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查找陳年的線索(2) 文 / 不若棄紅塵
上官清雲沉吟半響，恍然大悟道：「我記得，大概是十幾二十年前了吧，當時我們家正好也參與了救助，各地的商舖都相繼為朝廷提供了不少銀兩和藥材，當時正是由我親自操辦了。」「果真？那能否說說具體的情況？我真的很需要搞清楚這件事。」上官清衍的激動溢於言表，這真的是意外的收穫，沒想到他的父親居然親身經歷了當年的事，這個好消息怎麼能不讓他驚喜？陳柯顏一直留心這邊的情況，聽到上官清衍的話，不禁也看了過來，這樣一來，所有人都靜下來看著上官清雲。
雖然有些詫異，但他還是仔細回憶了一番，整理好思緒才慢慢說道：「其實我知道的並不多，那一年北面許多地方突然瘟疫，每日都會有不計其數的人死去，朝廷得到消息後十分重視，火速下令增辦銀兩和藥材，並且招納了各地的大夫前往救治，但仍舊還是有很多人病死。我和幾位好友商量，決定籌集一筆善款和一批藥材送去，那一次我們都很感慨，雖然沒能進入疫區，但是那震天的哀哭聲卻聲聲傳入耳中。好在後來出現了一名神醫，這才控制了瘟疫蔓延，挽救了千百人的性命，據說後來皇上還特意讓太子親自前往向那位神醫致謝，只是那之後不久，那位神醫似乎就從江湖中銷聲匿跡了。」
「果然是有這麼一段變故，只是為何您會用『神醫』這二字？不是應該說是『醫邪』薛易揚嗎？」上官清衍不解，據湮染所說，當時的確是由薛易揚出手才治好了瘟疫，可是為什麼從爹的口中說出的卻是神醫呢？「哦，是這樣的，據我所知，當年的確是薛前輩現身給了藥方，但是卻有許多人提到說有一位年輕的女子，是她冒險進了瘟疫區，並且親自試藥，這才找到了有效的救治之法。只是後來那位女子不幸也染上了瘟疫，好在薛前輩及時出現，這才用那張藥方配出了藥，解救了他人的性命，所以才會有神醫一說。只是這畢竟是一方傳聞，並不是所有人都親眼見過，而且各地所說不同，不知是真是假罷了。」
隨著上官清雲的敘說，一個念頭漸漸在上官清衍的腦中形成，他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劇烈的心跳，顫聲問道：「爹，您身在江湖多年，可有聽說過薛易揚有家室？他到底有沒有一個女兒？」上官清雲皺眉凝視著他的長子，溫潤如玉的翩翩君子，比起年輕時的自己更加瀟灑成熟，他眼底的關懷和焦急是他這個父親再熟悉不過的存在，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的路就讓他們自己去走吧。「薛易揚之所以能在江湖上成名，完全是因為他詭異而高超的使毒手法，這個人個性十分的乖僻，做事從來不按常理，得罪的人更是數不勝數，但由於畏懼他的奇毒，倒是沒有什麼人敢於找他尋仇。薛易揚不但製毒厲害，醫術也是奇高，江湖中無人得知他師從何人，他也沒有師兄弟，唯一和『劍絕』離照殷關係密切，算得上是知己好友。但是從來沒有聽說過他有家世，更沒有見過他有子女，薛易揚原本就神秘，喜好獨來獨往，隱退後更是沒有了消息。」
「爹，你確定他沒有子女？還有，也就是在場瘟疫之後不久，他就失去了消息，接著便隱退江湖了，對不對？」有什麼已經呼之欲出了，真相，看來不遠了。「不錯，確實是那之後就很少出現在江湖上，沒過幾年便完全隱退了。清衍，你是從何處聽說薛易揚有一位女兒的？你打聽這件事，到底是為了什麼？」上官清雲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據他對上官清衍的瞭解，他一定是十分在意此事才會這樣再三確定，如若是以往的話，按照他溫潤的性子，他不會多做糾纏，更不會激動到渾身顫抖而非要故作鎮定，一定是因為有什麼事或者人與十幾年前的事情相關，他才會這樣在意。
上官清衍躊躇著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的心中更是早已翻起了陣陣巨浪，由於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而讓心跳亂成一片，無數中思緒翻騰著，許多不明白的事情開始漸漸明朗，他使勁嚥了口唾液，整理了起伏的心緒，才帶著內疚說道：「這件事關乎一人的一生，不是我不願說，而是現如今還不能說，望爹娘原諒，但是我可以向你們保證，我一定會掌握好分寸。」湮染的事牽連甚廣，他並不想讓清雲山莊捲入其中，湮染是他此生最在乎之人，她的事自有他一人幫忙完成，這也是他自己的心願。
一頓晚飯就在各人的欲言又止中度過了，上官清衍和陳柯顏離開前廳時，上官清悅原本也想跟著過去，豈料被柳氏拉住胳膊阻止了，柳氏擰著眉頭朝她搖了搖頭，她只好無奈地停下了腳步，有些不悅地低著頭。上官清雲走過去慈愛地拍了拍她的頭，輕輕捏了捏她鼓著的兩腮，柳氏在一邊溫柔地順著她的髮絲，上官清悅這才又重新露出了笑臉。
「上官公子，我看你方纔的模樣，是不是你已經有了什麼發現？」陳柯顏提著裙角，小心地避過地上的積雪，邊快步追上上官清衍的腳步。聞言，上官清衍這才回過神來，漸漸放慢了腳步，有些歉意地說：「方纔晃神了，陳姑娘，實在對不住。」陳柯顏輕聲笑了笑，不在意地跺了跺鞋上的雪，再次問道：「你是不是有了什麼發現？」
「不錯，正如我爹所說，薛易揚根本沒有家世，那麼我們之前的猜測就已經可以得到證實了。接下來就是那位神醫，不知你有沒有注意到，我爹說那是一位年輕的女子，只是她在配出藥方後也染上了瘟疫，就在那時薛易揚出現了。既然傳言是薛易揚治好了瘟疫，那麼那位女子也該是得救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位女子一定就是湮染的娘！這也是後來為何湮染的娘會與當時還是太子的琉帝遇見並且後來會被囚禁的原因。」「你是說，當時湮染的娘由於染上瘟疫，身體未能痊癒，所以有可能是薛易揚帶著她離開，並且讓她住在了他的家中調養身體。緊接著，當時還是太子的琉帝奉旨前去向薛易揚致謝，也就在那時，兩人恰巧遇見了，這才有了之後的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