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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六十一,日九月二日·一、 文 / 灞水柳橋

    六十一,九月二日

    凌晨四更,三姨太被帶進了松尾辦公室。雪亮的探照燈光下,松尾原來的位子上坐著片崗。

    片崗睜大眼睛注視著自已的獵物,心裡忍不住一陣騷動。早在昨上午和松尾一起進入桂府時,片崗就被三姨太年輕漂亮又稍帶嬌憨的模樣,牢牢地吸引住了。

    而當他看到桂二爺時,則更忍不住了對三姨太的垂涎三尺。

    事變之前,作為天皇陛下的管馬官,片崗就多次以各種頭銜和借口,到過中國。身臨其境的慎密考查和得天獨厚的皇家藏書,讓他知道了東洋列島的這個毗連大國,龐大而貧弱,古老又滑稽。

    最滑稽的是這兒的婦人幾乎都是尖尖小腳,並且處處都見少妻配老夫,而且是一個又老又醜的老男人,竟然同時擁有好幾個小腳女人。

    這在明治維新以來的東洋列島,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然而當片崗見了雖然英雄了得可已年屆六旬的桂二爺,居然也配了一個年方二八的美貌小嬌娃,氣不打一處來。

    他的眼睛雖然盯在桂二爺和松尾身上,心卻早被明媚皓齒的三姨太勾去了。

    只因明天參觀團的事宜太重大,關係到軍部大陸派遣軍的威信和日本皇室的聲譽,片崗才按下了自已一顆愚愚躍動的色心。

    現在,機會來了。

    美人兒來到了自已面前。「嗯,你的坐下。」片崗想露出一絲和藹可親的笑靨,無奈長期的管馬習慣性和特務機關生涯,讓他笑比哭更難看。

    三姨太渾身一激靈,跌坐在椅子上。

    「嗯,你的,桂二的老婆的有?不要怕的,皇軍愛你的。說了,開路開路的有,還有金票大大的。」

    應該說,片崗這方面的智商比起松尾,簡直就像一個不及格的學生班兒童。

    儘管他心中一千個想討三姨太的好,一萬個想賺美人兒的歡喜,可說出的話和做出的表情,實在是比地獄中的閻羅王還令人毛骨悚然。

    「你的,不怕的;我的,片崗大佐的,天皇陛下的,是我的親的有,金票大大的,開路開路的有。」

    語無倫次的片崗,倒讓三姨太清醒過來了。

    她打量著這個自稱是「天皇陛下的,是我的親的有。」的小鬼子,突然發現他長得實在太醜,便輕蔑的一癟嘴巴,扭過頭去。

    呼嗤呼嗤!撕!撕!

    什麼動靜?三姨太警覺的回過頭。呀,這醜鬼子站了起來,像牛一樣急促的喘著氣,脫著軍衣,竟然還急切地扯著襯衫撕著……曾

    經滄海難為水的三姨太,馬上明白了醜鬼子的意圖,不禁慌亂的站起來,向後退躲著。

    三姨太這才發現辦公室的門被緊巴巴拴上,探照燈被大門屏蔽了一大半的燈光透射進來,讓眼前這個醜鬼子更加醜陋不堪。

    呼嗤呼嗤!撕!撕!

    片崗脫光了衣服,露著滿胸脯森森黑毛,扶著桌子,艱難的逼了過來。

    三姨太本是一個視貞節如命的女孩兒,可不幸嫁了大自已一大半歲數的桂二爺,夫妻生活上自然就少了許多的和諧共振。

    三姨太忍耐,以為這一輩子就這樣啦,女人嘛。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根扁擔挑著走。可是,事變的槍聲響了,丫頭宛兒的到來,徹底打破了三姨太平靜的生活,讓她耳濡目染,不覺懂得了許多。

    現在一見醜鬼子這副模樣,知道一定是給憋悶極了,反倒冷靜下來。只見晃晃蕩蕩的燈光裡,三姨太靈活的閃動著,繞來繞去的躲避著片崗。

    她不知道自已婀娜多姿的身子和時不時回頭輕蔑的冷笑,在慾火燒心的片崗看來,是多麼的富有誘惑和暗示。

    片崗色心大起,光著屁股跌跌撞撞的追逐,追逐,終於,悶雷似的一聲哀叫,早洩了。瞧見醜鬼子頹唐而痛苦的模樣,三姨太高興極啦。

    高興之下,居然衝著片崗嫣然一笑,又晃動著豐腴的身體,繞來繞去的跑著,引誘著。結果,又是悶雷似的一聲哀叫……

    如此幾招下來,三姨太終於聽見了身後傳來一聲哄響,醜鬼子跌倒在地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啦。

    三姨太這才走上去,狠狠一腳踩在片崗的胯襠,輕蔑的啐到:「小鬼子,你那身兒太矮!你那話兒太短!就憑這還想吞咱中國?滾回小島去吧,要不,咱中國娘兒們一人一泡尿,也要臊死你!」

    一面罵,一面用腳尖使勁兒踩,片崗疼得殺豬般大叫。

    一個人影從側面的辦公室裡撲了過來,三姨太只覺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那人扶起了片崗,慇勤的問候到:「機關長,辛苦了。現在,需要我殺了這中國娘兒嗎?」

