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355：不止一幅 文 / 魂歸百戰

    355：不止一幅

    頓了一下，秦遠方就繼續之前的話題分析下去：「金絲楠木傢俱的購買者，有一點是跟風追漲的，大部分是投資者，只有很小部分才是真正喜歡的人。在拍賣市場上，金絲楠傢俱是很少見的，只有一些漆木傢俱和用金絲楠做木胎的包鑲傢俱，而且成交價格能上百萬元的都不多。所以說，目前的金絲楠傢俱市場存在明顯的炒作痕跡，我們不用過份介懷。」

    嚴天華想了一下，問道：「我知道金絲楠木的價值和價格跟翡翠一樣都沒標準的劃分，只能按照圈子裡的習慣去理解。不知道這金絲楠木又有什麼劃分奧妙呢？我可不想以後遇到還傻乎乎地被人蒙騙。」

    「嗯，的確有那麼點標準。」

    秦遠方點了點頭，根據自己的記憶說道：「木材圈裡的人，判斷金絲楠木的價值主要在木料中金絲有多少。不過在此之外，木材年限不同、花紋不同，價格也會有差別。另外，材料的大小、粗細，傢俱的製作工藝不同，價格和價值也各不相同。」

    嚴天華歎息道：「哎，金絲楠木的市場很混亂啊，市場的水很深，估計不比海南黃花梨、紫檀等市場簡單。」

    秦遠方說：「金絲楠木難買是公認的情況，市面上充斥著很多假貨和次貨。而隨著古典傢俱楠木風的盛行，市場假貨勢必越來越多。另外，楠木傢俱的製作工藝更難，一般廠家缺乏去垢的技術支撐，很難做出精美絕倫的楠木藝術精品，其工藝粗製濫造很難贏得消費者認可，蘊藏著巨大的投資風險。」

    「別說了，我們的金絲楠木傢俱來了！」

    何明朗看到一群人抬著一張古典大桌出來後，馬上提醒開來。

    可是秦遠方卻笑了開來。

    他剛才用透視眼偷看，結果發現了不少破綻，但見大家迷惑眼神，只能老實說道：「金絲楠的色澤明亮燦爛，稍加打磨即可看到木頭本身漂亮的自然螢光，細加打磨則晶瑩通透，猶如琥珀貓眼；而香楠、水楠、緬甸金絲楠（俗稱黑格）、緬甸金絲柚（俗稱黑心木蓮）等，底色均較暗啞，光澤度明顯不如金絲楠；而造型差不多的黃金樟的結節明顯，顏色太艷俗，都比較容易區分。」

    隨後秦遠方還附註了一下：「還有的，金絲楠樹種裡也有諸多的差距，只有金絲成色在80%以上的方為正宗。」

    大家如言看過去，果然看出了一點不同。

    那桌子的金色有點俗，似乎是刻意營造出來的，而且金絲也不是很密集，不是正宗的金絲楠木。

    隨後秦遠方又繼續說道：「金絲楠木底色通透，紋理有立體感，上等的金絲楠木底子更是透徹澄明，光線照射下紋理波光流動、景象變化莫測，每個角度都不一樣，呈現出一步一景、步移景換的幻影效果。這點假冒的品種是無法相比的。」

    這一點更容易區分了，大家幾乎是第一眼就看出檯面那東西缺少這方面的特性。

    剩餘還有一個要點，但秦遠方沒說出來。

    一般來說，金絲楠新料的香氣是清淡的藥香，老料一般是幽香，香氣較淡、若隱若現；而陰沉料有的是沉香氣，有的是濃郁的花果香，帶有香甜的味道。假冒品種很多沒有香氣或香氣微弱，水楠通常是酸臭的氣味，香楠的氣味是香辣味，普通樟科樹木的香氣通常較濃烈惡俗、令人頭暈。

    只是因為檯面距離秦遠方他們比較遠，若是秦遠方說出來的話，大家都會為他妖怪般的嗅覺而恐懼。

    有了如此清晰的認識，所以大家也任由主持人說得天花亂墜也不為所動。最終那台不是很真的金絲楠古桌被某位神秘的老闆以將近400萬的價格拿了下來，卻引得秦遠方他們的笑話。

    嚴天華還真被拉起了興趣，馬上看向清單，說：「接下來據說是龔賢的真跡！」

    「居然是龔賢的字畫！」

    秦遠方見過不少現代的字畫，但是古董字畫卻很少見。

    這個龔賢是明末清初著名畫家。

    秦遠方看到畫名，直接點頭，說道：「龔賢是位既注重傳統筆墨又注重師法造化的山水畫家。其創作以五代董源、巨然的畫法為基礎，以宋初北方畫派的筆墨為主體，參以二米（米芾、米友仁父子）、吳鎮及沈周等人的筆風墨韻，同時結合自己對自然山水的觀察和感受，形成了渾樸中見秀逸的積墨法，不同於清初以王時敏為首的『四王』所倡導的筆筆有古意的創作格法。而且作品多寫金陵山水，長於用墨，而單從資料裡的畫面就可看出這一次可能是真的了。」

    嚴天華也學起了何明朗、林立他們找資料。

    不過他更乾脆。何明朗、林立是用手機找資料，而嚴天華則直接打開一個微型的筆記本電腦，把所有的資料，甚至連龔賢的一些代表作，以及拍賣記錄都被放出來。

    秦遠方說道：「龔賢經歷過戰火，家鄉也是被戰火摧毀的，看到經歷戰亂洗劫後的家鄉呈現出一幅慘景。國破家亡，他舉起悲憤的筆寫下了《登眺傷心處》一詩：登眺傷心處，台城與石城。雄關迷虎踞，破寺入雞鳴。一夕金笳引，天邊秋草生。橐駝為何物，驅入漢家營！詩詞書法代表一個人的精神意境，而這首詩也可以將他的半生描繪出來。」

    何明朗突然舉手置疑道：「不對啊，龔賢用筆在主張欲秀而老，秀而老就是準確、簡練而流暢有變化。畫家程正揆在贈龔賢的詩中道：『鐵干銀鉤老筆翻，力能從簡意能繁』，這很好地點出了龔賢在用筆上的特點和成就。可是這裡卻有點不同，雖然我說不出，但我就是看不出那種欲秀而老的意境，反倒有一股憤怒嫉俗的強烈味道。」

    原本秦遠方也不敢過分打包票的，畢竟只是一幅彩圖而已。可是第3件拍賣品的出現，而第4件拍賣緊跟在後邊輪替，給了秦遠方透視觀摩的機會。

    不多說，透視眼看過去，果然是那個年代的東西，而代表著大師級的黃色靈氣也足夠說明了他的藝術境界，絕對不是一般人所能模擬出來的。

    「原來不止一幅字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