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無謂再來往 文 / 蘑菇頭
這哪裡是小事，這又怎麼可能是小事呢！
「對不起，我……」
「真的沒關係，我只打了個電話而已，你表哥專業也都對口。就算是一個普通朋友，打電話給我幫忙，我只要能做到也就是順手的事情。」蘇恆盡力的安撫她，「真的沒事。」
曼茹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只知道她並不想再領蘇恆這個情，她猛的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忙問道：「以前，是不是我姑姑他們，也經常你找？」
聽到這裡，蘇恆便知道，這個傻丫頭根本不知道她家親戚找他的那些事兒。
「怎麼會，他們沒那麼輕易能找到我。」蘇恆忙說道，「傻丫頭，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幫忙太正常了。而且這個電話我已經打了，收回來也來不及了。」
「以後再有這樣的電話，你就不要接吧！」曼茹緩緩的說道，「抱歉。」
「傻瓜，真的不是重要的事情，你要是真的想要感激我的話，就請我吃個飯吧？」蘇恆很厚顏無恥的邀約。
曼茹一愣，她不想再跟他有多過的接觸，可是卻好像怎麼都擺脫不開。
「還是說最近比較忙？」蘇恆見她不回答，馬上又說道。
「也沒有，那我請你吃飯吧！」曼茹歎息，也只能這樣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週五，明天晚上怎麼樣？我讓秘書訂位置。」蘇恆可不想節外生枝，立即說道。
「好。」曼茹點頭同意，也只能這樣了。
蘇恆像是敲定了一件重要事情，又小心的問道：「明天你下午你有課嗎？到時候我去學校接你？」
「不用了。」曼茹想也不想的拒絕，「你訂好餐廳，發給我地址，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那好吧！」蘇恆可不敢得寸進尺。
這才結束了電話，等曼茹一回頭，就看到母親站在自己身後。
「媽……」母親的眼神有些可怕，曼茹握緊了手機看著母親。
「你跟蘇恆還在聯繫？」顧君怡問道。
「我……我之前找他拿了一次我的u盤。」曼茹回答。
「以後這樣的事情，跟我說，媽給你辦。」反正，她不是不會再想讓女兒聯繫蘇恆了。
曼茹點點頭：「媽，我不會再找他了。」
「嗯，剛才你們說什麼？」
從結婚之後，母親就這麼沒有這麼管過她，所以這會兒她的氣勢逼人，讓她有些著慌。
「我就問了一下他，讓他不要再答應姑姑他們的幫忙。」
「你們還約了見面。」
「嗯，週五，我請他吃飯的。」
「好，我知道了……」
顧君怡聽著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蘇恆早早的就讓秘書訂好了餐廳，就在北大附近的一家西餐廳，環境很好，他甚至把全場包下來。
他還準備了幾個小細節，比如美妙的舒伯特音樂，上好的年份紅酒。
他親自將地址發給了曼茹，自己早早的就出門，去了餐廳等。
從學校到這裡，走路也就二十多分鐘，這也是他選這裡的原因。
當然他不會讓她請課，如果他一定要請客的話，這一餐也不會太貴。
他就這麼想著，忍住沒給曼茹打電話，直到聽到門口那兒有動勁，應該是服務生領她進來。
他已經站起來，一回頭，臉色卻微微變了一下。來的人不是曼茹，而是顧君怡。
蘇恆竟變得有些緊張，他走過去：「媽。」
「還是叫我顧老師吧！」顧君怡淡淡的說道。
蘇恆沒有應，他特意包了餐廳，想和曼茹有個浪漫的晚餐，晚餐之後甚至還可以去看個電影。現在顧君怡的出現，打亂了他的陣腳。
他立即穩住，忙說道：「您這邊兒坐。」
顧君怡看了他一眼，便去那邊位置上坐下。
「看來今天，你花了不少心思。」顧君怡看看餐廳的氣氛，燈光，裝飾都經過了細心的佈置，一些都非常的完美。
「我一直想跟您說聲抱歉，之前種種是我做的不夠好，我……」
「阿恆。」顧君怡打斷了她的話，「你是我的學生，你的性格我還是瞭解的。以前我覺得你穩重，聰明。當然，也不排除你良好的家世，所以讓我曼茹跟你在一起，甚至結婚。」
「但是你也想想，在過去的十年，你有真的把曼茹當成你的妻子嗎？」
「我是做的不夠好。」蘇恆如認錯般的回道。
「你不是做的不夠好，而是你根本沒有把曼茹放在放上。」顧君怡竟還淡淡的笑，「這麼多年來，你來我們家屈指可數，我們但凡有點事情，我都看不到你出現。小茹是個什麼性格的人你應該知道，她是被我跟她寵著長大的。她走在馬路上，連方向都識不清楚的。可是這些年，我跟他爸去旅行，她姥爺去逝種種後事，她都在努力撐著自己來做。」
