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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大結結局 文 / 冬天裡的雪

    龐昱他們一路走走停停,終於在三日後的中午順利抵達京師。由於十分糾結小包子和車上這幾位的關係,龐昱並沒有回家,而是隨白玉堂駕車來到開封府。

    「侯爺,你們總算到了。」率先迎出來的是南俠展昭,他見三人平安無事,這才徐徐的舒了口氣。早在龐昱出發時,他就收到茉花村那邊的飛鴿傳書。算算日子,前些天前就該到達的龐昱等人至今仍遲遲不見蹤影,叫他怎能不擔心?

    「龐公子您是侯爺?」董氏孫氏紛紛驚呼,恐怕一介村婦的她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竟能與當朝侯爺結伴同行。

    「侯爺?你是龐太師之子?」這回輪到龐昱詫異的挑了挑眉,她狐疑的將剛從馬車上下來的瞎眼老太太打量一遍,心說:單憑侯爺和龐姓這兩點就能猜出她的身份,決不是尋常百姓可以辦到的……

    聞訊放下公文匆匆趕來的包拯見來人先是一愣,然後喚道:「娘,嫂嫂,你們怎麼來了?」

    「嫂…嫂…?」

    「侯爺,詳細情況容下官稍後稟告。」包拯邊說邊畢恭畢敬的攙老太太到後院的客房去休息,王朝馬漢負責將馬車上的行李搬下。

    「真是的,她們怎麼會找上門來?」哈欠連連的開封府掛名師爺任由長髮慵懶的披散在肩上,毫不顧忌的沖遠去的一行人撇了撇嘴。

    聽罷,滿肚子疑惑的龐昱忍不住問道:「公孫美人兒,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你們幾個別在門口杵著,該做什麼做什麼去。」開封府的幕後boss一說話,效果自是非同凡響,他把龐昱等人請至偏廳,然後吩咐張龍提食盒去聚福樓買幾個小菜,這才慢條斯理的講起了故事。

    那瞎眼老太太原本姓李,十幾年前沿街乞討廬州,心善的惠安知縣,也就是包拯的父親包令儀見其可憐,便將她安置在自己的家中。

    三個月後包令儀年滿離任,覺得仕途跟自己想像中有很大差異的包令儀帶著全家老小和沒有自保能力的李氏回到廬州老家,做了點兒小買賣,生活過得還算富裕。但人算不如天算,沒過多久,廬州就爆發大規模的瘟疫,而包家得以倖免於難的只有到外地探親的包夫人和小少爺們,以及作為年幼包拯的奶媽而隨行的李氏。

    家庭的劇變令包夫人一病不起,身體本就不是很好的她在臨死之前把三個孩子和餘下的家產一併托付給了李氏。

    然而,褪去虛偽外衣的李氏完全與包夫人平日裡所接觸的大相逕庭。她讓稍顯木訥卻十分聽話的老大學習如何繼承家業,然後把聰明伶俐的老二打發到外地去進貨。至於剛會走路的包拯,則被她遺棄在廢舊的祖屋中,每日派下人送去些冷掉的殘羹剩飯。

    套用公孫策的原話,包拯之所以長得比同齡人瘦小,主要是兒時營養不良所致。可儘管如此,同包令儀一樣心善的包拯依然對奶媽李氏懷有感激之情。

    因為不能外出,包拯便每日跟祖屋中的各種古籍為伴,他八歲熟讀史書,十歲就能吟詩作對。後來此事傳入李氏的耳中,李氏高興之餘,讓當時年僅十三歲就通過鄉試的包拯千里迢迢趕奔京城參加科舉,希望他能金榜奪魁,進而得個一官半職什麼的。

    而天資聰慧的包拯的確不負眾望,竟真被宋仁宗點為那屆的狀元。由於急著去定遠縣赴任,包拯沒來得及回家焚香祭祖,只是寫了一封書信代為告知這個喜訊。雖然他最近幾年經常往老家寄信,但全數被公孫策派人在半路攔下。

    為什麼?

    因為將李氏的所作所為調查得一清二楚的公孫美人兒覺得很不爽!

