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讓人懷疑的動機 文 / 舞動的風標

    第二天，夏怡可如約來到了醫院，走進葉傳平的治療室，裡面居然還有個外國醫生，是個大鬍子，眼睛很有神，讓人有種不敢正視的威壓感。

    治療室裡沒有別的病人，葉傳平看見夏怡可進來，忙迎上來，跟她打了個招呼，就給她介紹那個大鬍子醫生：「這位是美國來的神經科專家，丹尼爾博士。」

    夏怡可有些不解，心裡想：「我看眼睛，給我帶個神經科專家來幹什麼？」她稍一遲疑，忙打招呼道：「你好！」

    丹尼爾博士一直盯著夏怡可看，並沒有起身，也沒回應夏怡可的招呼，那樣子很沒禮貌。夏怡可心裡便有些不自在，就轉向葉傳平。

    葉傳平也看出了場面的尷尬，對夏怡可很不自然地一笑，說道：「請坐吧，我是昨天發現你出現了深度幻覺，心裡擔心，所以今天特意請了丹尼爾博士來會診的，這對你眼睛的治療有好處。」

    夏怡可這才明白葉傳平的好意，心裡大為感動，就說道：「謝謝。」

    丹尼爾終於說話了，他的中文居然非常地道，如果只聽聲音的話，根本聽不出這是一個老外在說中國話，只聽他說道：「夏小姐，請你把昨天在醫院出現的幻覺仔仔細細地告訴我一遍好嗎？」

    丹尼爾剛才雖然有些無禮，但此時開口說話語氣卻非常溫和。夏怡可剛才的不快也就隨之煙消雲散了，就把昨天看到的原原本本告訴了他。

    丹尼爾聽得很專注，而且一直看著夏怡可的眼睛。等夏怡可講完，他又問道：「夏小姐，能不能告訴我你眼睛是什麼時候開始出問題的？還有，之前是不是遇到過什麼刺激眼睛的事情。」

    夏怡可便把遇見小蝶和尹向東失蹤，以及冥幣自燃，由此刺激了眼睛等情形告訴了丹尼爾。

    丹尼爾聽完，不自然地與葉傳平交換了一下眼色，就對夏怡可說道：「我知道了，夏小姐，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你昨天在醫院地下室裡看到的確實是幻覺，還有那個笛聲也是幻聽，是因為你的視覺神經受到了很嚴重的傷害引起的。視覺神經和聽覺神經是相通的，所以視覺神經出問題也會影響到你的聽覺，讓你產生幻聽。至於為什麼你聽見的會是笛聲呢？那是因為之前你受到有關笛聲的靈異事件的影響，那笛聲已經在你心裡留下了很深的痕跡，隨著病情的加重，這會讓你在任何場景下都有可能會聽到那個笛聲，不僅僅是在我們醫院。」

    夏怡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丹尼爾繼續說道：「還有，你最先看到的是一個病人形象的女子，那個女子其實是你心裡的小蝶，雖然她們之間年齡和形態都不一致，卻讓你硬生生用眼睛有問題和吹著笛子這兩個情形把她們聯繫起來。這就是你的神經受損造成的心裡強制聯繫。」

    夏怡可聽得很認真，看著丹尼爾不遺餘力的解說樣子，卻莫名地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感覺他像在極力解釋醫院不可能出鬼一樣。

    果然，丹尼爾又說道：「你說你聽見醫院裡有笛聲，為什麼只有你聽見呢？如果醫院裡真的有鬼，那鬼怎麼可能只找你一個人？因此，這並不是真的有鬼，而是你的神經出了毛病而已。」

    夏怡可現在也釋然了，也知道今天這丹尼爾出面跟她解釋了半天，並不是真的幫她會診，而是擔心她出去亂說，傳出醫院有鬼的謠言，這樣會給醫院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為此，夏怡可就笑了笑，說道：「謝謝你，博士先生，我並沒有真的懷疑我看見了鬼，而且我也沒把昨天的幻覺告訴別人，請你們放心。」

    丹尼爾和葉傳平都鬆了口氣，相視一笑。丹尼爾聳了聳肩，立起身來，說道：「謝謝夏小姐的理解，其實我今天跟你解釋也不完全是為了院方的利益，也是為了你好，你畢竟是葉醫生的同學，幫你認識到病因和症狀也對你的眼睛治療有好處。為了讓你真正明白你的病情，我們還想請你再跟我們去一趟你昨天去的地方。」

    夏怡可驚道：「這又是為什麼？」

    葉傳平便說道：「這還是丹尼爾博士為了你的病情特意向院方申請的，就是讓你對昨天看到的情形來個實地考證，讓你在我們的幫助下放鬆神經再去看看客觀的真實情況，這對你後面的眼睛治療非常有好處。」

    原來是這樣？有這個必要嗎？

    夏怡可有點懷疑他們的動機，心裡想的是這醫院為了防止自己出去亂說，居然如此用心。但不管怎麼說還是有點感激他們兩個，畢竟這確實對她解開心裡負擔有好處。

    夏怡可跟著丹尼爾和葉傳平再次來到地上一層的1108房間，只見裡面的情形和昨天看見的完全一樣，不過現在裡面開著燈，還有人陪伴，因此心裡更放鬆，看得也真切。

    丹尼爾將夏怡可帶到水晶棺前面，讓她再好好看看裡面的女屍。

    夏怡可突然想起昨晚看見女屍坐起來自己解開纏在眼睛上的紗布的情形，不由心裡又開始砰砰地跳起來。但現在她看見的卻是另外一個情形。裡面躺的還是一具女屍，眼睛上仍然纏著紗布，不過身體卻明顯地有些浮腫，色澤也很暗。一看就知道是因為被福爾馬林浸泡得太久的緣故。這和昨天印象中的女屍不一樣，那女屍感覺膚色很好，不像死了很久的樣子。

    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真的是幻覺？

    丹尼爾在旁邊介紹道：「這女屍就是你昨天看見的，她是因為眼睛得了罕見的病而死掉了，這種病很罕見，對醫學來說也是難得的研究標本，所以我們把她保存了起來，以供研究。為了不讓她的眼睛受到藥水的損害，所以特意把她的眼睛用紗布纏上。」

    夏怡可點點頭，表示明白。丹尼爾就說道：「夏小姐，如果沒什麼疑問，我們可以出去了。」

    夏怡可說道：「好。」丹尼爾和葉傳平已經向外走了，夏怡可最後看了那女屍一眼，突然看見那女屍纏在眼睛的紗布突然散開了，露出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正盯著自己看。

    夏怡可嚇得慌忙轉過身去，緊跟著出了門，她沒有把這個情形告訴丹尼爾和葉傳平。丹尼爾和葉傳平也沒有發現她的怪異表情。

    夏怡可跟著他們走出了地上室，心裡亂到了極點。

    這真的是幻覺嗎？醫院真的不知道有鬼嗎？他們為什麼如此在意她的病情？

    這一切都像一團亂麻一樣緊緊地纏住夏怡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