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節:初綻鋒芒(1) 文 / 九卿

    趴在地上的曹大人頓時屏住呼吸，生怕漏掉莫曉歡一個字。

    不錯，外間傳言，的確是說這個女人是新帝不要了才丟給北冥王爺的。但是北冥王爺一向鐵血無情。若是這個女人恰好對了北冥王爺的胃口，那他這個使臣的腦袋可是朝不保夕了。

    「本妃出自護國公府，自小得父親珍愛。父親敬重王爺的才能，才同意新帝將本妃指婚給王爺。」莫曉歡看著地上的佘大人補充道，「譬如大良國的公主，愛慕王爺，所以，才遠嫁東陵。」

    莫曉歡這麼一說，故意把大良國的林慕心拉進來。林慕心是大良國的公主，嫁入王妃也不過得到一個側妃的名號。倘若她這個王妃是徒有虛名，那大良國更加什麼都不是了。

    「好！」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掌聲，莫曉歡側一側身，卻看到宴會上的巡察使徐大人一邊拍著手，一邊朝這邊過來。

    而巡察使徐大人旁邊一身白衣的，正是大良國林慕霄。

    「早在皇城時便聽聞王妃頗有才華，今日聽到王妃一席辯法，果然是聰敏過人。」巡察使徐大人一邊說道，一邊順一順自己的鬍鬚。

    「可惜。」巡察使徐大人又說道，「王妃德才兼備，北冥王爺只推崇武力，唉……」巡察使徐大人重重歎了一口氣，彷彿是為莫曉歡感到不值。

    站在一旁的林慕霄若有所思。而跟在巡察使徐大人身後的一個小文官似乎喝高了，打了個酒嗝後，滔滔不絕：「北冥王一介武夫，只知道打打殺殺，回國之後征戰不斷，嚴重損耗我東陵的財力！可憐天下蒼生疾苦。」

    這話讓莫曉歡聽著來氣：「試問莽川大陸哪個國家不是通過戰爭手段捍衛疆土！武力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手段，卻是最有效手段！如果沒有軍士保家衛國，何談蒼生！」

    古往今來，士子最喜論證，以為自己飽學詩書，出口蒼生閉口蒼生。這就是典型的半罐子。

    莫曉歡並不是為御北冥開脫。這個小官在王府裡吃飽喝足了，居然還有理指責主人，毫無廉恥之心。她實在氣憤不過。

    地上跪著的佘大人和曹大人，聽到莫曉歡這番言論，這才曉得招惹了厲害的絕色。一時兩人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這位凌王妃一不高興砍了他們的腦袋。

    而一直靜默的林慕霄，眼中閃過異樣的神采。他注視著眼前的美艷絕倫的莫曉歡，忽然覺得心扉某處被撼動。

    「本王也覺得王妃說的很有道理。」林慕霄這才開口。他的傾慕之情溢於言表。

    莫曉歡看了林慕霄一眼，大良國的使臣還跪在地上。可是身為王爺的林慕霄卻一點也沒有感覺到折損顏面。

    還真是寵辱不驚。

    算了，賣他個面子。莫曉歡正要叫地上的兩人起身。

    巡察使徐大人卻因為剛才莫曉歡教訓了他的從人而不滿，這時插話道：「王妃雖然身份尊貴，卻未免太過失禮。再說，我東陵國自古不許女子干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