    話說,那董氏孫氏並非包拯的妻眷,實乃他兩位哥哥娶過門的娘子。六歲的包繶是他大哥的孩子,四歲的包綬則是他二哥的孩子。

    也許是老天有意為難,包拯的兩位哥哥於一年前相繼死於非命,無人支撐的家業很快就敗落下來。正在孤兒寡母一籌莫展之際,聽聞開封出了個額頭上帶月牙的青天大老爺。經多番打聽,最終證實新上任的開封府尹確實是包家的三少爺包拯。

    包拯的老家有哥哥死了,弟弟就要娶嫂子的落後習俗。為了留住董氏孫氏兩個兒媳,李氏擅自做主將她們改嫁給包拯做小。既可以免去守寡之苦,還能飛上枝頭變鳳凰,董氏孫氏自是欣然應允。

    李氏曾給在包拯的信中提到過,但那封信卻沒有交到包拯手中。換而言之,小包子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靠,怎麼能如此過分?」義憤填膺的白玉堂氣得直拍桌子,震得上面的茶碗是搖了三搖,又晃了三晃。

    「正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包子把李氏視為自己的母親,李氏把兩位嫂嫂許給他做小,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儘管龐昱嘴上說的風輕雲淡,但不知何時握在她手中的茶杯已化作無數細小粉末,從她的指尖悄然滑落……

    似是想到什麼的展昭忽然轉移話題道:「侯爺,你是否認識一名為『小豆子』的太監?」

    龐昱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叫『小豆子』的太監於前些日子被不明人士殺害,投屍到冷宮的廢井之內。」展昭隨即爆出一則令龐昱震驚到無以復加的沉痛消息。

    「展貓貓,麻、麻煩你再、再說一遍!」龐昱身子一歪,險些從椅子上栽倒。

    「怎麼,不過是死了個小太監,你們幹嘛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瞭解情況的耶律宗真左瞅瞅又看看,是百思不得其解。

    良久,沉默不語的龐昱才用一種平靜的近乎冷漠的語氣淡淡道:「是什麼時候的事?」

    「二十天前。」

    「他是怎麼死的?」

    「先用茶壺之類的瓷器將其砸暈,然後拿繩子活活勒到斷氣。」出聲作答的是公孫策,涉及死因,恐怕誰都比不上他這個兼職仵作更有發言權。

    「抓兇手歸案了嗎?」

    「棄屍時間過長,宮中侍女太監本就不計其數,再加上與死者有交集的人屈指可數,致使案情的進展十分緩慢。」展昭的言外之意是,目前仍對兇手毫無頭緒。

    「如何發現小豆子…屍…體的?」

    「仁壽宮的劉總管見死者徹夜未歸,便動員其餘人一起四處搜尋,終於在冷宮的廢井下將其找到。根據現場的種種痕跡分析,冷宮並非第一案發現場,想必是兇手趁無人之際,棄屍在那兒的。」

    「小豆子的遺體現在何處,我想見他最後一面。」

    「皇太后降下懿旨,吩咐把他厚葬在城外的墳場,來回路途崎嶇,我勸你還是改天比較好。」說話間,張龍提著食盒大步走了進來,公孫策端起碗筷,慢條斯理的小口咀嚼著那色香味俱全的精緻菜餚。

    「說的也是。」龐昱若有所思的托著下巴,接著話鋒猛地一轉,「我要進宮一趟,你們幫我盯著點兒李氏,總覺得這老太太不簡單。還有替我轉告包拯,他的第一次、第二次直至第n+1次都是我的,別人休想染指分毫!」

    「沒想到侯爺對包大人的佔有慾如此之強,可真令人羨慕啊!」公孫策輕含筷尖兒,眼簾半闔,調侃的語調中充斥著濃濃的醋意。

    沒心情開玩笑的龐昱只是瞥了某位氣焰囂張的狐狸一眼,便快步轉身往外走。前世的她僅與師傅相依為命,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所以也無法體會認識的人從生命中消失具體是種什麼樣的感覺…總之,她現在的胸口有些發悶,似是夾雜著幾分悵然若失的空虛,無力阻止的自責,以及對眼下情況的不知所措…

