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VIP-155】死人是不會鬧的 文 / 禍水泱泱
楚維走過來：「大哥，大嫂。」說完，給於蝶倒了杯水，走到床邊把於蝶扶起來。
於蝶心虛地看了歐奇勝一眼，有些害怕，低著頭，默默地喝水。
歐奇勝問：「怎麼會弄成這樣？」
於蝶怯怯地抓住楚維的衣袖，看起來很柔弱。
楚維想抽回來，但又怕她做偏激的事，就沒有那麼做。他看著歐奇勝：「大哥怎麼會來？」
歐奇勝有點不滿這小子的態度，就好像他多管閒事似的！
歐奇勝也不想管啊，但拒絕有這種拎不清事情的兄弟！楚維就算再喜歡於蝶，也已經和雲朵結婚了，如果實在是放不下，就和雲朵乾乾脆脆地離婚，然後再來和於蝶討論剩下的事！現在這樣，不成了腳踏兩隻船嗎？！
「聽說有人不要命了，我來看看。」歐奇勝掃了於蝶一眼。
於蝶一哆嗦，手上本來就沒多少力氣，一下子就從楚維衣袖上滑了下來。
「靠著吧。」楚維說。
於蝶點了點頭。
楚維給她把枕頭立起來，讓她靠在床頭。
歐奇勝對楚維說：「你公司不忙麼？」
於蝶一動。
楚維說：「有點。」
於蝶咬唇。他要工作，她還留他下來，顯得她很不懂事似的……歐奇勝是故意這麼問的，好討厭！
「沛依明天要去拍戲了，該安排的你總要安排好。」歐奇勝說。
其實沛依的事情，都是阿jone負責，連談合同這些也是阿jone先審核。只不過因為沛依是重點培養，身價穩步上升，所以楊天擎也會過問。如果是一般的藝人，這樣就結束了，但因為她身份特殊，大小事都要經過楚維才會最終決定。而已經決定的日程，就不需要楚維了。
楚維知道歐奇勝是要幫自己脫身，說：「這裡走不開。」
於蝶難過地望著他，他在怪她嗎？讓他怪好了，她就要留著他……
歐奇勝說：「哪裡用得著你親自在這裡？我派兩個人來保護她，再請幾個護士照顧，免得你耽擱工作！」
於蝶的手抓了抓被子，抬頭說：「奇勝哥，我不想麻煩你。」
歐奇勝說：「沒事，我好歹看著你長大的，你像我妹妹一樣，我也應該關心關心你，也免得楚維這麼辛苦。」
於蝶總覺得他看出了什麼，不敢與他對視，轉頭就拉著楚維哭起來：「你不要走……沒有你我不活了……」
「我不走……」楚維疲憊地一歎，被她鬧得有一股想死的衝動。
「你不喜歡我是不是？」於蝶不依不饒地問，「你是不是在想，我死了就好了？你想我死……你怎麼能這樣？我等了你這麼多年！」
歐奇勝登時想冒火！到底是誰等誰？楚維等了那麼多年，這女人呢，一點消息都沒有！現在楚維結婚了，她跑回來搗亂，還成她等楚維了？
楚維見於蝶情緒激動，怕她又亂來，一點都不敢刺激她，不停地說：「我不走，你別鬧，好好躺著……」
「你嫌棄我？」於蝶大哭，「你嫌棄我……我不要活了——」
「我沒有！」
歐奇勝皺皺眉，突然走上去。於蝶見他把手伸向自己頭頂，以為他要傷害自己，嚇得尖叫一聲。
歐奇勝果斷地按了呼叫器，然後退開。
於蝶愣了一下，靠在楚維懷裡，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她大清早就在發瘋，醫生護士都怕了，發現是她的床位呼叫，一大群人慌慌張張地衝進來，結果她好端端地坐在床上。
醫生問：「怎麼了？」
歐奇勝說：「你看看她是不是腦子有什麼毛病？叫幾個精神科的醫生來！」
於蝶渾身一抖，很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可是，他這個樣子，她不敢惹他。這個男人，一點都不憐香惜玉，不按常理出牌，一哭二鬧三上吊那一套對他好像完全不起作用！
她只能緊緊地抓住楚維，楚維安撫地說：「你躺好，讓醫生給你看看。」
於蝶淚眼汪汪地看著他：「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沛依在旁邊看了半天，真想撲上去掐死她！沛依想起了翩然，翩然住院時很乖很聽話，可是出院後就變了。沛依覺得，翩然如果有需要，也會幹出這種事情來，心中又害怕又失望！
也不知道翩然怎麼樣了，不知道她會不會回來，會不會已經完全變了……
醫生趕緊給於蝶檢查，歐奇勝對楚維說：「我們外面談談，沛依你就在這裡。」
沛依點頭，在角落裡坐著，看著於蝶。
於蝶癡癡地望著楚維，等他消失在門口，她扭頭看了沛依一眼，然後轉開眼。
歐奇勝和楚維走到走廊盡頭才停下來，歐奇勝拿出煙：「要不要？」
