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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第十章 文 / 明月晚照

    等艷娘走後,蘇暮綰沒有照著艷娘說的好好休息,而是起身坐到了梳妝台前,用手摸索了一下,找到了銅鏡的位置,正對著銅鏡坐好。

    今天早上,她也是這麼坐著,艷娘站在身後,為她梳妝,還將每樣首飾都給她「看過」,她心裡很感動,但是一直過不了心中那道坎,她聽歐陽楚說過艷娘家裡的事情,瞭解艷娘在家中過的什麼日子,而如今艷娘只一心照料她,她卻不能幫助艷娘什麼。

    想到當初杏歡夫人交給她的那塊刻著「連」字的令牌,蘇暮綰心底一陣可惜,要是令牌還在,用著她娘親的名號,讓連家伸出援手,幫柳家一把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剛才靠在枕頭上一會兒,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有些散開了,蘇暮綰整理了一下,想重新打結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又解開了黑布,放在梳妝台上。

    連蘇暮綰也記不清楚她有多少天沒有看見太陽了,猛的解開黑布,就算是透過紗幔照進屋內的柔和光線也讓她的眼睛一陣刺痛。照顧到她的緣故,所以水榭就是晚上也難得點燈,除非是艷娘要繡花,但那也是坐在遠處的。

    蘇暮綰已經習慣了黑暗,再接觸光芒的時候,不自覺的閉起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蘇暮綰才慢慢睜開眼睛,一眼就看見了端著一大塊冰塊進來的艷娘。

    柳艷心的名字取得極好,艷而不妖,有點芍葯的感覺,但是看在蘇暮綰的眼底,更多是親近可人。

    艷娘見蘇暮綰一臉含笑的看著她,不自覺的鬆了手上的木桶,要不是木桶和地面撞擊的聲音驚醒了她,她還真以為剛才忽然見到的蘇暮綰是在做夢。

    從她還沒見到蘇暮綰的時候開始,歐陽楚就告訴她蘇暮綰的眼睛看不見,所以讓她小心照顧,而她也隔一天就為蘇暮綰換一條柔軟的黑布,每次蘇暮綰都是緊閉著眼睛,讓她不知不覺的接受了蘇暮綰看不見的事實,而現在,蘇暮綰明亮的眼正看著她,有什麼事情比這個更讓人覺得驚訝。

    蒙著眼睛的蘇暮綰讓人覺得恬靜,和鄰家的小妹妹一般親切,但是摘下來黑布之後,艷娘從蘇暮綰的眼中讀出了一種叫滄桑的情緒,她不知道以蘇暮綰十七的年紀,要經歷什麼讓她心殤的事情才會讓她寧願當做看不見。

    現在,蘇暮綰決定摘下黑布,是不是代表著,她已經走進了蘇暮綰的心裡?!

    這種近乎妄想的猜測讓艷娘忘了倒在地上已經開始融化的冰塊,三兩步跑到蘇暮綰的跟前,捧著她的臉仔仔細細的好好打量了一番蘇暮綰,嘴裡不住的呢喃著。

    「我就知道上蒼是眷顧你的。」

    「好了,冰水都快滿了一地了,虧歐陽還常常誇你做事穩重,是可以信得過的人,現在看來哪有一點沉穩的樣子啊。」

    蘇暮綰笑著抱怨了一句,將艷娘摩挲著她臉頰的手握在掌心之中,認真無比的盯著艷娘泛著淚花的雙眼。

    「歐陽不說,但是你要知道,歐陽是在意你的,只不過,他臉皮薄,擔心你害羞不理他,所以一直不敢說,我昨晚上想了一晚,終於肯定了我的猜想,下次歐陽再過來的時候你早點出來,爭取早日將他拿下。」

    艷娘的臉皮不比歐陽楚的厚多少,以前就算羞怯,蘇暮綰也不會看出來,如今就是一點變化蘇暮綰也能看個清楚,艷娘哪裡願意站著讓蘇暮綰笑話。

    「你就知道使壞,下次歐陽公子來了,我一定好好告一狀。」

    蘇暮綰那會將艷娘這麼沒份量的威脅放在心上,不過,要是艷娘真有膽子去告狀,她就直接和歐陽楚說,艷娘看上他了,看她到時候打算怎麼解決。

    一邊想著艷娘和歐陽楚的發展,蘇暮綰匆匆瞥了眼她在鏡中的影子,飛快的閉上眼,重新將黑布一圈圈纏上。

    ———第八章———

    百花節不只是一天,前三天都是初賽,由當地的懂些才藝的官員擔任評委,往往就這三天就能淘汰了不下二分之一的選手,等到第四天開始決賽,才會有重量級的人物出現,並以評委的身份決定選手的去留。