    這也是她沒有急於去小豆子墳前拜祭的主要原因。

    另一邊,吃飽喝足的公孫師爺用下巴對著南俠,不悅的撇撇嘴,「喂,不是說好瞞著她秘密調查的嗎?」

    「瞞的了一時,瞞不了一世。該知道的她早晚都會知道,又何必遮遮掩掩?而且,她遠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堅強。」展昭沒說的是,他有預感,這件案子定會在安樂侯的調查下水落石出。倒不是他不相信皇上和公孫先生的辦事能力,只是隱隱覺得安樂侯可能會握有破解此案的關鍵罷了。

    通稟過後,龐昱在太監的帶領下來到御書房。待房門關上,她跪也不跪,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豆子從不與人交惡,倘若不是知道了什麼宮中秘事,又豈會被殺人滅口?

    「說實話,我現在也是一頭霧水。」年輕帝王非但不介意某女的無禮之舉,反而心情大好的招招手,示意某女走到近前。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tmd賣關子!」不知為何,龐昱只要一瞧這廝那張寫著『欠揍』兩個字的邪魅俊顏,肝火就直往上躥。

    但不得不承認,對萬人之上的天子惡言相向的確是件很爽的事。

    宋仁宗長臂一攬,將炸毛的龐昱摟在懷中,嘴角滑出抹晦澀的笑意,「既然你這麼想知道,不妨實話告訴你:在聚賢莊後山圍捕你的那批黑衣人多半是受宮裡某人的指使,才對你趕盡殺絕的。」

    「可這跟小豆子的死有什麼關係?」

    「據我推測,恐怕是小豆子無意間探聽到了一些不能為外人道的事。聽劉總管講,那孩子經常獨自玩耍,但每次都弄得灰頭土臉的。」

    「陪我去趟仁壽宮。」

    「母后去廟裡為小豆子立長生牌位去了,預計明天中午才能回來。」宋仁宗雖貴為九五之尊,可以在後宮暢通無阻,但趁母后外出之時帶『外人』拜訪仁壽宮,傳出去多少有些不妥。

    「那我明天再來好了。」知道問題所在的龐昱輕歎一口氣,作勢就要起身往外走。

    然而,年輕帝王卻絲毫沒有放人的打算,他收緊手臂,把龐昱禁錮在胸前,俯身貼著她的耳際用充滿磁性的男低音輕聲道:「難得你主動投懷送抱,我又怎能白白錯過這等待多年的良機?」

    「拜託,我現在沒那心情。」

    「正因為心情鬱結,小花才更需要做這種事來發洩一下。」捻起龐昱的下巴,宋仁宗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但卻讓龐昱清楚的感受到了他言語間的真意。

    「對了,我一直想問你是從哪兒知道『小花』這名字的?」

    眸光一轉,宋仁宗那波光瀲灩的瞳孔裡帶著幾分戲侃,意味深長地看著某女,不言不語。兩廂僵持不下,誰也不肯認輸,就那麼靜靜地對望著。最終,還是龐昱忍不住長歎一聲:「真是敗給你了!」客觀條件不允許,所以她眼下再急於求成也無濟於事,不如趁此機會跟同為穿越大軍一員的年輕帝王算算總賬……

    繁星點點,朗月當空,靜寂的夜,漆黑的天空,卻掩蓋不了龍床上的繾綣旖旎,抵死纏綿。

    空氣中飄灑著歡愛過後的氣息,如願以償的年輕帝王愉悅的享著**之後的溫柔餘韻,某女卻揉著酸痛不已的腰肢,抬腳毫不客氣的將其踹下龍床,並惡狠狠地附送了兩個字:「禽獸!」

    然而,高高在上的宋仁宗非但不氣,反倒心情大好的彎起嘴角,「小花,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嗎?看來為夫努力的還是不夠啊!」

