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6章 你的冷漠就是仁慈 文 / 默夕

    飄渺的心似一片枯黃的落葉。秋日的金黃一點點消退轉變成了蕭瑟的冬。

    大學的第二個年頭似乎走的太慢。可某些回憶卻始終糾纏不清。曾經的事。曾經的人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好似剛剛才過去的大一就是一場虛無的夢。

    盡幾日。許諾忙著學習。忙著家事。也忙著開始接手許家的產業。夏依曖的身邊就只剩下了妹妹夏安靜。

    姐妹倆一直相伴。依曖要將心底的情緒徹底藏起來。而有一種情緒叫做越壓抑。爆發的時候越無法控制。

    這天下午。夏安靜有課。依曖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眼中的一切都是蕭肅的。

    從大二開學一直到現在快放寒假。依曖在學校裡幾乎沒看到夜晨曦的身影。某些消息。她卻是知曉的。他已經用了這不到半個學期的時間。將一整年的大學的最後相關事宜都做完了。精力且一直放在工作上。

    她還聽說。上海股市大盤的走勢真的看到了六千點。而他全部拋出。現在多少點來著。管它多少。反正已經下來了。他的判斷力真好。證明了他的專業。讓她多了幾分佩服。而且。離開她。他將所有的心思放在接管家族企業上。這種上進。也算是一種安慰吧。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間。她竟然走到了夜氏的辦公大樓。她自嘲般笑了笑。這就是他們最近的距離。也或許對於她來講。他們之間其實根本沒有距離。她的心時時刻刻為他牽掛。總會情不自禁的做些事情去默默關注他。偶爾她會覺得自己變態。明明已經知道了他們的關係。她卻依舊對這份禁忌之戀有著濃濃的不捨。且不能自拔。

    她的眼眸含著深深的傷悲。直視著夜氏大樓的大門發呆。或許是緣分吧。夜晨曦竟然大步流星的走了出來。依曖下意識的藏到了角落。

    他的穿著變了。很具職場范。看上去比上學的時候成熟很多卻依舊不失瀟灑。他瘦了。估計這幾個月一定是日夜忙碌。或者。也許他是故意讓自己停不下來吧。這樣就可以麻痺自己受傷的心。

    鬼使神差的。她悄然跟在他的身後。幾個月了。她朝思暮想。現在如同著了魔般。腦袋泛空。只想多看他一刻。多滿足一刻。

    只見他買了一塊兒考地瓜就又折轉了回來。她則小心翼翼的躲進角落。

    一來一回間。她始終悄悄跟著他。不曾被發現。再次站在辦公大樓的對面。看著他消失在視線中。心中那份失落無法言喻。她無法思考。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儘管冷風過境。卻始終不死心般盯著大門。再讓她看一眼就好。再看一眼。她就悄悄離開。

    時間悄然而逝。天色漸暗。人流漸多。夜氏辦公大樓的工作人員三五成群的走了出來。依曖的心也隨著人流而起起落落。

    霓虹燈一盞盞的亮了起來。燦爛了寬闊的路。路上的行人及車輛。有稀變多。再由多變少。由靜變吵。再由鬧變靜。

    冬日的深夜。寒風刺骨。好似連空氣都已經被凍結。然依曖卻感受不到。眸中帶著莫名的期待。依舊矗立在寒風中。苦苦等待。

    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她甚至不知道是幾點。只見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辦公樓的門前。沒過多久。終於。她看到了期盼以久的身影。他臉上寫著的是疲憊。無精打采般閃進了車中。

    依曖看著車子勻速行駛。漸漸走遠。邁開了腳步。她的身體僵硬的很。緩步來到剛剛車子停過的地方。靜靜環住自己。蹲在了地面。

    看一眼有能怎麼樣呢。消失的時候。只會增加自己的痛苦。這樣會不會太自虐、太變態。她輕輕咬住自己的下唇。某種無力與心痛。讓她嗚咽的哭出聲音。

    冷空氣瞬間就能將她的眼淚風乾。她吸了吸鼻子。感覺頭髮沉。凍了一天。應該是感冒了。

    她抹了抹淚水。抽嚥著站起身。拖著疲憊的身影。打算離開。已經深夜。再不回去。家裡人會擔心。

    她只邁了一步。只覺身子搖搖晃晃的。一陣暈眩。便坐在了地上。

    她還來不及起身。一道強光打在臉上。她下意識的用手遮住了淚眼惺忪的眼睛。

    「小姐。你沒什麼吧。」溫暖的男生帶著陌生的關心。

    依曖下意識的側首。禮貌的說著：「沒事兒。謝」

    她的第二個『謝』字還沒說出口。人怔住了。

    半彎著要的男人。詫異的瞪圓了一雙眼睛。疲憊的臉上閃過驚愕：「小曖。怎麼是你。」

    他忙不迭的將她扶了起來。感受到她雙手的那份冰。好似感受到寒入骨髓。他一邊將她送進了商務車一邊輕輕揉搓。暖著她的手並碎碎念著：「坐在夜氏辦公樓的門口。凍成這樣。你想什麼呢。」

    說話間。他們已經上了車。暖氣的溫暖召喚回依曖的思緒。第一反應就是縮回了自己的手：「夜晨曦。謝謝你好心幫我。但現在很晚了。我要下車回家。」

    「你也知道晚嗎。半夜兩點。回家。計程車都不好找。」夜晨曦一副教訓的口吻。卻帶著柔柔的的深深的關懷。

    「我」

    「別在找借口了。我剛離開。你就出現。要不是我忘了你的畫冊」他頓了頓。深情般凝視著她。帶著莫大的期待：「你認為自己還能把故事編完美嗎。你心裡有我。一直有我。凌墨和安靜也一直在不停的告訴我。你是愛我的。夏依曖。不要再騙我了。這幾個月。我讓自己日忙夜忙來麻痺自己。卻依舊能體會到心痛。你呢。這些日子。你的心如果好受。今天。幹嘛如此狼狽的出現在這兒。不要互相折磨了好嗎。」

    「你放過我行嗎。就當我發神經。吃錯藥。才走到這裡。我們不可能了。這輩子都不可能了。你要是真的愛我。就放過我。就當我求你放過我。我禁不起誘惑。卻不能沉淪。你永遠也不能瞭解我的痛苦。所以。請你無視我吧。你的冷漠是對我最大的仁慈。你去找一個好女孩兒繼續你的人生吧。幹嘛抓著我不放呢。我拋棄你。移情別戀。根本不值得。不值得的。」依曖激動的嚷嚷著。情緒有些失控。

    這些有些凌亂卻也透著深深無可奈何的話。讓夜晨曦的心酸酸的。似針扎般疼。只見他糾結般蹙眉。張開口。還想說些什麼。最終淡淡的說道：「我明白了。但。今晚。路上計程車不好找。我送你回雲山別墅。」

    「不用。」她決然的拒絕。同一時間推開了車門：「就算用走的。我也不要你送。」

    夜晨曦只覺得無力。看著她下車。漸行漸遠。心裡卻默念著：小曖。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麼苦衷。但我感受到你的愛。我等你。會等一輩子。

    他這樣想著。推開了另一邊的車門。今晚的月色很柔很美。默默的跟在她身後。送她回家。也算是心酸的浪漫。

    另一個角落。從中午一直跟依曖到現在的安琪。一雙裝滿羨慕嫉妒恨的眸散發著太多的殺氣。心中默默許願：夏依曖。你有本事。既然是這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解決一個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