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 文 / 一品黃山
目光在向強跟馬成坤的身上轉了一轉,林孝智眉頭微皺。事實上今天邀請馬成坤來他就不是為了交朋友,甚至連跟於品海跟星島報業那邊不買賬也都考慮過。
但對於向強的永盛,如果可以林孝智不想跟他對上。倒不是怕向強的黑道背景會給寰亞增加一些麻煩,隨著永盛越做越大,他向強只要還想吃電影這碗飯,就必須得學會融入香港電影圈裡。道上的那套玩狠、耍橫一次兩次還能玩玩,久了就會引起全港娛樂圈的抵制。外界再瞧不起娛樂圈,但這裡也有大把粉絲、影迷數萬、數十萬的明星在,大家聯手抵制起來就是港英政府來了也吃不消,更別說上不了檯面的黑社會了。
歷史上在明年爆發的反黑大遊行,就為香港在全世界狠狠漲了一會臉,也逼得港英政府出手打黑,重創了包括萬安在內的不少本地黑勢力。
他忌憚的完全是向強的另一個大陸背景
手上握有成報報業集團的他素來不缺乏對時政新聞的敏感性。據他所知,為了保證回歸前後香港社會的安定,大陸一邊在拉攏香港本地富豪、政客及警界人士,一邊也沒放棄對本地黑社會的拉攏。
紅頂商人霍瑛東曾是某社團大佬這事在香港不是秘密,動亂時期他若不是手下擁有數萬馬仔,也不可能強硬頂著英美強國的壓力,向大陸走私各種物資。他是大陸在香港最捨得投資培養出來的一張王牌,而這張王牌也確實沒有辜負過大陸,無論什麼時候要拿出來用用,都是效果拔群。
而據他獲得的消息顯示,這兩年來向氏兄弟已經接連六次北上深圳そ了,巧的是每一次時間上都剛巧撞上有四九城的大佬南下廣東福建考察,時間上這麼湊巧要說沒貓膩根本不可能,這兩年來向氏兄弟開始洗白也讓他堅定了其中必有聯繫。
隱隱的,林孝智一直懷疑,是不是這位主兒已經跟北京牽上線了。若真與他鬧了,反而削弱跟影響力北京在香港佈局,自己成為影響香港回歸的罪人就不好了。
被他的眼神盯得不爽了,馬成坤腦袋微微昂起,卻轉過臉去看向於品海,說道：「於生,我剛才似乎聽你提到了什麼そ宴,？不知道能否跟我詳細再說一說呢？」顯然,他是認識於品海這位明報新老闆的。
於品海攪局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冷冷一笑：「宴無好宴可不就是鴻門宴,林生今天請我來,不會只是讓我看看你在圈裡的影響力吧？若是這樣,恕我還有事在身,就不奉陪了」
說罷就轉身要走了。
大廳裡的氣氛一瞬間變得更加尷尬,林孝智只是平淡看著他作秀,也不急著說話。他這一表現被在場眾人看在眼中,臉上表情又是一陣變化。
梁丘昊到底不如他的岳母胡仙,一見氣氛鬧得有些僵了,他竟站出來當和事老,主動開口剛想勸說,卻給林孝智一個眼神止住了。
「我不知道是誰給了你底氣,讓你今天一再挑釁我。不過於生,香港就這麼大點,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想見。今天你既然一再掃我面子,那麼咱們也只能商場上的矛盾用商場上的手段來解決了」
冷漠的話從他的口中傳出,不僅讓剛轉過身去準備離開的於品海停住了腳步,瞇著眼睛一臉玩味的看著他,也讓剛站起來充當和事老的梁丘昊息了那點心思,繼續站那裡看戲,偶爾眼珠轉一轉,跟其他人一樣,他也想著這齣戲該怎麼唱下去。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嗎？」於品海交叉抱臂站定,話裡依舊諷刺。
