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泣血症 文 / 鄰家小六

    人的美醜，是由遺傳基因和後天刺激兩方面來決定的。不遠處的女生儘管看起來相貌醜陋，但在葉啟眼中，這種醜陋卻並非天生，而是後天受某種影響而成。神農百草笈中就有這方面的記載。

    神農百草笈並非單純的煉藥秘笈，據傳這本書是由上古先賢神農氏歷盡艱辛嘗盡百草之後著就，對各種疑難雜症均有應對之法。如果吳天的記憶沒錯的話，女生的醜陋相貌應該是由一種罕見的陰煞侵入體內造成的。

    陰煞是神農百草笈中對各種能夠引起人體病變，卻又無法捕捉到實質的物質的統稱，或許陰煞就是現代醫學中的細菌或者病毒，當然，也可能不僅局限於此。

    「葉啟，發什麼愣啊，走了，吃飯去。」見葉啟站在原地愣神，韓寧輝拍了拍葉啟的肩膀的提醒道。

    「好。」葉啟若有所思，跟上宿舍幾人的腳步，快到門口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卻正好遇到女生的目光。

    姚依琳看了門口的男生一眼，忍不住冷哼了一聲，心中暗道，「又是一個以貌取人的傢伙！」

    從小到大，姚依琳從來都不缺少關注的目光，只不過人們對她的關注原因，前後卻是截然不同，而時間的分界點就是兩年前。

    兩年前，姚依琳突然得了一種怪病，原本美麗的容顏漸漸扭曲起來，最後竟然變得醜陋不堪，兩年中，她幾乎去了國內所有知名的醫院，還有兩次去到米國檢測，可卻沒有一家醫院能查出他到底得了什麼病。

    原本人們都是因為她的美麗而回頭，可現在卻是因為她的醜陋，這對一個正值花季的少女，是莫大的打擊。曾經樂觀開朗的姚依琳如今變得內向冷漠，每一個關注她的人，都被她看成不可理喻的膚淺之人。

    這之中就包括剛剛看了他一眼的葉啟。

    在距離51齋最近的第四食堂吃過午飯後，420宿舍的成員開始分開活動，韓寧輝去給他的女神尚麗娟準備答謝禮物，李利偉去參加老鄉會，而王學雷則要回家拿點兒東西，轉眼間，只剩下葉啟孤家寡人一個。

    蕭沐雪正在軍訓，也沒有時間，葉啟一個人在校園裡溜躂了一會，便坐到景業湖旁邊的石凳上，仔細梳理起神農百草笈中關於各種陰煞及治療方法的記載。

    泣血症，一種罕見的陰煞入體所致，得此病者相貌發生變異，相貌美麗的變得醜陋，相貌醜陋的變得漂亮，同時聲音發生變化，流出的眼淚為紅色，猶如鮮血一般，因此得名。患此病者，前三年除相貌外並無其他變化，但三年後，身體各器官會急劇衰竭，如病情延誤至此階段，將藥石無用……

    「吱……光當……」就在葉啟仔細翻看著腦中的神農百草笈時，耳邊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響。

    「你怎麼騎車的？」一個分辨不出男女的嘶啞聲音吼道。

    「還我怎麼騎車的，你走路沒長眼睛嗎？」一個男聲立馬反駁道。

    葉啟抬起一看，路中央一男一女正在對峙。男的推著一輛嶄新的山地車，不過車把卻有些歪了，身上也沾著不少塵土，看起來神色不善。

    而女生正是他那位同班同學。

    「你說誰沒長眼睛，我是靠右邊走好嗎！你逆行過來的，還有理了？」姚依琳的火氣比較大，自從容貌發生變化後，她便習慣於低著頭走路，剛才要不是反應及時，恐怕就被撞飛出去了。

    「這裡是學校，又不是外邊的公路，分什麼逆行不逆行。」男生氣呼呼地說道，也難怪他生氣，剛才他緊急剎車，直接把自己甩了出去，摔得渾身疼痛，更加不能讓他容忍的是，他這輛攢了好幾月生活費才買下的山地車，第一天上路就摔壞了。

    「你……」姚依琳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對方真是蠻不講理。

    怎麼說也是同班同學，葉啟就坐在旁邊，不可能坐視不理，他站起身，走到路中兩人中間，笑著勸道：「兩位別爭了，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說不定以後還要見面，我看也沒傷到人，就這麼算吧！」

    騎車的男生見葉啟一臉和氣，應該也是本校的學生，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於是哼了一聲道：「看在這哥們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算我倒霉，找地修車去！」

    姚依琳認出了葉啟，好歹是同班同學，她也不再揪住不放。冷眼看著騎車的男生離開。

    「長得這麼醜，還出來嚇人，什麼世道……」男生推著山地車，走出去沒幾步就小聲嘟囔道。

    姚依琳的耳朵卻是很尖。

    「你說誰出來嚇人？」姚依琳怒不可遏。相貌是讓的逆鱗，最怕被別人觸及。

    「誰答應就說誰。」男生扭回頭，冷笑道。

    「我……」姚依琳還真沒有吵架的天賦，想了半天居然不知該怎麼反擊。

    「哥們，趕緊修車去吧！」葉啟很是頭痛，這男生嘴還真碎，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那麼多人不知道有什麼好吵的。

    好在男生還算給面子，又數落了幾句後，轉身走遠。

    「別跟這樣的男生一般見識，一點氣度都沒有。」葉啟看著姚依琳氣急敗壞卻又無處發洩的樣子，只能表示同情，小聲安慰道。

    「謝謝！」姚依琳也知道葉啟幫了自己，咬著牙望著男生離開的方向說道。

    「我叫葉啟，咱們同班，剛才我見過你。」葉啟自我介紹我。

    姚依琳嘶啞的聲音有些陰冷，「我叫姚依琳。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剛才聽到聲音，再看到姚依琳的人，葉啟已經有九成把握，確認姚依琳是泣血症患者。其實，葉啟對神農百草笈的期待並不下於伏羲十六卦，現在他正急需一個病例去驗證神這本上古聖典的實用性。

    眼見著姚依琳要離開，葉啟緊走兩步跟了上去，低聲道：「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教室裡葉啟的一眼讓姚依琳很不舒服，順帶著他對葉啟的印象也不是很好，如果不是葉啟剛剛幫了她，她甚至不會和葉啟說一句話，因此葉啟追上來問問題，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反駁，可反駁之後，她忽然發現了問題的重點：「你怎麼知道我有病？」

    要知道，就算是在米國的醫院，都沒有哪個大夫能一眼看出她的病情。

    「你的眼淚是不是紅色的？」葉啟並沒有回答姚依琳的問題，反而繼續問道。

    「你怎麼知道？」姚依琳忽然激動起來，一把抓住葉啟的胳膊，她堅信她和葉啟之前並不認識，但葉啟卻能準確地說出她的病情，這是不是意味著葉啟知道她得了什麼病？

    本來已經絕望的姚依琳又燃起了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