楚維搖搖頭，痛苦地抱著頭：「醫院禁煙。」
歐奇勝只好把煙收起來：「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楚維說，「我總不能看著她去死！」
歐奇勝皺眉，設身處地地一想，如果金安安也這樣——他一個激靈，立即不想了！
他的確不喜歡金安安了，但好歹是曾經在意的人，如果真的為他要死要活，他只有為難的份！幸好金安安不會這樣鬧騰，而且金安安心思複雜多了，也不屑這種手段。
退一萬步，她如果真鬧，鬧到沛依都有意見了，他耐心也被磨滅了，那只好雇個殺手解決了！總不能讓人破壞他和沛依吧？
歐奇勝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但看了看楚維的樣子，卻不敢這麼建議。他拍拍楚維的肩：「雲朵昨晚給沛依打電話了。」
楚維立即緊張起來：「她說什麼？」
歐奇勝疑惑：「你到底重視誰呢？」
「我……這是我的私事！」楚維眼底一片糾結，自己也沒來得及想這些事。畢竟，於蝶曾經讓他狠狠地傷心，他把記憶塵封起來，根本就沒去想過那段感情變得怎麼樣了。現在，他有了雲朵，他決定拋卻過往，好好生活，她又回來了……
而他，從沒想過她會再次出現！
她現在又要死要活的，他只能讓她先活下來的，至於別的……根本沒時間去想。但是對雲朵，他有很大的責任心，就算完全沒感情，他也不可能直接和她離婚！更何況，他完全捨不得……捨不得……
「你覺不覺得，她是故意的。」歐奇勝往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倒是沒有說這是於蝶說的，免得離間他們的感情。
楚維一愣，搖頭：「不可能……」他崩潰地說，「她真的跳下去了！你知道嗎？如果沒有救生墊，她說不定已經死了……」
楚維想起那一幕，現在還遍體生寒。
歐奇勝眼睛一瞇，救生墊？會不會是看到有救生墊，才跳的？
「還有昨晚，她差點就死了……」
歐奇勝皺眉：「看樣子她心理不正常！」
楚維動動嘴，疲憊地靠在牆上。
歐奇勝看他一眼：「如果心理沒問題，就是太愛你了。」
「老大……」楚維無奈，「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如果這件事解決不了，只能我去死了！」
「和雲朵離婚不就得了！反正雲朵那個丫頭大大咧咧的，一點都不溫柔。」
「我的老婆我自己知道！」楚維低吼，敢說她老婆不好，他想拚命！雲朵怎麼不溫柔了？雲朵只對他一個人溫柔，別的男人想看都看不到！
「那你還準備腳踏兩隻船怎的？」
「當然不！我會處理好的。」楚維說，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如果你和嫂子結了婚，金安安鬧這一出，你會和嫂子離婚嗎？」
「想得美！」歐奇勝說，「惹火了我，我派人殺了她！死人，是不會鬧的……」
楚維歎氣：「老大，女人是很敏感的。好歹安安是你曾經喜歡的人，你喜歡人家的時候，可以不計回報地等待那麼多年，一不喜歡就要殺人家？有些人會覺得你很乾脆，而有些人會覺得你很無情。沛依就會擔心，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歡她了，會不會也殺了她……」
歐奇勝渾身一震，脫口而出：「我不會不喜歡她！」
楚維搖搖頭：「這種未知的事情，是最沒把握的。女人雖然感性和浪漫，但那種由生到死的喜歡，只發生在虛構的愛情電影和小說裡，現實生活中……那些夫妻，很多都是經歷過熱戀的，但結婚後，生活慢慢歸於平淡，激情少了，愛情淡了，有些人根本已經不相愛了，只是為了家庭繼續堅持，或者是愛情轉變為親情……如果我殺了於蝶，我在朵朵眼裡，是多麼可怕的一個人。」
歐奇勝想半天，點點頭：「你說得對……」他拍拍楚維的肩，無限同情。
「如果有那一天，你幫我殺吧，不過不要告訴我，也不要讓我猜到是你動手。」
「我艹！」歐奇勝一跳，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媽蛋，你給老子下套！」
「我也是沒辦法了。」楚維攤手，「而且我沒下套，是你提醒了我而已……」
遠處，給於蝶檢查完的醫生和護士走了過來，歐奇勝說：「算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