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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章 文 / 秋夜雨寒

    叢意兒心中一頓,這個皇上是吃了嗆藥了,來了就和自己過不去,如果脫不了,就挨了吧,如果死不了,一定不會讓這個可惡的皇上安生,憑什麼說打人就打人,不嫁他兒子有什麼了不得,真是的。

    「好吧。」叢意兒說著,自己走了下去,走到行杖刑的地方,對領頭的太監輕輕的說,「你可記好了,我挨一下,到時候,可不知要你還多少下,如何?」

    太監額上冒出汗來,他確實不能確定叢意兒與司馬逸軒到底是什麼關係,如果惹惱了司馬逸軒,在這個大興王朝還有存活下去的可能嗎?而且,畢竟叢意兒也是叢王府的人,打了好像也不太合適。

    皇上盯著叢意兒,冷冷的說:「好啊,你竟然用朕的皇弟來壓朕的手下,好!好!你不是說你是軒王爺的客人嗎?你不是說你與軒王爺關係良好嗎?來人,立刻去軒王府請軒王爺來,朕到要看看,朕的皇弟到是要如何救你!」

    叢意兒差點笑出聲來,這個皇上真是很可愛,早知道可以這樣,就早些這樣嗆著他了。但面上,卻依然溫和的說:「好啊,叢意兒就在這兒安靜的等著。」

    領頭的太監抹了一下額上的汗,心跳如鼓,死的心都有了。

    「不用,來人,先替朕打著,朕就不信朕的皇弟會為了這個小丫頭和朕如何計較!」皇上恨恨的說。

    所有人都沒敢動,皇上心中這個氣呀,一個小小的叢意兒,竟然可以如此「做亂」後宮,如果真成了司馬溶的太子妃,那不就更加不可收拾了嗎?豈不是要讓後宮成為是非之地嗎?!

    領頭的太監不敢動,但卻有大膽的,也如同皇上一般的想法,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叢意兒,堂堂的軒王爺怎麼會幫她呢?不過是拿著軒王爺的名聲來壓人,拿軒王爺當擋箭牌,叢意兒例來名聲是個張狂任性的,這種事她定做得出來。有人上來,架住叢意兒,壓在長椅上,舉起棍子,高舉起,狠狠的落下。

    叢意兒閉上眼睛,這個古代,沒有道理可講,隨它去吧,能夠來,就能夠撐得下去!棍子帶著風聲狠狠的落下,一股涼意,馬上就要落在叢意兒的身上,叢意兒下意識的收緊了身體,準備挨下這一棍。

    「哎喲!」一聲慘叫響起,尖銳而短促,房內的叢雪薇臉色一變,由房內跑了出來,這個叢意兒,若真挨了打,心中還是疼的不得了,如何和自己的哥嫂交待,九泉下如何有顏面解釋,一個大興王朝的正宮娘娘,竟然保護不住自己的侄女。

    蘇婭嫻也嚇了一跳,聽聲音,好像變調了,由嗓子裡硬生生的嗆出來的,搭了自己的奴婢的手,匆匆的隨著叢雪薇出了房間。

    院落中一片寂靜,除了這聲慘叫,再也沒有別的聲音發出,所有人似乎失了聲,除了風聲輕輕的吹過,和著令人壓抑的氣氛。

    皇上呆呆的站著,彷彿一切都不是真的,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奴才把叢意兒帶到了椅子上,那棍子高高舉起狠狠的落下,心裡正在想,這個奴才用得勁可真夠大的,這樣打下去,說不定真會要了叢意兒的小命,那棍子帶著風落了下來,幾乎是貼到了叢意兒的身子。就這一瞬間,一片小小的樹葉飛了過來,然後,那施刑的奴才一聲慘叫,脫手扔掉了棍子,捂著自己的手腕,卻不敢再發一聲。

    「皇兄,本王的客人如何得罪了你,要如此招待她?」司馬逸軒彷彿突然間出現,靜靜的站在院落中,就在棍子落下的一瞬間,他剛剛出現在門口,倉促間順手摘了一片樹葉,劃傷了行刑的奴才的手腕,大約是過於著急的緣故,那傷口劃得極是深,鮮血瞬間噴射出老遠,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鮮紅的曲線。