他是個聰明人,打一開始寰亞總裁陳強聯繫他,並以林孝智的名義對他發出邀請時,大概就猜到了對方打得什麼主意,無外乎就是想跟他討要個面子,讓《明報》不再刊登那些藉著他的緋聞抹黑跟攻擊他的報道。
林孝智沒有猜錯,最近這段時間裡,《明報》藉著他的緋聞事件對他進行不少抹黑跟攻擊,都是他於品海放權去做的。目的有二,一來心高氣傲如他一直對這幾年來突然躥出來的財勢跟影響力都在他之上的林孝智十分不爽,說白了就是嫉妒;二來才剛收購明報的他如今正被業界不少人質疑他能不能玩得來,也需要一些改變來加強跟鞏固他在明報報業集團內的話語權。
要知道金老爺子雖然號稱一代武俠宗師,但在公司經營上完全就是一號暴君,就算他把明報賣出去了短時間內影響力依舊還在,以至於明報現在不少主管明著暗著的跟他對著來,還按照金庸時期的『家規,辦事。當初於品海也只從他手中買下三成的明報股份,三成股份對於一家上市公司而言並不算穩妥,對資本運作十分精通的他很清楚這一點,因此迫不及待想通過挑戰業界某些『對手,並成功的壯舉,來加強他對明報報業的影響力。
出於這種打算,論身家跟影響力都足夠了的林孝智,也就成為了他眼中的一個再合適不過的目標。
林孝智冷哼一聲,既然撕破了臉那就於脆直說：「最近香港有幾份雜誌、報紙,鬧得有些過分了。為了點銷量什麼都敢寫,既然敢做就得明白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
馬成坤眉頭一挑,「看來於生真沒說錯,果然是宴無好宴」
話說完,兩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短暫的一瞬間竟似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忌憚
沒有錯,無論是強如香港傳媒一霸馬成坤跟東方報業集團,還是力求在成為香港傳媒霸主的於品海和明報,如今都對林孝智所控股的成報報業集團十分忌憚。
前者一直視他的成報報業集團為最強競爭者,後者則將它看作是自己的明報走上傳媒霸主之位的攔路石,同樣非得搬開不可。
林孝智坐擁香港最大的電影集團,家族企業九龍銀行最近也是風生水起,優勢比之兩家都太明顯了。也因此無論是馬成坤還是於品海,都想趕在他開始為成報報業集團提供更多支持之前,狠狠削一削他的風頭,最終把他所擁有的成報報業集團這個千年老二壓下去。
「每個行業都有每個行業的規矩,傳媒是控制輿論的無冕之王不假,但也別真把自己擺在香港之王的位子上,因為能夠碾死你們的對手很多,有些人不屑出手,但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放任挑釁」
目光冷冷地落在於品海的身上,林孝智也不忘警告馬成坤：「寰亞擁有全香港最具執行力的法務團隊,對於任何挑釁都將受到我們的全力還擊。今天邀請幾位來,原本是想交個朋友。不過看樣子,有些人不給些教訓そ真當自己在香港這塊地界上就能橫著走了。」
他豎起右手,比劃出三根手指：「三天,我給你們三天時間。我不管你是香港最大的報業集團,還是在業界擁有非一般的影響力。三天之後,再讓我看到東方報業、明報上有任何一條涉嫌攻擊跟抹黑我本人、以及寰亞集團名下任何藝人的報道,咱們沒完。」
馬成坤眼睛快要瞇成一條線了,冷冷地問道：「林生,我可以把這話是當成是威脅嗎？」
「不,是命令」林孝智冷冷掃了他一眼,「三天,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
