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10、誰是誰的全部 文 / 黛墨
阿若已覺得呼吸困難，她雖然是痛恨狼國，可是她父親終究是狼國的人。發看,.她身上的每一處肌膚都是疼痛的，她已經是不敢再看著木晚晴：「晚晴，可我真的是想幫你……真的……」
說話間，阿若的眼淚已經落下，滴答滴答地聲音在衝擊著木晚晴那脆弱的神經。
木晚晴全身顫抖著，已經是不知道要做如何的反應，阿若是有心密謀這一切的，可是她怎麼……怎麼都恨不起來！
阿若全身無力，已然是趴在桌子上，她的身體抽搐著，她用最後的一口氣說著：「晚晴……這亂世，不適合你這寧靜的女子……逃吧……」
「阿若，你說什麼？」木晚晴皺緊眉頭，連忙扶起阿若。
阿若嘴角含笑，無力地說道：「不要……回京……」
語畢，阿若已然是沒了氣息。
木晚晴的目光怔怔的，思緒仍未轉得過來，她的嘴唇顫抖著，阿若說什麼？不要回京？
她的心情複雜，腦海裡一直想著這件事情，可是這個時候，她的腦袋偏偏又劇痛起來，她倒抽了一口冷氣，整個面容都扭曲了起來。
碰巧這時，有人推門而進，一見木晚晴那痛苦的神情，當下便是一驚：「徒兒，你怎麼了？」
「師傅……」在模糊的視線中，木晚晴似乎看見了莫大爺的身影。
「你怎麼不好好休息，來這兒幹些什麼呢。」莫大爺嘴裡說著，可是他已經是快步上前，扶起木晚晴，連忙喂木晚晴吃下一顆丹藥。
丹藥下腹，木晚晴立即感受腹部有一股涼意在緩和著她的疼痛，她喘息了一聲，這才說道：「師傅，我沒事兒。」
莫大爺歎了口氣：「你也知道你的身子，這是漠北之地，你的身子更是受不住，何必一直牽強。」他正說著，一眼瞥見趴在桌子上的阿若，皺了皺眉頭，可是他在下一刻卻發現阿若早已是沒有了氣息，不由得一怔。
「徒兒……她……」莫大爺有些驚疑，他原是以為阿若會逃離這裡的，沒想到卻是以死謝罪。
木晚晴心中萬分難過，阿若助他們離開狼國，可是阿若也出賣了她，她吸了吸鼻子，明白剛才就是因為太過悲痛才導致身子不適，她目光幽幽，看不出她眼中是如何的情愫，說道：「她死了，這樣死了也好，免得她受太多的苦難。」
莫大爺默默地點了點頭，接著便說道：「為師知道已經開始交戰，肯定會很多傷亡，為師便來準備一下，徒兒，你先回去歇息。」
木晚晴卻倔強地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回去，現在這個關頭，我不能讓自己置身事外了，更何況我一直與師傅合作無間，師傅少了我在旁，肯定也是不習慣的。」
「可是你的身子……」莫大爺欲言又止。
「我沒事。」木晚晴咬了咬牙，「我還能撐得住。」
莫大爺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這才點了點頭，同意木晚晴留下來。莫大爺也讓士兵將阿若的屍體搬了出去處理好，接著才和木晚晴忙碌起來。
木晚晴不時出神，心裡一直擔憂著霍宸的安危。
到了天亮時分，便陸續有傷兵送回，莫大爺連忙和木晚晴帶著藥物出去。
這一場仗，當真是有不少士兵受了傷，縱觀軍營，不少受傷的士兵都在呻吟著，木晚晴也沒有想太多，連忙打開藥箱開始治療。
她不知道這一場仗究竟還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可是此時，已經輪不到她擔心這些了。
她一直忙碌到中午，明明是大冷天，可還是出了一身汗，她為一個又一個的士兵包紮好傷口，有些傷勢嚴重的士兵，她先是給他們吃了藥丸吊命，才想辦法要如何施救。
他們兩已經忙碌了多個時辰，可是這個時候，有一個將軍衝了進來，大聲喊道：「神醫！東山峽的軍營有許多傷兵！一定要跟末將走一趟！」
莫大爺的額頭滿是汗珠，聽到這句話，便又是連忙起身，和木晚晴趕去東山峽處的軍營。
一到這裡的軍營，簡直可以用慘烈來形容，木晚晴沒有想到傷兵會如此地多。
她二話不說，連忙拿出藥箱，開始給士兵包紮。
她從未見過這般慘烈的情景，此刻更是難以接受，她抿了抿嘴唇，嗅到那討厭的血腥味，也只能是死死地忍了過去。
趁著有一點兒的空檔，木晚晴便是朝著四周看了看，仍是沒有看到霍宸的身影。
「這位大哥。」木晚晴隨便拉住一個沒有受傷的士兵，「不知道這場仗是否打完了？王爺又是在何處呢？」