    聲音柔和,眼睛發亮,是個女人,松尾手下的女機要員兼救護員。

    片崗狼狽不堪的咕嘟著,又搖搖頭,大約是不同意。女機要員只得罷手,扶著大佐太君一撬一撬的坐下。

    接著,給他拎來了衣服。看看被撕碎的內衣,迅速脫下自已的軍內衣,為片崗一一穿上,再拎來一把毛巾,替他擦了臉孔,端一杯熱茶放在他面前。

    現在,片崗大佐又恢復了逼人的威嚴,而女機要員則恭恭敬敬的站在他身邊。

    威嚴的喝一大口不冷不熱的香茗,片崗抬起了眼睛:「嗯,你的,潛伏在松尾身邊,他沒發現的?」

    「沒有!」

    女機要員毫不猶豫的回答:「他只認為我是女機要員兼救護員。」,「很好的,你和他睡覺的有?」,「很少,他好像不太喜歡女人。」

    「唔!」

    片崗吁出口長氣,臉色發白,女機要員俯身問到:「機關長,需要我陪伴你嗎?」,「唔,不用,把這個中國女人扔進原來的牢房。你去睡吧,明天更重要的。」

    「嗨!」

    片崗此時確實不需要女機要員的特殊服務,經過這一天一夜的折騰,頭暈得厲害的大佐,只想甜滋滋的睡上一覺。

    民國二十五年九月二日一大早,宛平城南門。

    南門上擠滿了各種人群,東洋鼓敲得山響,喇叭吹得海叫。城門口上額,吊著一塊大匾,上書「宛平軍民熱烈歡迎參觀團前來參觀!」龍飛鳳舞的黑墨大字,這是松尾憲兵隊長的傑作。

    剛被片崗命令關進桂二爺牢房半夜的松尾,第二天一大早,又被放了出來,就是因為片崗忽然發現,在這場鬧劇中自已實在離不開松尾。

    比如這出自他的大匾大字,比如這組織啦啦隊和歡迎女士……

    雖然有些頹喪卻滿面春風的松尾,得到片崗:「戴罪立功,會後再論。」的允諾後,輕鬆自然地走出了牢房。

    他知道,只要駐屯軍司令官閣下一來,自已再趁此機會把自已受片崗打擊報復事兒一說,那還不是鹹魚翻身,輕易而舉?

    恩師的權威,誰敢蔑視?

    到時候,嘿嘿,片崗蠢豬,咱倆再算帳不遲。

    現在,松尾全副武裝,揮著小膏藥旗,面向眼前的一大幫鄉紳叫道:「聽好啦,注意啦,咱們再練習練習,歡迎歡迎,歡迎皇軍參觀!中日親善一家人!一、二、三、開始。」

    「歡迎歡迎,歡迎皇軍參觀!中日親善一家人!一、二、三、開始。」

    面對成散兵線站著虎視眈眈的小鬼子手中雪亮的刺刀尖,被迫在憲兵隊關了一夜的眾鄉紳揮起了小膏藥,有氣無力的喊著。

    松尾皺起了眉頭,唉,媽拉個巴子,怎麼總是記不著從哪兒開始?到哪兒結束?而且,怎麼還有那麼明顯的日本音調?真是豈有此理!

    他看看鄉紳,發現許多明顯是日本浪人的臉孔,竟在連衣服都沒換過,這太不可信了,這太糟糕啦。

    松尾眼珠一轉,喚來了女機要員,如此吩咐一番。女機要員便召集了一幫小鬼子,見到地道的宛平百姓就逮,逮到就剝落其衣服鞋帽。

    結果,弄得雞飛狗跳,一片咒罵和嘻笑。

    剝下來的衣服,讓那些混雜在鄉紳中間的日本浪人重新換裝後,感官上明顯好多了。松尾又用日本話告訴他們,到真正歡迎時,可以只搖小膏藥,動嘴巴不出聲,這樣就不會露餡。

    於是,「聽好啦,注意啦,咱們再練習練習,歡迎歡迎,歡迎皇軍參觀!中日親善一家人!一、二、三、開始。」「歡迎歡迎,歡迎皇軍參觀!中日親善一家人!一、二、三、開始。」

    依然是記不著從哪兒開始?到哪兒結束?最後,累死累活吼啞了喉嚨的松尾,只得悻悻作罷:算啦算啦,這幫子腐儒,還是中國人的精華哩。

    唉,反正,除了自已,也沒有誰聽得懂,就這樣子行啦。

    松尾強打精神,又忙忙碌碌的站在了歡迎的女士隊伍面前。

    這一大群由「」的窯姐兒組成的歡迎隊,同樣採取片崗的餿主意,混進了一大幫子日本僑女。

    不過,日本僑女遠比日本浪人聰明能幹,幾遍合下來,就達到了以假亂真的效果。

    松尾滿意的搖晃著腦袋瓜子:「大大的好,大大的好,金票大大的有。」,然後,再朝站在隊伍最前面的一男一女去。

    女的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姐,男的呢,中年模樣,沉默不語,冷傲得很,松尾當然認識他,的艾老闆嘛。

    「艾老闆的,準備好了的有?」

    艾老闆默默點點頭,「這位小姐是?」松尾斯斯文文的朝姑娘一笑,「我們『』的花魁,怎麼樣,松尾太君,漂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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