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七、剪羊毛(十二) 文 / 憤怒之翼

    澳洲雙色球本期開獎號碼：前區：02、06、11、19、21、23後區：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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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修緊緊的攢緊手中的一張小紙條，臉上萬分緊張。對面就是悉尼最繁華的喬治街，他眼睛盯著街道上那棟三層樓的豪華辦公樓。上面用中英文標注著：華夏工商銀行彩票兌付中心。

    馬修是來自英格蘭的破產者，33年的那場席捲全球金融危機，讓他失去了一切，不得不遠渡重洋來悉尼淘金。但是，金融危機同樣威脅著澳洲，到處都是失業的人，他這樣的人要在悉尼淘到金機會並不是很多，他先在一家報紙當了一段時間兼職撰稿人，沒多久便再次淪落到無錢可掙的地步。

    那種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真的受夠了，前幾天好不容易掙了幾個英鎊，他再也不想過這樣的日子。那天，他被一張彩票的海報吸引住了。「十萬英鎊，是否只在你的夢中出現？今天你花一英鎊，我們給你一個擁有十萬英鎊的機會。」

    這張海報貼滿了整個悉尼大街小巷，酒館賭場，只要你能看的到世界，就能看到這張海報。在每個酒吧、每個賭場，甚至有些商店都能為你填寫投票單。連街道上都有流動的售賣彩票的點，他們穿著鮮艷的紅馬甲，背後都是統一的英文：十萬英鎊的機會，你只需花一元。

    馬修也像其他人一樣試試自己是否被上帝眷顧。

    「嘿，給我來一張。」

    流動售賣點的小孩很快跑到他面前，問道：「先生，你要買什麼號？」

    「自己選擇號碼嗎？」

    「是的，先生。前區1－24，不能重複，選六個。後區1－12選一個。」

    選什麼樣的號呢？馬修先生出生於1902年6月11日，他毫不猶豫地先選了19,02,06,11四個數，然後考慮了下又選擇了一個他的年齡23。還差兩個數。對了，同是21年考上的大學，這是個幸運的數字，然後他選擇了21。後區的數字他隨意的選擇了一個9，原因很簡單，他買這張彩票的時候剛好是9點鐘的鐘響，他認為這是上帝在提醒，這個數字沒錯。

    「02,06,11,19,21,23,09」小孩熟練的在類似發票本的本子上填上他需要的數字，然後請馬修確認是否是上面的數字，確認之後。馬修支付了一元，小孩把複寫紙後面的一張，撕下來遞給馬修。

    「先生，請保管好您的彩票。這是兌獎的唯一憑證。票後面有主意事項，不要弄髒彩票，否則即使數字正確也不能兌換。祝您好運。開獎時間是這個月的月底最後一天。」

    華夏工商銀行的彩票每一個月開獎一次。時間是每月的最後一天。彩票的投注截止時間則是開獎前的三天。即時，所有未賣出的彩票都將回收作廢，為了防止作弊。華夏工商銀行制定了嚴密的規則。

    譬如，所有代售點都需要預付押金領取空白彩票，每天售出的彩票當天必須提交到總站，彩票的售賣只能一本本出售，出售完一本，才能繼續申請第二本，每一本不能缺頁也不能遺失，否則，不僅取消代售資格，而且押末所有押金。缺失的彩票會在第二天公佈無效，並允許雙倍退還持有彩票的人。當然這筆錢由押金中支出。除了代售規則，還從其他技術手段中避免作弊，比如，每期彩票的圖案花紋都不一樣，精細程度不亞於貨幣。

    雙色球已經在澳洲發行了一期，第一期並沒有一等獎，但是也出了十一個二等獎，每人的獎金一萬英鎊。加上第一期售賣的總額並不多，所以造成略有虧損。

    但是，第二期的銷售非常火爆。雖然沒有出現一等獎，但是，畢竟出了十幾個二等獎，一元中出一萬的機會足以讓絕大部分人瘋狂，尤其是第一批中出的十一個得主，通過報紙訴說自己中獎的經歷，以及如今過上的富裕生活，讓整個東海岸都為之瘋狂，很多人甚至十主十主的買，以增加中獎的概率。