    因為第一天報名的人很多,所以就算是一下午沒事,蘇暮綰也沒想去湊熱鬧,人擠人的感覺她可沒那興趣享受,艷娘也不願意出去曬太陽,就躲在房間裡繡花。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蘇暮綰又將黑布蒙上去了,但是她知道了蘇暮綰還是能看見了,只不過因為很久沒見光了,所以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恢復,午後小憩那會,蘇暮綰只是看了一會,就很不舒服了。

    和蘇暮綰約定好,明天兩人都帶著面紗去參加比賽,以河濱城西蘇家兩位小姐的身份參加,剛才,艷娘已經飛鴿傳書讓歐陽楚安排幾個人過來,以便明天能保護好蘇暮綰。而且,河濱在城子的西邊,說是城西也算合理。

    她叫蘇心,是蘇暮綰的姐姐!

    剛巧艷娘為蘇暮綰準備的新衣已經差不多收尾了,只不過考慮到蘇暮綰不願意太顯眼的緣故,她只好捨棄了快要完工的新衣,將前陣子準備好的寶藍色錦緞長裙找出來,原先做衣服的料子都余了一些,她挑了一片雪白的薄料子,照著浪花的樣式在裙擺上滾了一層邊,還綴了些大小不同的珍珠上去,腰封有備了許多,她挑選了和滾邊相同顏色的雪緞,又從歐陽楚送來的那些首飾中挑選了一根銀線編成的長繩,準備裝飾在腰封之上。

    考慮到蘇暮綰沒有眼紗,她翻找出一塊透明的藍色薄紗,原本是想做成絹花的,沒想到用在這兒了,裁好了形狀,密密的縫好,又在眼紗上用銀線在不妨礙視線的地方繡了些雲朵紋飾。

    將準備的衣裳、配飾全部擺在桌上清點過之後,艷娘才去準備她明天需要的東西。

    歐陽楚每次過來都會留下不少銀兩,但是艷娘也只是適時的添些衣裳,沒有太多的新衣,好在都是她自己裁剪縫製的,做工精細,絕不比外面千金一件的華衫差。

    她為蘇暮綰挑選的衣裳主要以藍色為主,她便為自己挑選了一條白淨的長裙,沒有繁複的花紋,只是在袖口裙擺上繡了些淺淺的桃花瓣,倒是將她嬌艷的面容襯得更加的出塵。

    面紗是現成的手帕改造的,也算廢物利用了。

    差不多用完晚膳的時候,從元慶來了兩輛馬車,是歐陽楚派來的人,四名姿色絕佳的侍女,還有六名長相俊秀的少年隨從,蘇暮綰放下碗筷就回屋了,艷娘只好做主讓十人委屈在邊上的木屋裡面休息一晚,等過兩天蘇暮綰玩夠了,幾人回去之後,她會向歐陽楚替他們請賞的。

    ———第九章———

    傍晚時分的時候歐陽楚回到了元慶,河濱離元慶不算太遠,坐馬車需要兩三天,但是騎馬趕路的話只要一天就能回來了,雖然一路風塵,但是歐陽楚一點也覺得累。

    午後不久,他收到了水榭飛來的鴿子,原來是蘇暮綰決定出去走走,雖然這一年他有意瞞著歐陽志雄和慕容等人,但是他知道慕容的權勢要是想探聽出他每年往返河濱幾次去做什麼易如反掌,但是奇怪的是,慕容一直沒有發現蘇暮綰,這讓他放心的同時更加憂心。

    以前他當慕容是情敵,如今艷娘的出現改變了這種格局,也讓他換了種方式去看待慕容,對於這一年多來慕容對蘇暮綰不聞不問,歐陽楚很是憂心,加上慕容現在已經登基了,想將女兒塞進他的龍床的不在少數,要是慕容一時把持不住,傳到蘇暮綰耳裡,他知道蘇暮綰現在的心境冷靜的讓人心驚膽戰,但是到底心裡有多苦,蘇暮綰只會自己嚥下去,就是他,她也不會說。

    艷娘的信中還說了蘇暮綰自己摘下了黑布,歐陽楚很高興,這代表艷娘已經得到了蘇暮綰的信任,也已經開始嘗試著融入這個世界,不管是對蘇暮綰,還是對於擔心她的歐陽楚都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原本瞞著歐陽志雄,就讓歐陽楚過意不去,但是為了蘇暮綰好,他只能忍痛看著歐陽志雄頹廢,如今,已經到了可以告訴歐陽志雄的時候了,歐陽楚那會不高興。