「上個月，她爸住院，我看著她每天忙上忙下，醫院家裡工作，人都瘦了一大圈，你連出都沒有出現過。我的女兒變得能幹了，她連東西南北都不分的，現在都開始學車了。阿恆，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感激你呢？」
蘇恆被說的心一陣陣的鈍痛，他僵直著坐著，一點反應沒有。
「今天我來這裡，看到你這麼精心的安排，你更讓我覺得我女兒嫁給你的十年，是那麼的可笑。」
「原來她生日也好，我們家人生日也好，節假日做什麼，不是因為你沒空，而是你根本沒這份心，你沒將我女兒放在心上，所以你為她做任何一件事都是不願意的。」
「可是現在，你們離婚了，以前我們這邊親戚你連電話都不接的，現在卻趕子幫忙啦？阿恆，你告訴我，你現在是要做什麼？」
「媽，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夠好。但是現在我想跟曼茹重新來過。」蘇恆趕緊的說道。
「你為什麼要跟她重新來過？過去十年你沒想過跟她重新來過，為什麼現在卻想要重新來過呢？因為你踢掉了她的孩子？因為愧疚？」顧君怡說著，又搖搖頭，「阿恆，不管你是因為什麼，我和你蔣老師都不希望你跟曼茹再有一點瓜葛。其實我們都應該承認一件事，那就是曼茹不適合你，你也不適合她。」
「媽，你不能……」
「阿恆，當我看到曼茹躺在病床上，當我看到我兒子頭上包著紗布一身都是傷的時候，我真的沒辦法再讓你來做我們家的女婿。事實上，這十年，你這個女婿等於沒有是一樣的。既然已經結束，不要再纏著曼茹呢？你瞭解曼茹的性格，她性子太軟，不懂拒絕。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和你這麼繼續糾纏，她一定是最痛苦的那個。」
本來，蘇恆還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要說，可是聽到顧君怡說曼茹是最痛苦的那個，他頓時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這麼美好的氛圍，應該留給別人，我該說的已經說完了，別再給她打電話了。」說完，顧君怡起身離開。
「我送您吧！」蘇恆立即站起來跟上。
「不用了，我們家和你們家現的關係，這些都不必要了。」顧君怡淡淡的拒絕，「就好像，昨天你媽給我打電話，我就直接的告訴她。咱們倆家，就像那個流掉的孩子，既然已經沒了，以後也無謂再來往，就這樣吧！」
這話說完，蘇恆站在原處呆若木雞，他腦子哄隆隆的響，無謂再來往，真的無謂再來往嗎？
他從餐廳出來，一路魂不守舍的回家。家裡這個時候非常的安靜，彷彿一點人氣都沒有。
小保媽看他回來，忙問他吃過飯沒有。
他問：「我爸媽呢？」
「佟妍姨和蘇叔叔說今天不回來吃飯了。」小保姆說道。
「哦。」
「蘇大哥，您吃過飯了嗎？要不我給您煮碗麵吧！」小保姆忙說道。
「不用了。」說完，蘇恆頭也不回的上樓去了。一上樓，他倒在床上，床單被罩已經換了新的。
他抱著用力吸了一口，除了有陽光的味道，好像還有種叫蔣曼妮的味道。
蘇恆很是鼻酸，他沒想到自己竟是這麼難過。無謂再來往，再也見面了是嗎？
一想到再也不能見面，他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被人抽乾了，眼前一片黑暗。
曼茹，這真的是你的想法嗎？跟我見面，真的就只剩下痛苦？他很想打個電話，這樣去問她，可是她卻發現自己沒有勇氣這麼做。
「恆恆，你先起來一下，我換一下床單。」曼茹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就站在床邊，她溫柔的笑著，懷裡抱著新的床單。
「明天再換也不遲，過來。」床邊出現了另外一個蘇恆，他有些不耐煩的將曼茹抱過來，然後開始親吻。
「這個床單睡了一星期了呢？唔……」曼茹所有的話被堵住，她只想拿手去推開他。
蘇恆哪裡要跟她說話，直接剝她的衣服要求歡∼愛。
一輪翻雨覆雨，一天的工作加上剛才的貢獻，蘇恆摟著她就睡著了。
曼茹趴在他的胸口，微抬頭看他的睡顏，指尖在他的臉邊滑動，眼角滑下一點點的濕潤，然後小聲說：「恆恆，其實我很想我們能說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