    「父王,您為什麼要讓奴才杖責意兒?」另外一個聲音幾乎同時響了起來,司馬溶一臉焦急,語氣中的不滿也沒加掩飾,「意兒她又如何惹了您氣惱成如此模樣!」

    口中說著,一步搶到叢意兒跟前,抬手給了行刑的奴才一巴掌,惱怒的斥責道:「該死的奴才,竟然敢打叢意兒,來人,拖下去,狠狠的打!意兒,你沒事吧?」

    叢意兒輕輕歎了口氣,說:「司馬溶,你得找個人替我叫叫魂了,這杖責雖沒挨上,心卻嚇得不輕。你父親他今日是不是吃嗆藥了?」說話間,抬頭看到司馬逸軒微皺眉,安靜的看著他們。

    叢雪薇和蘇婭嫻呆呆的站在門口,一個小小叢意兒?!是真的嗎?竟然讓軒王爺和二太子同時出面?!

    「勳王妃,人是你從本王府中領走的,你到是給本王解釋一下,叢意兒她為何如此?」司馬逸軒冷冷的說,「你當慶幸這棍子沒有落在叢意兒身上,如果有了任何差池,本王定不會饒你!」

    蘇婭嫻低下頭,出了一身冷汗,卻一聲不敢吭。

    「是啊,嬸嬸,你怎麼不勸阻我父王。」司馬溶也抱怨道,「父王,到底出了什麼事,讓您如此懲罰意兒,她不過是個單純率真的女子,並沒惡意。」

    「因為她說她不想嫁給你!」皇上惱怒的說,什麼跟什麼嘛,一個小小的叢意兒,竟然讓他被自己的弟弟和兒子齊聲質問。

    司馬溶不高興的說:「意兒她想不想嫁的事情我可以慢慢的和她商量,您這樣,只會使事情更加糟糕,是我以前太過於苛刻,所以,她才會不願意嫁,更何況,是讓她和惜艾一起嫁給我,她心中有些不情願也是正常。父王,您不要因為此事就責備意兒,她只是正常反應。」

    「你成了他心中的牽掛,為了你,他不知如何是好。」司馬逸軒的聲音在她耳邊淡淡響起,聽來真切,但又遙遠。她下意識看了一眼司馬溶,突然意識到,司馬逸軒這話只是單獨說給她聽的,「很奇怪,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你竟然可以左右他的心思,司馬溶似乎是真的對你動了心。你當如何?」

    叢意兒在心中淡淡的說:「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或許只是突然間覺得我很新鮮吧。我並不是他生命中紅線所牽,他應該娶得應該是叢惜艾,而並非是叢意兒。」

    她這樣說,覺得司馬逸軒應該不會聽到,但是,卻聽到司馬逸軒以平淡的聲音說:「這不是解釋的理由,他不可能如此簡單就對他一直厭惡的人突然動了心,甚至放棄了他對叢惜艾一直以來的迷戀。你身上有著令人驚訝的東西。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因為,我也對這種感覺動了心,你,亦能牽動我的心緒,甚至,我能夠聽到你的聲音,如果不是你的聲音的引導,我亦不能恰恰趕到。」

    叢意兒愣了一下,沒有吭聲,轉頭看了司馬溶一眼,卻看到司馬溶一臉的關切表情,正看著她,眼中寫滿了擔憂,輕輕歎了口氣,叢意兒輕聲說:「司馬溶,為何,突然放不下我,你應該愛得是叢惜艾,而不是叢意兒,叢惜艾,才是你今生紅線所牽之人。」

    司馬溶輕聲說:「我剛剛聽奴才們通報,說是父王正在斥責你,而且要責罰你,很擔心,就趕來了,幸好你沒事。」

    叢意兒心中有隱約的感動,微微笑了笑說:「謝謝,姑且原諒你那日推我進荷花池的錯誤吧。」

    司馬溶輕輕歎了口氣,說:「算啦,如果你致意不肯嫁,我也不會勉強你,你開心就好。但是,還有機會不是嗎?你會重新接受我的,是不是?父王,不要再責怪意兒,我希望可以慢慢的和意兒商量此事。請父王答應孩兒,以後不論出了什麼事情,請不要再責罰意兒。」

    皇上愣愣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不知說些什麼。叢雪薇和蘇婭嫻彼此望了一眼,心中各自鬆了口氣,並沒有注意到此時,司馬逸軒已經不知去了何處。他的到來就好像他的離開一樣,根本沒有任何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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