    「去死!」恨得牙根兒直癢癢的某女把試圖爬上床的宋仁宗再度踢下,然後自己哼哼唧唧的歪向一邊。

    「虧我找了你這麼多年,總得讓我撈些好處吧!」年輕帝王突然向前,跨到龐昱面前,抬起她的下巴,直接攝住了她柔軟的唇瓣。

    他的動作如此迅速,龐昱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他的熱吻帶入無邊的情海。

    宋仁宗輕巧的挑開那嫣紅的小嘴,分開潔白的玉齒,吸吮著芳香的液汁。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籠罩了龐昱的呼吸,使她只能發出急促短暫的聲音,之後的抗議或咒罵全都因為年輕帝王的炙熱唇瓣而封緘,成為模糊的嗚咽。

    **攀上高峰的那一刻,龐昱唯一記得的是那雙深邃的眼眸,因為那裡面清澈的倒影著自己,這種專注的凝視直直穿透靈魂,最終焚燒了所有……

    極度歡愛過後,龐昱全身酥酥麻麻的,好似吸了迷香,彷彿漂浮在雲端,又彷彿仁立在水面,每一根神經似乎都敏銳起來,脫離**的局限,感受到每一分細膩的觸感,但同時卻又癱軟無力,好像就要神遊太虛,被快樂給淹沒……

    年輕帝王伸出手,愛憐地撫著龐昱那宛如抹了上等胭脂的俏臉,意猶未盡的舔舔嘴角,「小花,你可真甜!」低啞的聲線密密貼進,溫熱的濕氣在耳廓邊流連輾轉,儼然是最磨人的撩撥。

    而龐昱則全身軟弱地趴在他的胸膛上,連破口大罵的力氣也沒有。緩了半天,才勉強撐著睡意朦朧的雙眼,道出埋在心底的疑惑:「喂,你為何口口聲聲說找了我多年?」

    聞言,宋仁宗眼眸微暗,有一絲隱秘的情緒被他深深壓下,聲音比之平時更顯低沉,卻透出些許無奈與寵溺,「小花,想聽故事嗎?」

    為了不破壞氣氛,龐昱乖巧的點了點頭。

    「從前有一個含著金湯勺長大的男孩兒,他的母親在他五歲那年便與世長辭。他的富商父親卻很快另娶新歡。但這個新歡卻不似男孩兒母親那般恬靜溫柔,不僅打扮得花枝招展,還暗藏極大的野心。」宋仁宗微微一頓,他用拇指和食指輕輕佻起龐昱尖細的下顎,目光相交,他用極盡溫柔的語氣訴說著一個無比殘酷的事實:「七年後的某個夜晚,那新歡竟與富商在床上歡好時,趁對方不備,將其殘忍殺害,並毀屍滅跡。而整個過程恰好被出來找水喝的男孩兒看到,眼瞅著自己的父親被肢解成一塊塊的碎肉,備受驚嚇的男孩兒甚至忘記了哭喊,只是愣愣的杵在原地。」

    似是感受到年輕帝王言語間的悲愴和淒涼,龐昱攬上他寬闊的背脊,像哄小孩兒一般,輕輕地拍著。

    「男孩兒不知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個猩紅之地,也不知自己是怎麼在放棄遺產的協議書上簽的字,他渾渾噩噩的如同一隻失魂落魄的人偶。沒多久,男孩兒就被送到一間位於偏遠地區的孤兒院。失去一切的他變得極端自閉,尤其是來自異性的接觸,即便是擦肩而過,也足以令他噁心的想吐。」

