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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博覽 第六六七章 你可落到我手裡了 文 / 禹巖

    太好了!」躲在一邊偷聽他們說話的紫桐,沖依蓮擠嘻嘻笑著鼓掌。爬刀山是苗家法師的絕密本領,沒想到阿林哥竟然如此大方,要親手教給依蓮,怎不樂壞了眾人。攔路的姑娘們湊在小阿妹身邊,鶯聲燕語笑個不停,眼中充滿了羨慕。

    現場早已圍了裡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水洩不通。一群小伙子抬來架好的刀架,上面插滿鋒利的柴刀,興沖沖的擺在他面前。

    林晚榮拉住依蓮的手,微笑道:「怕嗎?」

    少女臉頰嫣紅,有些賭氣似的道:「我怕不怕,阿哥不知道嗎?」

    她連斷腸之毒都不懼,何況一座小小的刀山。林晚榮搖了搖頭,歎息道:「以後可不許做傻事了!要是你真出了事,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生!」

    少女眼圈一紅,默默拉住了他的手:「阿哥,你以後還會回苗寨來麼?」

    無緣無故,怎麼問到這裡了?林晚榮先是一愣,接著奮力點頭:「當然了。這裡山清水秀、人傑地靈,有寒儂阿叔、布依老爹,還有依蓮小阿妹,我也想親眼看著鄉親們過上好日子,當然會經常回來了。」

    「真的?」依蓮眼中滿是欣喜和期望:「你會不會騙我?」

    「我要騙了依蓮,就叫我腸穿肚爛、不得好死——」

    少女急忙攔住他:「莫發誓,我相信你!就算阿哥騙我,我也無怨無悔。」

    望著她堅定的模樣。林晚榮心裡陣陣感動:「依蓮,你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了?」

    小阿妹羞澀搖頭:「沒什麼,阿哥,等你再次回來地時候,敘州和苗寨一定會大變樣,我向你保證!」

    這丫頭一定有什麼事瞞著我。依蓮如水雙眸中閃爍著悲喜交加的神采,叫林晚榮看的一陣迷糊。

    「這個爬刀山,其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神秘。」沉默了一會兒。見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林晚榮鄭重拍了拍手:「它不是巫術。而是一門勤學苦練的技巧。」

    技巧?圍在一旁的苗家人大惑不解,站在那樣鋒利的刀刃上卻不受傷,這是什麼技巧?

    「我們可以先做個實驗。」林晚榮點點頭,在四德耳邊吩咐了幾句。四德飛奔而去,過不了片刻,手裡提著塊新鮮地豬肉趕了回來。

    林晚榮接過肉塊,在刀山地利刃上來回拉了兩下。肉絲便從中間割斷,整整齊齊。他不緊不慢笑道:「我想請問大家一個問題,你們覺得這把刀鋒利嗎?」

    這還用問?拿刀切肉是眾人親眼所見,雖說不上削鐵如泥,殺豬宰牛卻也綽綽有餘。

    「當然鋒利了,要不怎麼能切肉?」幾個苗家咪多大聲道。這麼明顯地事實,阿林哥怎麼還要追問。

    「鋒利?我看未必!」林晚榮笑了笑,指著其中一個小伙子道:「不信。你來試試!」

    「試試就試試!」雖說阿林哥夠神奇。但他竟然否認這麼明顯的事實,那咪多自然不服氣,奮勇站了出來。

    林晚榮不慌不忙的將那豬肉調換了個方向。搭在刀刃上:「就照這個方向來。小阿弟,你試試!」

    苗家小阿弟快步走上前,將那豬肉在刀刃上來回拉動。說也奇怪,明明看著阿林哥三兩下便能切開,他卻用了十餘下才勉勉強強割開。林晚榮嘻嘻笑道:「這個也能叫鋒利麼?」

    眾人看的睜大了眼睛。這才是奇了,明明是明晃晃的刀鋒,怎麼連切肉都變得如此困難?而在阿林哥手中,又怎會那樣的輕鬆?