「那麼不用等三天,我現在就回答你好了」
於品海還沒開口呢,馬成坤已經先被他那居高臨下、蔑視自己的狂妄態度氣得惱羞成怒：「東方報業一項秉承言論自由原則,只要是有理可依的報道,我們都會刊登見報。所以我也奉勸林生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想管別人,先管好自己的下半身吧」
話說完,他一甩手：「宴無好宴,不吃也罷,告辭」
臨走之前卻也不忘給站在他身旁的向強使了個眼神,可惜那向強卻沒有任何表現,依舊冷著一張臉靜靜地看著林孝智,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到大廳裡的氣氛驟然尷尬起來一樣。
林孝智冷漠地看著馬成坤走遠,才看向了猶豫不定的於品海,語氣依舊平淡的問道：「東方報業的態度我已經知道了,那麼你們明報呢？」
察覺到一瞬間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於品海臉色陰沉不定,有心學馬成坤強硬回答一聲,畢竟剛才自己已經把林孝智得罪慘了。可是剛才見他那幾乎同時向兩大報業集團宣戰的霸道口氣,這會兒反而有些遲疑了
論財力,他是拍馬也不及林孝智的。之所以方才有自信挑釁他,完全是因為自己手上握著明報報業集團這一在香港擁有巨大影響力的傳媒,掌握輿論的無冕之王自然不懼他林孝智的財勢打壓,但聰明如他也從林孝智的之前態度中看出來,他恐怕是準備反擊了。
要不要徹底得罪了他呢？
這念想在腦海裡一閃即逝,於品海很快眼中一厲,有了決斷了。
「馬生的意思與我一致,明報同樣言論自由,我們行得正自然不懼外人任何威脅。林生若是準備起訴明報,我們奉陪到底。」
壹傳媒、東方報業、明報,林孝智真要追究起來,那可就是同時跟他們三家在香港擁有巨大影響力的傳媒開戰了。若是只有他明報一家,於品海還有些底氣不足呢,但若是以一敵三,他林孝智真以為自己頂了個『香港默多克,的頭銜,就真成了傳媒之王了嗎？
當下衝他冷冷一笑,繼馬成坤之後,也選擇了離開。
想不到金老爺子識人無數,一手發掘出了倪狂、亦舒、李碧華等諸多知名小說家跟無數媒體人,卻在老了的時候跌了一個大跟頭,錯信了一個口花花之輩,把明報賣給了一個錯誤的人。
望著他的背影,林孝智摩擦著下巴玩味一笑。
從他得到的情報來看,於品海顯然也是一個有些人的人。才剛收購了明報之後,便立刻馬不停蹄的借助明報的影響力北上大陸,不知道怎麼的給他聯繫上了湖北省政府,聽說湖北那邊已經有意引入他的資金跟技術,雙方共同合作成立一家有線電視公司了。這合作若是成功,光憑著他是首家獲得大陸官方批准進入的外資傳媒企業這一點,就能給他帶來無數的榮譽。
只不過,從林孝智得到的情報來看。於品海更像是個大忽悠,一邊忽悠湖北那邊說準備要弄有線電視公司,在香港卻沒有任何動作,既沒有對垠atv挖角的舉動,也沒有聯繫有線電纜提供商或購買任何設備的意思,反而一直在督促大陸盡快批准他成立有線電視公司,然後好去大陸銀行申請貸款。
看樣子他還是準備把自己在香港賴之以成功的那套空手套白狼的資本運作手法,拿到大陸再去玩一遭,反正坑的也是大陸的地方政府,自改革開放以來這些年裡沒少有港澳台三地的無良商人這麼於過。
可笑就是這麼一個人,卻能說動了金老爺子把明報賣給他,滿心以為明報能在他的手上發揚光大呢。
恐怕再也沒有這個希望了