    「這個…你該不會是患上了精神創傷類的女性恐懼症?」龐昱一副吃到蒼蠅的表情,拍動的手也隨之僵在半空。

    宋仁宗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不答反問:「如果我說『是』呢?」

    「這麼說來,你到昨日為止,還是個雛兒?」龐昱震驚於自己剛發現的勁爆內容,不顧身體的酸痛,猛地年輕帝王跟前躥起老高。

    人都是自私的,所以龐昱也難免會落入俗套。年輕帝王坐擁後宮三千佳麗,說她心裡一點兒沒有疙瘩,那絕對是騙人的。

    那邊,宋仁宗的嘴角一陣狂抽。此時此刻,他非常慶幸英明神武的自己早已屏退左右。否則,難保他不來個殺人滅口,哦不,是誅連九族。

    大宋的真龍天子竟保持了二十餘年的處男身,倘若這要是傳出去,絕不是淪為百姓茶餘飯後閒談那麼簡單……

    哎——

    他一定是午膳吃壞了東西,才會跟這女人說這番胡話…不知這可不可以看做是…家門不幸…

    「不對,如果你是處男,那些後宮佳麗怎麼會不知道?」龐昱腦中靈光一閃,隨即沉下臉,艱難地正襟危坐在床頭,大有刨根問底之勢。

    「小花,你能不能不要總提那兩個字!」宋仁宗抬手揉了揉凸凸直跳的額角,耐心的糾正道:「還有,那兩個字已成為過去式,現在已經不適合套用到為夫的身上了。」

    「別轉移話題,我問你,那些嬪妃你究竟是怎麼『處理』的?」所謂『關上房門好說話』,神經處於亢奮狀態的龐昱早把面前男子的尊貴身份扔到了爪哇國。不能怪她小肚雞腸,只是好奇心相對旺盛而已。

    「怎麼,小花吃味了?」

    「沒…沒有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收到某位boss極具穿透力的視線,龐昱很沒骨氣的半路改了口。

    「其實說起來很簡單,不過是找個替身罷了。」

    「哈?」

    「可以再適當的加點兒藥。」

    「……」

    「小花,虧為夫苦心積慮的替你守身,你那是什麼表情?」

    「我在想御膳房今天中午做的菜是不是特別好吃?」

    「敢問我的親親皇后,此話何解?」

    「吃飽了撐的。」

    「…不愧是我趙禎看中的皇后,連損人的話都能講得如此風趣。」

    「多謝誇獎。」

    緊接著,兩人便陷入一種既沉寂又詭異的氛圍。良久,不知何時已被人摟在懷中的龐昱突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既然你有女性恐懼症,為何還能與我親熱?」倘若她沒記錯,面前這廝初見之時就對自己連吻帶摸,整個一流氓加三級。

    聞言,宋仁宗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來回撥弄著龐昱那柔嫩的唇瓣,有細微光華無聲無息的穿過指縫,在不經意間,為掌下嫣紅鍍上了一層暖調的水潤薄色,然後他面不改色的回了句足以令某女耳根發燙的話:「因為,我的皇后實在太過可口誘人。」末了,他還似回味般,意猶未盡的舔了舔那性感的薄唇。

    額角的青筋一陣狂跳,龐昱強忍著把這無恥之人拍飛的衝動,恨恨的磨了磨牙。誰能想像的到,從來對他人不假辭色的大宋皇帝私下竟如此的…無恥!?

    年輕帝王一邊為某女順毛,一邊繼續剛才的故事,「男孩兒在福利院呆了幾個月就被自稱是母親生前好友的男子領走,男孩兒隨即被送到外國讀書。過了很久,男孩兒才知道那供養他學習生活的男子名叫趙恆,是比自己生父還要有錢有勢的集團老總。」

    「趙恆?」龐昱詫異蹙了下眉,腦中浮現幻境中男子奮不顧身的模樣,以及那撕心裂肺的呼喊……

    「時光飛逝,男孩兒很快長大成人,待二十出頭的他一舉拿下金融類和經濟管理類的最高學位,終於被迎接回國,並改名趙禎,正式成為趙氏集團的下任繼承人。」

    「可這些又跟我有什麼關係?」因為某女前世壓根兒沒上過學,甚至連最基礎的義務教育都沒接受,所以聽聞年輕帝王的光輝事跡,心中多少有些羨慕和吃味兒。

    「怎麼沒關係?」似是想到什麼,宋仁宗的眉角染上絲絲笑意:「義父讓我得以繼承趙氏集團的條件就是找到他失散多年的女兒,並娶她為妻,盡心呵護照顧她一生一世。」

    也許是自己立下的誓言關係,也許是對霸佔了她的父母的愧疚,即便趙禎無比厭惡異性的碰觸,但卻下意識的將某女視為自己的所有物,並抱有一種超乎尋常的執念。

    因此,在莫名其妙的穿越到千年前的大宋,他仍不死心的四處搜尋打聽。

    而聰明如龐昱,又豈會聽不出年輕帝王的言外之意?不過,事情未免也太扯了點兒吧?她這個從小沒人疼沒人愛的野孩子竟然是商業巨頭趙氏集團前任董事長的千金?