    依蓮心靈手巧,看了一會兒,忽然驚喜道:「我明白了,這是紋路不同!」

    聰明的小阿妹!林晚榮讚許地看著她:「一點不錯!這是因為肉有紋路,順著紋路切割非常容易,逆紋則極為困難。相信阿姐阿妹們平日在家裡生火切菜時,都有這種體會了!」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這來自於實踐中的淺顯道理,在場之人多數都曾遭遇過,卻從沒有仔細思索。

    「可是,阿林哥,這切肉和爬刀山有關係嗎?」一個咪猜著急問道。

    「當然有關係了,」阿林哥緩緩伸出手掌,在眾人面前晃蕩:「我們的身體也是血肉之軀,手掌腳掌都有紋路。如果順著刀鋒的方向站上去,極容易被割傷。所以,法師們上刀山的時候,雙腳與刀鋒都是呈一個獨特的角度,也就是我剛才所講的逆紋。這樣他堅持站立的時間就會長一些,也不容易受傷。」

    不說不知道,經他一提起,眾人回想起以前看見法師爬刀山地情形,果然如阿林哥所講,站地都極為怪異,原來是這個道理。

    「可是光站也不行啊,即使逆紋,站久了也一樣會受傷。」依蓮輕輕道:「這上刀山可是要往上爬的!」

    這個問題正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大家頓把目光集中到了阿林哥身上。

    「這個麼,也有竅門,」林晚榮笑著點頭,雙手握在刀刃上:「請大家仔細看我地手!」

    他雙手成爪,緊緊捏住那鋒利的刀鋒,指關節看似貼住刀面,實則並未接觸。依蓮腦中靈光閃現:「阿哥,你是說,不要握實?」

    「聰明!」林晚榮豎指一讚:「向上爬時,由於是手腕手指使力,稍有不慎就容易受傷,握刀更是大有講究。除了我剛才講過的紋路原理外,雙手不能握實,需要虛抓,準確點說,不是握刀而是捏刀,同時要注意角度方向」

    他邊說邊做示範,眾人看的眼都不敢眨。待見到他手心虛握露出的縫隙時,

    然大悟。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困難。爬刀山不僅需要掌握技巧,更要苦練手勁與腿勁,做到身體協調一致。苗鄉地法師要爬滿三十六刀才能出師,實際上也就是在練習勁道與技巧,唯有這兩樣都過關。才能放心地爬刀山。」

    上刀山本是苗家法師的不宣秘技,卻被他三言兩語解釋的通俗易懂,所有的苗家人頓時大悟。

    「阿哥,我。我能不能試試?」依蓮望著他。眼中滿是期盼。

    「當然可以了!不過你要聽我的話。不許逞強!」

    「嗯!」依蓮甜甜一笑,急忙站到刀架旁,望著那明晃晃地刀鋒。她原本平靜地心神頓又忐忑了起來。

    這個倔強的小阿妹!望著依蓮漲紅的臉龐,林晚榮又疼又憐。用力握緊她的手,小聲道:「別怕,有我呢!」

    依蓮聽得欣喜,默默捏了捏他地手掌。頓似獲得了巨大地勇氣。她平抑下雜亂地心神,先伸出手去虛握上側地刀鋒。光潔如玉地小腳按照林晚榮的指示,緩緩站上了刀架。

    圍觀地咪多咪猜們看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人人都為她捏了把汗。

    果如阿哥所說,只要掌握好了平衡,刀山也是可以站立的。少女又驚又喜,默默平息了急促的呼吸,雙臂輕輕用力。「嗖」的又竄上一層。穩穩站住了。

    「好!」掌聲如潮水般響起。苗家人興奮不已。依蓮的親身實踐證明了阿林哥所言非虛,爬刀山不是巫術,而是一門勤學苦練地技巧。

    依蓮興趣漸起。正要再上一層,卻覺身子一輕,已被人摟在懷中抱了下來。林晚榮渾厚地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初學乍練,腕力不夠,上一層就夠了。可不能逞強!」

    「嗯!」被他抱在懷中,阿妹又羞又喜、心懷溫暖,緊緊貼住他胸口。眸中水霧裊裊。

    紫桐嘻嘻一笑,衝著林晚榮直眨眼:「阿林哥,你可要照顧好我們依蓮,要是她受了委屈,我們可饒不了你!」

    「好了,時辰不早了,請阿林哥快些上山去吧!」二長老笑瞇瞇道。這個阿林哥是真本事。不僅放的花燈會飛,就連爬刀山這樣的千古絕密,也能被他輕易解開,怎不叫人佩服?聖姑真是慧眼識人那!