目送於品海人步入了電梯裡,林孝智這才轉過身來,臉上的冷漠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又堆滿了溫和笑容。
「好了諸位,別讓兩個跳樑小丑影響了大家的心情。今天邀請諸位前來,自然有正事要談。既然人都來齊了,不如我們正式入座,邊吃邊談吧」
中國人素來都有酒席上談事的習慣,這習慣延續了幾千年了,到如今已是根深蒂固,就算是港澳台又或者是海外的華人也免不了俗。
不過,他的話卻讓梁丘昊跟陳怡兩人臉色有些尷尬。無論東方報業還是明報,都是香港傳媒界的巨頭,這兩家企業他林孝智都看不上眼諷刺一句梁小丑,,在場可是有不少人都遠不如兩家呢。
最尷尬的莫過於梁丘昊,他也知道星島報業旗下的報紙,這段時間裡也沒少跟著上躥下跳抹黑林孝智的。方纔他已經為了這事不惜同東方報業跟明報放狠話,看樣子少不了要兵戎相見。梁丘昊雖然私底下也感覺他的這一舉動有有些不理智,但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也被他的魄力嚇到了,準備回去之後便立刻跟高層進言停止那些抹黑言論,以免星島報業也被捲入衝突之中。
李修賢、陳勳奇等人自然依著他的意思,黃白鳴、洪金寶也沒意見,向強只是微微點頭便挨著洪金寶坐下,反倒是梁丘昊跟陳怡兩個來自傳媒的人有些猶豫。
「林生,這頓飯我就不必了。我手頭還有些事情,不如下次有空我請大家吧」於品海跟馬成坤都離開了,梁丘昊待著也是渾身不自在,於脆找了一個明顯不是借口的借口,立意十分明確,他也不打算待下去了。
林孝智只是靜靜地看了他兩三秒種,便笑著點頭答應了：「既然是有事,那就只能說有些遺憾了,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一起坐吧。」
「好啊」梁丘昊見他爽快答應了,也是鬆了一口氣,笑笑跟其他人說了一聲抱歉,剛準備走呢,不想突然背後傳來林孝智的一句話。
「聽說星島報業最近的財政不太好,兩聲也順便幫我給胡仙女士帶一句話,我對星島報業很感興趣,我本人隨時歡迎跟胡仙女士約個時間聊聊……」
話一出,不止梁丘昊臉色一變,就連已經入了座的幾人表情也是各自精彩起來。
察覺到林孝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梁丘昊只能勉強點點頭,疾步往外走去。
「怎麼,陳生也準備找個借口離開了？」梁丘昊一走,陳怡便成為了今天受邀前來卻唯一還在此列的媒體人了。登時感覺待著渾身不舒服,當下也想找個借口離開。哪裡想到林孝智像是摸透了他的想法一樣,一句話打斷了他。
「我聽說最近《香港財經》惹上了官司,恰好我手上有著一隻香港最好的法務團隊,從來不懼這種麻煩。陳生還是留下來吧,我對怡和財富也很有興趣,等會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
才剛透露出了收購星島報業的意向,現在又對《香港財經》露出了企圖。
林孝智毫不掩飾自己野心的行為,讓在場諸位震驚的同時,也稍稍安下了心來。要說他們本次接受林孝智的邀請參加什麼文華會,本身就是一種向他示好的舉動。可冷眼旁觀了方纔他跟東方報業、明報的衝突之後,大家多少也有些擔心,他林孝智跟兩大傳媒之間的矛盾,會牽連到了自己。
好在林孝智的強硬態度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底氣,這會兒更是先後扔出了兩個收購意向,無疑也告訴了其他人,他林孝智的財勢之強,遠超外界想像。得罪了兩家傳媒巨頭算個屁,因為他現在不僅已經擁有了成報報業,還對其他傳媒企業『產生,了興趣。
