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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零八章 請神容易送神難 文 / 了了一生

    警務處處長的名字,自然不叫曾哥!

    只因網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流傳起「信曾哥,得永生」這樣的話,然後香江警察便開始私下裡喊這位頂頭話事人為曾哥,以表尊崇敬仰,就算不能永生,也不要被生炒魷魚嘛!

    肖劍仁看到來電顯示上的處長二字之際,足足發了兩三秒的呆,因為這可是他將處長的號碼存進手機為止,頭一次接到處長的電話!

    一時間,他簡直難以相信,甚至有點懷疑自己在做夢,然而微微定下心神,他又不禁疑惑起來,處長為什麼會給自己打電話呢?

    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他不可能給自己打電話的啊!

    難道……是因為自己申請提升為高級助理處長的事情已經提上了議程,並得到了初步認可,準備讓自己去面試,所以正式的通知自己?

    對,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絕對是這樣的。

    懷著欣喜激動的心情,肖劍仁趕緊的摁下接聽鍵,因為太過興奮,聲音都有點顫抖了,「處長,您好,您好……」

    一般情況下,處長曾哥對屬於是很好的,和顏悅色如春風一般溫暖,但要是不一般的情況,他可就不是那麼好商量了,尤其是發作的時候,那簡直就是狂風暴雨夾帶雷鳴閃電的。

    電話那頭,曾哥顯然不是給肖劍仁報喜來的,因為他一開口就咬牙切齒的罵道:「肖劍仁,你幹的好事!」

    這話,讓肖劍仁立時就懵了,喃喃的道:「處長,我……」

    曾哥的打斷他喝罵道:「肖劍仁,你到底搞什麼鬼?你這個助理處長是不是不想幹了?你要是不想幹就提前給我退休回家」

    肖劍仁一頭霧水,堅難的道:「處長,我怎麼了?」

    曾哥憤怒的迭聲質問:「你怎麼了?你還問我怎麼了?你給我捅了這麼大的簍子你還問我怎麼了?」

    肖劍仁道:「我……」

    曾哥質問道:「你是不是抓了嚴小開?」

    肖劍仁這才終?

    ??明白過來,「處長,我確實是抓了他,可是……」

    曾哥打斷他道:「你抓他幹什麼?誰給你權力抓他?」

    「處長,您息怒,聽我說,聽我說!」肖劍仁說著,這就趕緊的把事情的前後經過說了一遍。

    曾哥聽完之後,不但沒有同情他,反倒更是罵聲不絕的道:「你被打了?那可真是打得好,你就活該被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品行嗎?你以為我這裡收到對你的投訴還少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破事嗎?」

    肖劍仁被罵得狗血淋頭,心裡委屈得不行,「處長,我冤枉啊,加入警隊近三十年,我一直是克己奉公,兢兢業業……」

    曾哥毫不留情的打斷他道:「你克己奉公?你也好意思說自己克己奉公?你在自己轄區打壓同仁排除異己,變著法兒潛規則自己女下屬的事情,你以為我真的都不知道嗎?就你這樣的德性,你也好意思遞交升職申請?我看你趕緊辭職得了!」

    肖劍仁被訓得臉紅耳赤,因為這些事情,他確實以為上面不知道的。而且他也確實沒想到,處長大人訓起人來,竟然是如此的不留情面與餘地,假假的他也給警隊服務了近三十年不是?

    曾哥則是忿憤不減,更是一針見血的道:「這一次,你敢說你不是對那個楊洋洋動了歪心眼,所以才借題發揮的打壓她,希望人家上門找你求情,然後把人家怎樣的嗎?」

    肖劍仁的冷汗一陣接一接的冒出來,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因為曾哥實在太犀利了,一下就戳到了他的心眼上,他確實就是這樣打算的,以前也曾不只一次這樣做過,而且也不只一次成功過。

    曾哥繼續道:「肖劍仁,你知不知道嚴小開到底是誰?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愚蠢行為,行政長官給我打了電話,將我罵了個狗血淋頭?」

    肖劍仁憋了半天,最終只擠出一句?句:「處長,對不起!」

    曾哥道:「對不起?對不起有用的話?要我們這些警察來幹嘛?擺著來看嗎?」

    肖劍仁道:「那我趕緊把人放了!」

    曾哥怒吼一聲,「你不但要把人給我放了,還要給楊洋洋官復原職,另外還要把這起案件移交。做完這些,你就給我休長假!」

    肖劍仁聽得臉無人色,忙求饒道:「處長,人我可以放,楊洋洋那邊我也會給解決,可是這個案子,讓我繼續辦好不好?就當作……給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曾哥反思一下,也覺得自己有那麼點過了,語氣就稍為緩和的道:「老肖,不是我不給你機會,而是這一次你捅的簍子實在太大了。而且這個案子,也不是普通的失蹤案那麼簡單,內地最高層已經關注了這個案子,也已經派人來接手了。我告訴你,人要是來了,你必須無條件的全力配合人家。」