    「呀!」聽二長老出聲,依蓮似是受了驚嚇,從他懷中跳出,起身就跑。

    林晚榮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依蓮,你到哪裡去?」

    「快放開我。」少女臉頰通紅:「我要去給聖姑壓床!」

    給安姐姐壓床?壓什麼床?他一猶豫間,依蓮脈脈望了他一眼,似羞似喜,飛一般的向白苗山寨奔去。

    「所謂壓床,是我們苗寨的風俗。」二長老笑著解釋道:「每逢女子出嫁,便會邀請她身邊的美麗咪猜,共同躺在那新婚的大床上,唱歌聊天,暢敘情誼,壓床的姑娘人數越多越好。若能將那床鋪壓塌,便像征著婚後幸福美滿、如意吉祥!」

    原來是這麼回事!林晚榮歎了聲,找依蓮壓床,師傅姐姐不是故意刺激小阿妹嗎?未免太殘忍了些。

    一路上了五蓮峰,四處張燈結綵、喜氣洋洋,峰上峰下聚滿了人群,紛紛向他恭喜道賀,紅包也不知灑了多少。

    行到白苗山寨門口,早已擺好了桌椅香案,寒儂與諸位苗家長老笑著打量他。

    林晚榮急忙行上前去,恭敬抱拳道:「見過各位阿叔,見過布依老爹!」

    寒儂端起一碗米酒:「阿林哥,聖姑是我們苗寨地鳳凰,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如果你願意,就請喝了這杯酒!」

    這還能猶豫嗎?他端起酒碗,咕嘟咕嘟喝地痛快。

    「好!」諸位長老齊齊鼓掌大笑,寒儂大聲唱道:「請聖姑!」

    禮樂齊鳴,鞭炮震天,自山寨地裡頭,緩緩行出一位曼妙的苗家女子。額前搭下的銀飾遮住了她地臉龐,她默默垂下頭去,修長的頸子似是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那身影再熟悉不過,不是安姐姐還有誰來!沒想到師傅姐姐也有如此害羞的一天,林晚榮心裡溫暖無比,見她款款行來,急忙伸手去拉。

    「唉喲」,手心傳來輕輕的刺疼,他急急收回手掌,苦著臉道:「姐姐,今天也要打針啊?!」

    安碧如哼了聲:「誰叫你在山下不老實,對著小阿妹動手動腳地!」

    林晚榮心裡一酥,眨著眼湊到她耳邊:「明白了,我應該對師傅姐姐動手動腳才對!咦,今晚可是好時候!」

    看不見聖姑的臉龐,只憑那透紅的耳根,便知她定然羞不可抑了。林晚榮哈哈大笑,拉住她的手,快步行到案前。

    「一拜天地!」寒儂高唱一聲,安碧如手心輕顫,小弟弟溫柔拉住她,齊齊跪了下去。

    「二拜高堂!」

    「阿爹,阿母,女兒嫁人了!就是這個壞壞的小阿哥!」望著堂上的靈牌,聖姑喃喃自語,笑容與淚花一起綻放。

    「阿爹,阿母,我一定好好對安姐姐。讓她吃的飽、穿地暖、每天心情好、天天想著我,即使一日扎我一百針,我也不在乎!」

    安碧如輕笑出聲,羞喜白他一眼。

    「夫妻對拜!」

    等這句不知多少歲月了,林晚榮刷的一頭磕到地,安姐姐美目濕潤,躬身與他對拜,趁他不注意,又狠狠捏了捏他掌心:「哼,你可落到我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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