是以武入道，還是基礎奇門心法的晉級，只要達到煉精化氣即先天境界，人的身體內都會自發形成了一種介乎於虛幻和實質的真氣。真氣將徹底改造人的身體，向飛揚年過九十，實力不減，正是得益於此，只不過，他還不懂如何將在這些真氣運用到戰鬥當中，因此，發揮不出本身百分之百的戰力。
葉啟之所以能在不使用其他術法的情況下，抵擋住向飛揚的進攻，正是因為以上緣故。奇門術法多種多樣，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擾亂心智的，葉啟此刻如果使用擾亂心智的術法，戰勝向飛揚不成問題，只是，他不想那樣。
「砰……砰……砰……」
拳頭碰撞在一起的聲音，夾雜著呼呼地風聲，整個會場中央彷彿刮起了龍捲風，看得周圍人的目瞪口呆。
因為此時的他們只能看到兩道虛影糾纏到一起，至於他們各自的招式，因為動作太快的原因，根本分辨不清。
這就是大師的水準！
很多人由衷的讚歎道，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那個叫葉啟的年輕人竟然能夠接住向老的招數，那他又是什麼水平？
「砰……」又是一聲巨響。
場中的兩人瞬間分開。
「哈哈，很久沒有這麼爽快過了，過癮過癮。」向飛揚哈哈大笑，渾身上下卻已是被汗水浸透。
反觀另一邊的葉啟，同樣好不到哪裡去，頭髮打濕成一縷一縷的，汗水順著臉頰滴滴答答落下。
自從身體達到奇妙境界後，向飛揚再也沒有遇到過對手，二十年來，他從來沒有全力以赴的戰過一次。他有時候甚至在想，或許終生都沒有那樣的機會了。怪不得武俠小說中有獨孤求敗這種人物的存在，無敵確實寂寞。
可是就在今天，一個向飛揚開始並沒放在眼中的年輕人卻逼得他使出了全力，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獲勝。
但是向飛揚很滿足，他要感謝葉啟，是葉啟讓他再一次體會到戰鬥的樂趣。
葉啟則是長出了一口氣，如果向飛揚再進攻一會兒，他肯定就支撐不住了，他第一次領略到國術的可怕。
之前如付盈盈那般水平的人根本沒將國術發揮到極致，這也讓葉啟產生了錯覺，認為單憑動作取勝的國術沒什麼可怕，直到向飛揚出手，他才知道什麼叫做國術。向飛揚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趕不上自己，可是他的招數卻是無懈可擊，攻擊總是在最不可思議的地方出現，這讓葉啟防不勝防。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向飛揚一邊擦著汗，一邊來到葉啟身前。
「雲前輩老當益壯。」葉啟也是由衷的感歎道。生老病死是客觀規律，一個九十歲的老人還能迸發出這麼大的能量，著實難能可貴。
場內各大門派的人有些看呆了，也聽呆了。
這一老一少的對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們打了個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