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71.（今天更完了） 文 / 藍錦色

    071.（今天更完了）(2169字)

    醫院病房裡。

    束天罡默然坐在病床邊，病床上的張媽仍然在昏睡中，還沒有醒過來。束天罡仔細看著張媽，才發現她的臉頰幾乎瘦了一圈，臉色也煞白的沒有血色。她的手，也變得瘦骨嶙峋，骨節分明。這才短短時日不見的人，竟然想換了個人般。

    緩緩的，病床上的張媽睜開了雙眼。

    她眨動著眼睛，再抬頭，眼前卻一片模糊。但是，她知道她的床邊有個人，單看那模糊的身影，她就知道是誰。

    「少爺……」張媽欲起身。

    可是束天罡卻起身，扶著讓她繼續躺下休息：「張媽，是我。」

    「對不起，少爺，讓你費心了。」

    「不要和我見外，你的身體不好，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如果不是醫生告訴他，張媽怕是還會繼續隱瞞自己的病情。

    「我沒事，就是這段時間眼神不太好，身體有點小狀況，多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為什麼不來看醫生？」她永遠都是這樣，自己有什麼問題，只是自己一個人扛著，不會告訴他，也不會自己去醫院檢查。

    「咳，少爺，你別緊張……」張媽還在寬慰著他。

    「出院之後，你搬去古堡住吧，那裡傭人多，有人照顧你，我比較放心。」海娜的事一天不解決，他的心就整天懸著，好像什麼事也做不出正確的決定。

    張媽卻堅定的搖頭，「不不，我就住在中園西路……」那個古堡，對她來說，就是一切痛苦的來源，她不願回到那裡。那麼多年已經過去，那裡已經物是人非，再去，不過是徒添感傷罷了。

    「不准拒絕！這一次，一定要聽我的！」他已經決定了。

    哪怕張媽繼續回絕，但束天罡卻不再說一個字了。

    晚上束天罡雇了護工來照顧張媽，回到古堡後，他便讓瑪麗安在一樓整理出一間客房來，張媽的身體不好，不適宜每天樓上樓下的奔波。

    領命後的瑪麗安帶領幾個傭人幹得熱火朝天，海娜卻不聲不響的回來了。她的樣子看起來很累，但是臉上卻泛著淡淡的笑。這是這幾天來她唯一發自內心的笑。瑪麗安看到她的樣子，頓時鬆了口氣。看來，任何難過的事情，都是需要時間來撫平的。她真開心海娜走過了人生的又一個低谷。

    海娜見家裡的傭人忙得不亦樂乎，便問：「整理客房嗎？誰會來住？」她以為束媽媽要回來。

    「束先生說張媽過幾天會搬來住，小姐，你累了就回房休息一下，吃晚飯的時候我上去叫你。」瑪麗安笑著說。

    「張媽來住？太好了！」其實海娜也覺得，張媽一個人住實在太寂寞。再加上她的年紀也大了，單獨一個人住沒個照應的，平時有個頭疼腦熱也沒個心疼她的人，怪可憐的。

    瑪麗安卻歎了口氣：「可是聽束先生說張媽病了，身體不太好。」

    「病了？」海娜吃了一驚，「我哥呢？」

    「束先生在樓上。」

    「那我先上去了。」海娜說著就登登的往樓梯上跑，剛走上書房門口，卻只聽到她哥正在打電話，她沒想偷聽，可是從門內傳出來的聲音，卻讓她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她的情況怎麼樣……病變了……最壞的打算……好，我知道了……」束天罡掛斷電話，之後是一聲長長的歎息，而後，便是靜靜的沉默。海娜站在門口，走也不是，進去又好像氣氛不太對，正在躊躇時，卻只聽到束天罡說：「是海娜嗎？」

    海娜這才緩緩的推開門，一臉的疑慮：「哥，是關於張媽媽的病情嗎？」

    「嗯。」束天罡手按著太陽穴，略顯疲憊的樣子，「剛才是她的主治醫生，張媽患了糖尿病已經有段時間了，可她一直規避醫院，不去就診。現在經過全面的檢查，醫生說已經引發了病發症，她的腎和眼睛出現了衰竭病變……」

    海娜的心裡咯登一下，怎麼會這麼嚴重的，「哥，我想明天去醫院看看張媽媽。」。

    「好，明天我們一起過去。你去休息吧，我想再坐會兒。」

    海娜點了點頭，又說：「哥，後天福萊姆汽車拉力賽舉行開寒儀式，比賽我是不參加了，但我想過去看看。」

    束天罡點了點頭，她願意走出這一步，他還是挺欣慰的。

    「那我回房了。」海娜關好門，站在走廊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後天的福萊姆拉力賽，將是她人生的又一轉折點。

    回到房間，她的手機就響了，電話裡傳來牛牛清脆的聲音：「媽咪，明天我們還去玩嗎？」

    「我明天要去醫院，你想去的話，我來接你？」海娜也想多陪陪她。

    「媽咪生病了嗎？」那頭的牛牛有些著急。

    「不是我，是一位奶奶，當年你生下來的時候，那位奶奶可抱過你的。」當年的那一幕，彷彿又鮮活的在她眼前浮現。

    「真的嗎？那我要去，媽咪你早點來接我哦！我好喜歡每天都和媽咪在一起！」

    「好，我會來接你的。」海娜臉上泛著笑。

    「那就這麼說定了，牛牛會很乖的早早睡覺，媽咪晚安！」

    掛斷電話，那抹甜蜜的笑還一直掛在海娜臉上。她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一張相片，相片裡有她，有牛牛，還有安子濯。這一家三口的相片，是去遊樂場的時候牛牛生拉硬拽的讓她自拍的。牛牛希望她媽咪每晚睡覺前都能看著這張相片入睡。

    ★★★

    次日一早，海娜就開車去接牛牛，她和束天罡約好在醫院碰頭。

    安子濯抱著牛牛在樓下等，當他把牛牛抱進車裡坐好，替她繫好安全帶，自己卻並不上車，只是對牛牛說：「你和媽咪去吧。」

    「爹地你不去嗎？」牛牛詫異地問。

    「嗯，爹地還有事要忙。」安子濯說著，與海娜一個眼神交流。海娜明白，在明天交易之前，他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好，牛牛會很乖的，爹地再見。」

    臨走時，海娜說：「晚一點我會送她回來的。」

    安子濯點了點頭，朝她們揮了揮手。

    車子剛一開出小區，牛牛就發現，她們的車子後邊一直跟著好幾輛車子。她們的車子轉彎，那些車子也跟著轉彎。她們走哪條路，那些車子也一樣。牛牛納悶了地問道：「媽咪，後面有人跟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