    肖劍仁無力的道:「好吧!」

    曾哥叮囑道:「剛剛我說的事情,你必須全都給我辦好,如果再出一絲半毫差錯,你也別休什麼長假了,直接給我遞辭職信吧!」

    肖劍仁心中一稟,忙道:「處長放心,我一定會辦好的。」

    放下電話,肖劍仁發現自己後背一陣陣的涼意,伸手摸了摸才發現,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打濕了。

    站在一旁的劉偉強見他額頭上也滿是汗,趕緊的拿過紙巾遞給他,並小心翼翼的問道:「處長,現在……是什麼情況?」

    肖劍仁定了定心神,然後就道:「現在,你趕緊去把嚴小開放了,然後趕緊的整理這起失蹤案的案宗,一會兒有人來接手。另外,你打給反黑組阿頭,讓他恢復楊洋洋的工作職務……算了,這個電話我來打吧。你先去把嚴小開放了再說。」

    看著肖劍仁緊張兮兮的樣子,劉偉強道:「處長,這到底是?」

    肖劍仁無力的揮手道:「算了,你別問了,反正這次我是踢到鐵板上了,趕緊去吧!」

    劉偉強只好不再問,離開辦公室。

    房門一被關上,肖劍仁這就趕緊接通反黑組頭頭彭槐的電話,讓他恢復楊洋洋的職務與工作。

    彭槐受他所領導,也沒敢表示什麼怨言,乾脆的答應了。

    做完了這些事,肖劍仁才微微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發起呆來。

    ………………

    「卡嘮!」隨著臨時羈押嫌犯的牢房房門打開,一束刺目的光線射進小黑屋,劉偉強和兩個警察就走了進去。

    正戴著手銬坐在床上盤膝打坐的嚴小開睜開眼看了他們一下,冷漠又不屑的笑了笑。

    「嚴小開,你可以走了!」劉偉強說著,這就示意身後的警察去給他解手銬。

    嚴小開沒有動彈,彷彿什麼也沒聽到似的,只是當那名警察走上前來要給他解手銬的時候,他的手卻甩了甩,不讓解。

    這名警察立即呼喝道:「你幹嘛?不想出去了嗎?」

    嚴小開淡漠的道:「不錯,我確實不太想出去。」

    這名警察喝道:「喲呵,你還在這呆上癮了,信不信……」

    嚴小開沒等他說完便接口道:「不信!」

    這名警察被惹惱了,立即就要欺上前去。

    「幹什麼?」劉偉強衝那名警察喝一聲,將他斥退之後,這才湊上來道:「嚴小開,出去吧,你確實是襲了警,我們都親眼看著的,肖處長的臉現在還是浮腫呢!他能放你走,是真的非常寬宏大量了!」

    嚴小開冷哼道:「既然我真的襲了警,那就繼續把我關著好了!」

    剛開始那名警察聞言又惱了,「長官,既然他給臉不要臉,那我們就把他關著……」

    「閉嘴,你知道什麼?」劉偉強怒喝一句,這才轉頭對嚴小開訕笑道:「嚴……嚴先生,他是新來的,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嚴小開冷笑著反問:「那你呢?還有你跟著的那個老東西呢?也是新來的嗎?」

    劉偉強有些無奈的問道:「嚴先生,你到底要怎樣嘛?」

    嚴小開淡淡的道:「我說過了,這手銬是那老東西給我銬上的,要解開的話,只能他來解。我也說過了,你們把我關進來容易,要請我走,那可就難了。」

    要換了別的嫌犯這樣說,劉偉強說不定就一拳打過去了,可是對著嚴小開,他卻一點兒也不敢,儘管沒完全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但剛才肖劍仁打電話的時候,他是在場的,從隻字片言中,不難聽出這事的複雜性,所以他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帶著警察走了出去。

    在手下要把牢房的門鎖上的時候,劉偉強就忍不住喝道:「還鎖什麼鎖?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長點眼力勁兒行不行?」

    兩個警察面面相覷,臉浮訕色,因為他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對著一個嫌犯,有必要那麼客氣嗎?

    劉偉強沒有理他們,快步的回到辦公室。

    一進門,肖劍仁便立即問道:「怎樣,人放走了嗎?」

    劉偉強搖頭,「他不肯走!」

    肖劍仁疑惑的道:「不肯走?」

    劉偉強道:「不但不肯走,連手銬都不肯讓我們摘下,他說……」

    肖劍仁忙問道:「他說什麼?」

    劉偉強道:「他說手銬是誰給他戴的,就必須由誰去解,還有讓他進去容易,要請他走,那就可難了!」

    「彭!」的一聲響,肖劍仁怒得狠拍一下桌子,只是怒過之後,他又感覺那麼的無力,最終只能歎氣道:「走吧,我跟你再去一趟。」

    劉偉強道:「處長,你……」

    肖劍仁無奈的道:「老劉,要是不把他請走,你就等著跟別人吧!」

    劉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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