總算把臉上大變的陳怡給留了下來,林孝智揮手招來了一名服務員交代了幾句之後,那服務員鞠了一躬離去。
他這才開口說：「向生來地玩了一些,前面的話可能沒有聽到。今天請大家來,無非就是圖的一個利字。去年這時我跟幾個朋友弄了一個鬆散的商業聯盟,名為文華會。其目的就是想讓大家都有錢賺,把我們各自的影響力跟人脈集中起來,以達到最大化。而加入文華會內的朋友,若是遇到了一些困難向其他人求助,能幫忙的大家一定鼎力支持。」
向強臉上有些詫異,首次開口說話：「林生的提議是好的,不過施行起來怕是有些困難吧」
「向生說的不錯,說白了現在很多人都是無利不起早,這話雖然諷刺一點,但也說明了問題,那就是加入了文華會對自己沒有幫助,為什麼還要加入
對此林孝智早就有了通盤打算了,「所以我在去年首次發起文華會的時候,就提出過但凡加入文華會的,寰亞將主動開放發行渠道給予全面支持。而今年,我們對於盟友所給予的支援力度更大。除了去年做出的各種承諾依舊外,還將在廣告宣傳跟藝人資源共享上,給予各位更多的便利。」
這個條件,已經足夠讓在座包括向強在內的大部分人心動了。要知道寰亞如今已經死死地壓制住了嘉禾,力保自己的香港電影龍頭地位不失。德寶院線經過了一輪擴張之後,增加了近十家三廳影院,數量雖然還沒有超過嘉禾跟金公主,但放映銀幕跟座位上,已經超越了金公主,距離嘉禾也沒多少差距了。如果再要算上設備跟環境上,嘉禾跟金公主已經跟寰亞甩開了些差距。對於沒有自己院線的永盛而言,寰亞的這個誘惑不可謂不大。
他的話一說完,黃白鳴跟洪金寶臉色也起了變化。兩人背後各自站著嘉禾跟金公主,林孝智當然明白他倆為什麼如此,笑著說：「在香港這一畝三分地上,我們寰亞跟你們嘉禾、金公主是競爭對手,但香港就這麼大點,我想你們兩位跟嘉禾、金公主的其他高層們也應該感覺到了,如今的香港本埠能給我們貢獻的盈利,已經越來越低了。而在外埠市場渠道的建設上,寰亞無疑走在了前列,我們在美國擁有自己的發行公司,也跟歐洲多家發行公司有著密切合作。所以三毛哥、黃生,你們兩位不妨替我給嘉禾、金公主高層帶一句話,在香港我們各憑本事,在海外不妨大家抱成一團,別弱了港片的名頭」
向強沉默了一會,才突然開口說：「林生好氣魄,佩服佩服。」
一行人中,無疑永盛的向強是他最想拉攏住的人,所以於脆開口說道：「加不加入文華會我們不強求,甚至以私人身份加入文華會也可以,不過私人身份的加入很難獲得一些幫助。我知道向生你們永盛一直都是在跟新寶院線合作,但我可以跟向生你保證,永盛只要跟我們寰亞簽署三年的獨家發行協議,日後永盛拍攝製作的電影全部交給我們寰亞來上映、發行,不僅在票房分紅上,我們可以給予永盛至少一成的讓利,同時也將對永盛開放歐美發行渠道。宣傳上我會跟明報還有亞視那邊說一聲,至少可以為你們減免兩成。還有藝人上,我們寰亞跟亞視的全部藝人都將向你們永盛開放,而且片酬上自降兩成,如何
「什麼？」
向強心中怦然大動,永盛畢竟是黑轉白,而且前幾年也確實於過一些強迫藝人拍戲的事,儘管這兩年開始有所轉變,但在圈裡的名氣還是有些臭了,以至於到目前為止永盛的簽約藝人也就那麼小貓兩三隻。寰亞無疑擁有大量的知名藝人,亞視靠著前兩年對無線的瘋狂挖角,如今更是坐擁全香港最令人眼紅的藝人資源。若是只跟寰亞簽了一份三年獨家發行協議,就能獲得這麼多的資源回報,無疑永盛的拍戲利潤至少要飆升三到四成以上。那可都是動則千萬的提升……