    這一期開獎之前，一共售出三十多萬張彩票。幾乎所有白人都人手一注。當然這個數字，華夏工商銀行是不公佈的。即使別有用心的人，對投注的總額的估計，也沒有想像到有這麼高，普遍的猜測是十萬張左右。

    開獎採用滾球的方式，在悉尼公證人員和公眾的見證下，當場由悉尼的名人搖動滾球，並產生數字。這是不可能作弊的，開出的數字會通過電報的形式通知各地的投注站，並公開在報紙上公告。

    原本馬修都已經準備離開澳洲回到家鄉去。在報紙上無意中看到了本期雙色球的開獎號碼，他竟然中了十萬英鎊！

    他已經在兌換中心對面足足站上了一個小時。他非常緊張，至於為什麼這麼緊張，他自己都說不上來。或許是害怕對不了獎，或許害怕被人搶了，或許這是一場玩笑。總之，他害怕自己只是做了一個美妙的夢。

    華夏工商銀行兌換大廳富麗堂皇，中間是開放的工作台。裡面的工作人員正在為中獎的人員辦理手續。按照規則，三等獎以上的獎金都是在兌換中心，此次，中獎結果出來之後，兌換中心向報社公告了此次中獎結果，其中三等獎五十個，二等獎三個，一等獎一個。

    聽說這次出來一等獎，很多家報紙都早早的在兌換大廳等起，期待一等獎得主的出現。相信這個故事能讓報紙的銷量大幅度的增加。

    進入兌換大廳的馬修，馬上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他渾身發出緊張的氣息，整個人就像一頭受驚的馬，渾身上下都顯示出不安。經驗豐富的記者們，馬上嗅到這種不是劫匪就是頭獎得主的氣息。

    「請問，這裡能兌獎嗎？」馬修的語音有點抖。

    服務台的美女露出迷人的笑臉答道：「當然可以，先生。請您出示您的身份信息和您的彩票，我們核實信息後為您辦理兌獎手續。」

    馬修從死命的捏著彩票遞到工作人員面前，顯然他的意思是看可以，拿走不行。

    工作人員早就得到過相關的培訓，看了彩票的編號後，熟練地拿出留底，仔細核對了字跡編碼，並拿出一個小設備朝馬修手上的彩票防偽區照射了一下。然後說道：

    「先生，恭喜您。您獲得了一等獎，您的彩票是真的。請把您的身份資料出示給我，我為您填寫支取支票。」

    馬修確認彩票真的可以兌換到十萬英鎊，整個人都差點癱瘓，隨後，在馬修的要求下，兌換中心給馬修準備了十萬英鎊現金。

    整整十萬英鎊啊，那絕對是一大筆錢，足以讓富足的人都羨慕到死。當馬戲在貴賓室親手摸到這一大筆錢，人的精神整個煥然一新，那是成功者的氣勢。無與倫比，美妙的心情。

    不過，當他拿著現金走出貴賓室後，看到隔離帶外面裡裡外外圍起的人群，他嚇到了。

    兌換中心的經理柔聲問道：「尊敬的馬修先生，如果您覺得不安全的話，我們兌換中心可以安排警衛和車子，幫您送到你想去的地方。」

    馬修沒想到兌換中心想的這麼周到，連聲感謝。不過，最後還是決定把九萬九千英鎊存進了華夏工商銀行，只隨身攜帶了一千英鎊。

    馬修謝絕了兌換中心的安排，坦然地面對記者，開始講述起自己發財的故事。

    第二天的報紙，幾乎所有的頭版都是馬修的新聞：上帝眷顧的寵兒，新興富豪馬修。

    事實上，雙色球業務只不過是華夏工商銀行龐大的博彩業中小小的一部分。真正的大頭來自於和賭場分賬合作的老虎機和刮刮樂，基於華夏銀行獨有的老虎機，幾乎所有澳洲的賭場都有和華夏銀行合作。

    老虎機華夏銀行開發的一種隨機邏輯電路，這種電路來自簡單的工控電路，不過對於現在的科技來說，這種工控電路還處於實驗室。而華夏工商銀行首次使用到了博彩業，良好的不可破解隨機性，讓賭場永遠處於概率勝算之中，每一台機子都能為賭場帶來豐厚的利潤，當然，這些利潤中有一半要進入華夏工商銀行的腰包。