    另外他帶回了五壇桃花釀,雖然在路上他解渴喝了一小罈子,但是還剩下了四罈子,歐陽志雄知道這是蘇暮綰親手埋下的,一定會振作起來的。

    想到這兒,歐陽楚不由得催了催馬兒,瞧見歐陽侯爺府的大門臨近,顧不得下馬走進去,直接騎著馬兒躍進大門,守衛們看是自己二公子,雖然有些不合規矩,一想到可能是有什麼要事,也就沒有攔下。

    馬兒一直飛奔到摘星樓前面才停了下來,歐陽楚打發馬兒去連池邊休息,他提著四罈子桃花釀就往樓上跑,這會兒歐陽志雄應該在二樓的書房裡面看書。

    上了二樓,果然看見歐陽志雄坐在書桌後面,左手握著一本雜記,右手在紙上寫著,認真無比,讓歐陽楚的動靜吵著,歐陽志雄責怪的看了他一眼,接著練字了。

    「爹,我帶回了幾罈子桃花釀,你嘗嘗。」

    沒有直接說酒是蘇暮綰那邊帶來的,歐陽楚勻了氣息,緩步走到書桌前,將酒罈子擺在桌上,讓歐陽志雄看個清楚。

    桃花釀的罈子是艷娘買的,但是罈子上面四方紅紙上雋秀的「桃花釀」三字卻是出自蘇暮綰的手筆,是蘇暮綰寫好了之後艷娘才裁剪的,所以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第十章———

    自從得知了蘇暮綰意外墜崖之後,歐陽志雄每天的事情就是窩在摘星樓之中,歐陽千樺心疼他,又勸不住,只好一起搬過來照顧他。

    摘星樓以前就是禁地,後來蘇暮綰住了進來,歐陽千樺說不嫉妒是不可能的,但是蘇暮綰畢竟還小,而且還是小輩,她自然不能說什麼,但是側面瞭解了蘇暮綰的生母之後,歐陽千樺也不再勸歐陽志雄什麼了。

    當年連心的事情,她都看在眼底,歐陽志雄對連心的情意她懂,但是還是忍不住去嫉妒,後來要不是撮合連心了她和歐陽志雄在一起,也不會有現在的歐陽謙和歐陽楚。

    晚飯也是在摘星樓用的,歐陽千樺在一樓準備歐陽志雄要喝的茶水,歐陽楚這麼匆忙的過來,她很是疑惑,打發了侍女們趕緊收拾好飯桌,退下去。

    端著還滾燙的茶水上了樓,書房之中的歐陽志雄已經停下來練字,有些不悅的瞪了一眼歐陽楚,歐陽千樺以為是歐陽楚做了什麼事情,衝撞了歐陽志雄,加快了步子走過去。

    將茶壺擺到一旁的茶几上,歐陽千樺繞到書桌之後,挑了挑燒的有些過了的燭心,對著歐陽楚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讓歐陽楚接二連三的打擾,歐陽志雄也沒了接下去看書的興致,放下書本,就想去六樓。

    見歐陽志雄一再忽略桃花釀,歐陽楚皺起了眉頭,明明把紅紙黑字對著歐陽志雄了,怎麼他就是看不見,發小不了其中的驚喜,歐陽楚只能上前一步,端起其中一歎桃花釀,舉到歐陽志雄的眼前。

    「爹,你就看看,真的和別的桃花釀不一樣!」

    歐陽楚覺得他說的夠直白了,要是歐陽志雄再發現不了其中不一樣的地方,那他只能再延遲幾日,等他看過了蘇暮綰在百花節的表演之後再和歐陽志雄說了。

    早在艷娘提到蘇暮綰決定去參加河濱的百花節之後,他就安排好了接下來幾天的行程,既然已經決定不將蘇暮綰還活著的消息瞞著歐陽志雄,得知蘇暮綰要裝扮成河濱一戶人家的小姐,他自然不能讓她掉了面子,錦繡江山是歐陽志雄送到蘇府陪伴蘇暮綰的人,蘇暮綰出了事情之後回了一趟萬晁之後,就讓蘇撫亥打發會侯爺府了,從他救下蘇暮綰開始,就讓錦繡江山在河濱一處宅院中待命,這會兒人應該已經到水榭了。一併去的還有六名功夫不差的護衛,一定能保蘇暮綰完全無憂。水榭只是給蘇暮綰居住的地方,他閒來無事,在邊上搭了些簡陋的木屋,算是應應水榭竹樓的景了,這會兒他們住進去,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等會兒和歐陽志雄說清楚蘇暮綰的近況,順便問問歐陽志雄要不要一起前往,再決定什麼時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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