林孝智開出的條件何其之豐厚,不止是他向強心動了,就連其他人也是一樣。
只是還是有不少人心存疑問,他林孝智是亞視的大股東不假,坐擁兩成亞視股份。但畢竟不是亞視的老闆,做出這樣的承諾真得沒問題嗎？
還是說……
一道道目光頓時落在了林孝智的身上,他微微抬起了頭來,衝著大家終於亮出了自己方才面對馬成坤跟於品海兩位傳媒巨頭毫不膽怯的王牌之一：「差不多也該跟諸位再透露三個消息了,第一,我有意成立『香港電影協會,,邀請政府、嘉禾、金公主、永盛及我們寰亞五家共同組建仲裁委員會,其他各電影公司及組織擔任成員。對內協調院線安排、電影評級審核及票價漲幅,對外則負責跟大陸之間的交流與談判,盡可能的為回歸之後的香港電影爭取更多的權利跟自由」
若按照林孝智的規定,『香港電影協會,一旦成立,一舉一動都將影響到整個香港電影產業的發展。然而,在座的所有人卻悉數臉上露出了興奮色來。洪金寶跟黃白鳴從中看到了各自集團的美好未來,向強則對林孝智突然將他的永盛拔高到跟嘉禾、金公主、寰亞三巨頭並立而眼露驚喜;至於李修賢、張國中、許冠文、鄧光榮跟陳勳奇等人,則完全是因為從中看到了香港電影產業的未來。
或許大家因為各自的利益,對於他的這一提案還有些不滿意的地方,但總體上都是支持的。不過除了豪爽性子的李修賢跟陳勳奇兩人當場叫好之外,就只有鐵了心要跟寰亞綁在一起的張國中表明了支持態度,其他人則沒急著表態,尤其是洪金寶跟黃白鳴,直接回答需要回去跟其他人商量下。
眾人的表現大致與他的推算相仿,林孝智也不以為意,他繼續說道：「成立『香港電影協會,只是其一,第二我們寰亞準備在未來五年內斥資至少十億人民幣在大陸興建一家大型片場,地點就放在臨近香港的深圳そ市,目前在土地上已經跟深圳そ達成了共識。本來寰亞絕對有能力**完成這一片場的,但是考慮到大家的利益,我在這裡做出承諾。將組建一家股份制公司,用於全面負責這家片場的建設,而我們寰亞非常歡迎諸位的加盟。試想一下吧諸位,在寸土寸金的香港,一個擁有數百萬平方尺的巨大片場,可比昔年邵氏的清水灣片場大太多了。一旦建成絕對將對我們各自電影的拍攝有著巨大的促進作用,同時對於整個香港電影產業而言,其作用也是巨大的。當然,誰願意又或者不願意投資,寰亞並不強求,我只希望大家暫時不要將這件事情傳出去,因為按照我們寰亞原本的計劃,要到明年春天才能完成前期的勘測跟繪圖並動工。」
一個擁有數百萬平方尺的巨大片場,那可是至少三百畝以上的巨大片場,比起只有八十多萬平方尺的香港最大的清水灣片場還要大上幾倍。毫無疑問,林孝智再一次扔出了一個威力巨大的炸彈,令在場所有人的臉色,在還沒聽完他的這句話時,就完全炸開了。
「請大家安靜……」
費了不小的功夫,才止住了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後,面對著一雙雙被刺激的赤紅的眼睛,林孝智多少也能夠理解一些在這片狹小土地上艱苦耕耘出『港片,這朵曇花的草根電影人們的一些想法。
他擺了擺手,「具體的安排隨後你們可以跟陳總談,下面我將向大家透露第三個消息,那就是我本人已經在一天前正式完成了對亞視的收購,合同已經簽署,三天之後我將舉行新聞發佈會,到時候希望大家給我捧個人場……」
一句話出,頓時如同一顆炸雷一般炸響,驚得除了他跟陳強外的所有人全都亂成一團,不知道該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