    因為，老虎機每個月需要解密一次，一台機子一個月內投幣多少，會累計成一個總數，這個總數會生成一個密碼，合作方的賭場，要獲得第二個月的密碼，必須告訴華夏工商銀行的準確營業額及機器號，才能生成準確的密碼，如果賭場回報的數字不準確，生成的密碼就解不開密碼，老虎機就不會工作。

    這種簡單的方案，確保了合作方數據的準確性，沒有人能夠作弊。這在賭徒中保持了持久的公信力。有些實力強的賭場，甚至把這種老虎機大批的運到歐洲和美國，發展他們的下線。這種方式，華夏工商銀行是大力支持的，甚至在分賬中，他們發展的下線營業額中有10%的回報。

    幾乎整個澳洲的賭場業都綁上了華夏工商銀行的戰車。良好、可靠、透明的合作方式迅速形成了市場合力，很多老闆直接把店開到了歐洲、和美洲，畢竟那裡的需求遠遠超過澳洲。

    每個月，每台老虎機的營業額和機器編碼，先會匯總到這樣開設的賭場之中，這些老闆把營業額和分成打入華夏工商銀行，華夏工商銀行獲得進賬及每台機子的數字後，生成密碼，並分發給各個賭場，再由賭場把密碼分發給各個終端。這是一條完美的產業鏈。數十萬人圍繞這個產業鏈吃飯，而且這種侵略性的營銷方式，極大的加快了全球佈局。

    華夏工商銀行截至五月已經發售出幾萬台老虎機，每台每月的營業額基本在幾千英鎊左右，每台的平均總利潤差不多一千多英鎊，按40－50%的分賬，華夏工商銀行每月的分賬利潤達到了幾千萬英鎊，而這個速度每月還在增加。

    而在廣大的小城市，刮刮樂的生意也很不錯。為了控制這門在別人看來不起眼的生意，華夏工商銀行召集了全球的有實力壞人。

    華夏工商銀行給這些壞蛋描述了這門生意巨大的潛力。華夏工商銀行設計了十幾條現場刮刮樂巡展的線路，每條線路可以完成一年的巡展。華夏工商銀行提供足夠的防偽的，不能被偽造的刮刮樂彩票，並對巡展進行策劃和培訓，而那些壞蛋需要做的事，是確保這門生意沒有其他人來破壞，來競爭，如果發生類似事情他們需要通過一些非和平手段處理好。

    作為合作者，他們將按照協議分成。華夏工商銀行並不擔心這些合作者會甩開他們自己單干。這主要來自於這門生意的核心是策劃和宣傳，而且需要有節制，這是聰明人的遊戲，而且，防偽技術也是重要的因素，這是華夏工商銀行的強項。

    華夏工商銀行的弱項則是對當地的掌控力遠遠不如後者，生意就是生意，這個武力值無關，再說培養白奸是一種低成本高效益的事情，怎麼對生意有利怎麼來，這是工業和金融委員會的基本原則。

    事實證明，這種刮刮樂小生意，在不聲不響中，讓那些靠綁架勒索為生的壞人找到了做大生意的感覺。刮刮樂一般在小城市活動一周，其中三天是宣傳和廣告聚集人氣，另外四天才是真正的銷售。以法國為例，一個不足十萬人的小城市，四天的時間也能賣出幾十萬的刮刮樂，一條巡展線路經過四個小城市，每月的收入差不多能到百萬，扣掉成本利潤都在幾十萬。即使被華夏工商銀行分走二三十萬，餘下的利潤都是遠遠超過綁架勒索的收入，而且這門生意還不招人恨。

    華夏工商銀行，要做的不過是死命的印刷刮刮樂彩票，培訓巡展人員，及時更新宣傳方案，製作一些海報，收買一些報紙做做宣傳，十五條線路每月的收入超過五百萬以上。

    每月一次的全球壞蛋會議，潘浩都會苦口婆心的勸他們，不要殺羊吃肉，要懂得節制，這樣才會有剪不完的羊毛。潘浩知道這些壞蛋重來沒有停止過甩開華夏單干的念頭，但是，看在老虎機的生意，以及剪羊毛理論，沒有人敢於付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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