    「別懷疑,我曾用你掉落在現場的髮絲和義父女兒出生時留下的胎盤做過dna比對,結果完全一致。」龐昱前世雖享有第一神偷的盛名,但性格遠比現在還要隨心所欲,所以在作案現場附近留下些自負的痕跡也不足為奇。

    「你怎麼會盯上我?」龐昱腦中問號連連,怪盜和趙氏集團的掌上明珠完全是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概念,饒是普通人想破腦袋,也無法將兩者聯繫在一起。

    嘴角一彎,宋仁宗翹起抹慵然的淺笑,眼角卻勾著幾星邪氣,淡淡道:「我那時恰好看了關於你的報道,忽然覺得義父的女兒如若是上面的人,生活定會很有意思…」

    額——

    龐昱忘了,這位名留青史的仁君根本不能用一般的方法來衡量!

    「雖然鎖定了目標,但你住的深山被高人動了手腳,任憑我們如何用高科技儀器探測,仍一個勁兒的在樹林外圍打轉。」

    聽宋仁宗一提,龐昱這才憶起她的無良師傅某日醉酒後曾興高采烈的跟自己吹噓,說在外面布下了五行八卦迷蹤陣,那些求他看風水算卦的人找不到上山的路,只能苦苦等他現身,也就自然而然的對他的能力深信不疑。

    沒想到,竟然都是真的!?虧她一直把那套走五退二的繁瑣上山法當做是某種訓練……

    「後來我以委託人的身份上山,請你師傅幫我算算究竟何時才能達成義父多年來的心願。」

    「我師傅?」

    「說起來你師傅跟那陸老頭長得十分相像,最初在這邊見到陸老頭,害我以為他是在哪兒修煉的仙人呢!」

    深有同感的龐昱重重地點了點頭,追問道:「我師傅給你佔卦的結果是什麼?」儘管她不願承認,但那無良師傅每次算的還真不是一般的准!

    「具體的我不太清楚,但你師傅送了我兩句話,分別是『命裡有時終需有,命裡無時莫強求』、『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宋仁宗將某女重新圈在懷裡,這才繼續往下講:「『一遇風雲便化龍』這句讓我聯想到即將在汴京歷史博物館展出的傳國玉璽,果不其然,幾日後就收到了你的預告函。」

    「你的意思是說,我那無良師傅明知你布下天羅地網,還讓我去偷那勞什子的傳國玉璽?」不知為何,龐昱突然有種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感覺。

    「倘若不是這樣,我有如何能將你據為己有?」宋仁宗莞爾一笑,他那丰神俊骨的容貌本就出挑,此刻憑空多出幾分慵懶的性感。他的黑眸深深地望著龐昱,令後者頓覺渾身不自在,像是被人剝光了衣服圍觀了一般。

    貌似,她現在的確啥也沒穿……

    為了免去再次被吃的命運,龐昱急忙轉移話題道:「我前世的父母在那之後過得怎麼樣?」幻境在腦海中重現,女子溫暖的懷抱是她前世最奢侈的眷戀。

    「義母的身體自那之後一直不太好,但好在有義父的支撐,兩人把公司交給我搭理便在一座氣候宜人的小島上隱居,就是十分記掛你的情況。」時至今日,宋仁宗終於明白龐昱師傅前一句話的意思。義父義母賦予她生命,卻無法參與她的成長軌跡。

    「如此一來,我前世的名字應該改成『趙小花』嘍!」龐昱邊說邊用手指在年輕帝王的精壯胸膛上一筆一劃的書寫著,然後氣呼呼的戳了戳,「不光爹媽,連姓氏都被你這個傢伙給搶…走…」講到這兒,龐昱猛地想起一件非常嚴重的事,隨即整個人如遭電擊般僵在那兒,一動不動。

    注意到懷中人兒異常反應的年輕帝王略顯擔憂的問:「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在他的記憶中,即便事情棘手到難以解決,某女也從未露出此等如臨大敵的嚴肅表情。

    「那、那個,當朝的皇太后是不是姓劉?」

    「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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