那士兵也料想不到軍營會有女子，但是剛才看見木晚晴一直在施藥救人，便也是頗為客氣地說道：「王爺剛剛才和楚青將軍回來，正進了軍營呢。」
木晚晴聽到這一句，差點激動得哭了出來，總算是有驚無險，霍宸還活著。
她的心安定了下來，才繼續給莫大爺做幫手，莫大爺看見她如釋重負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看你這模樣，方才在增城肯定很擔心吧？」
木晚晴正為一個士兵塗了藥粉，接著便是用白布包紮起來，她並沒有否認，直接說道：「這事也瞞不了師傅，我的確是擔心，現在總算是舒心下來了。」
莫大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有些責備地說道：「徒兒，你可知道你現在是憂心不得了，你要是再胡思亂想下去，只怕為師也是救不了你啊，你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好好把自己的身子養好，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錯了。」
木晚晴慢慢地低下頭，，她最明白不過自己的身子，特別是這次為雨緋熬藥，她也受到了損傷，她本該是好好休息的，可是在這個關頭，她怎能讓自己閒著。
看見木晚晴默不作聲，莫大爺只好是歎了口氣，直接小聲說道：「莫非你也想像雨緋姑娘那樣終身不能懷孕？徒兒，為師點到即止，也不想說太多了。」
「師傅，徒兒明白。」木晚晴悶聲應了一句。
軍帳中，霍宸和楚青兩人正商討著下一步的戰事，皆是神色凝重。
「初步清點過了，這一次，我軍共傷亡五萬多人。」楚青皺緊眉頭，「許多兄弟都覺得，狼國的勇士異常兇猛，實在不是好對付的。」
霍宸早就想到了這點，點了點頭：「這一次狼國恐怕也是損傷慘重，楚青，如今我們守在東山峽，狼克也是不敢輕舉妄動。」
楚青點了點頭，看了看地陣圖，說道：「這一次我們和狼國難分高下，實在是出人意料。」
雨緋倒是覺得這根本不足為奇：「狼國的實力不可小覷，這一次幸好有王爺及時趕到，要不然我和楚青肯定是必死無疑了。」
「雨緋，這一次你實在是衝動。」霍宸皺著眉頭，他的青衣也是沾染著血跡，可是讓不著急去處理，「你一意孤行，可知道這會壞大事？不過，你為何能夠站起來？是莫大爺為你醫治的？」
「對啊，雨緋，這是怎麼回事，連我都瞞著了？」楚青也是著急地問道。
雨緋一怔，看到楚青那著急的神情，她突然便是不知如何是好，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楚青是平安無事了，可是……她這一輩子，都不會懷上楚青的孩子了。
她不免有些難過，便是轉過頭，輕聲說道：「是，是莫大爺為我醫治的。」
「原來莫大爺早已是有了法子，這樣就好，你能夠站起來，這就是天大的喜事。」楚青掩蓋不住自己的喜悅，拉上雨緋的雙手，「這一次，真的要好好謝謝莫大爺。」
霍宸的目光有些遲疑，覺得雨緋心中似乎有話想說，但始終是說不出口，他逼問道：「既然莫大爺有法子，為何到了這個時刻才給你用上？雨緋，他是否有異心？他之前在狼國呆過一段時間，是否已經歸順狼國了？」
聽到霍宸這樣猜測，雨緋心裡悚然一驚，沒想到霍宸居然是這樣想，她連忙搖了搖頭：「莫大爺怎麼會歸順狼國，他可是晚晴的師傅。」
霍宸皺了皺眉頭，這樣說來，只怕他們三人都有古怪，他一掌拍在案上，道：「雨緋，你最好跟我說實話，這事關重大，你此次自作主張，你必須給本王一個交代。」
「王爺……」楚青擔憂地看了雨緋一眼，想要給雨緋解圍。
雨緋的手在微微顫動，她低下頭，道：「其實莫大爺早已給我用藥，我怕歡喜一場空，所以才沒有向你們說明，但是楚青被困……我再也當等不了了，唯有求莫大爺，求他能讓我快點站起來。」
「那麼，他是對你用什麼藥了？」霍宸忽然緊張了起來，「雨緋，你如實交代，要是可以，莫大爺早就讓你站起來了。」
雨緋緩緩閉上了眼睛，覺得體內的血液都慢慢地凝結起來了，果然，霍宸是看得最通透的。
她的拳頭慢慢握緊，顫聲說道：「王爺說得對，我求了許久，莫大爺才答應了，那藥……的功效的確是好，但是女子一旦服用……就會……就會終身不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