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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卷 無限風光在險峰第四十九節 沉痾 文 / 瑞根

    「好了,天達,別說了。最」顧子銘雖然也是對陸為民滿腔怨恨,但是畢竟陸為民和甄婕一道來做客的,事情不出也出了,這會兒再是把陸為民臭罵一頓也濟於事,何況現在還是自己接親的時間,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看見顧子銘周邊的朋友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充滿了惱怒和不滿,陸為民也沒想到自己怎麼就成了如此不受歡迎的人,原來那小子是陳慶福的兒子,倒還真讓陸為民有些意外」「。

    陳慶福是宋城區委shuji,如果這一輪宋州市委常委、宣傳部長由畢華勝接任的話,那麼空缺出來的副市長就會在市財政局長黃鑫林和宋城區委shuji陳慶福裡pk產生,只是畢華勝未能如願,這後續事宜也就自然煙消雲散。

    蔡亞琴一行人重回到家中,而隨同顧子銘來的人也都按照程序陪著顧子銘上門去求婚接親。

    甄婕卻沒有立即跟上去,剛才陸為民怒意險些爆發強忍下來的表情她當然看到了,要說陸為民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這種情形下被自己的同學一陣搶白羞辱,若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陸為民肯定早就爆發或者拂袖而去了。

    「對不起為民,你理解一下,我聽亞琴說子銘正在競爭他們區府辦的副主任,已經做了很多工作,本來希望很大的,但是……」甄婕咬著嘴唇沒有再說下去。

    雖然蔡亞琴言語中沒有明確指責陸為民,但是甄婕也聽得出來,蔡亞琴內心對陸為民的怨恨,只是這種事情能怪為民麼?想到這裡甄婕就有些後悔讓陸為民來陪自己參加這場婚禮。

    「是這樣啊,看樣子是我耽誤了子銘的前途了啊。」陸為民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自嘲表情,「這宋州的水就這麼深,我不知道子銘怎麼就能容忍得下來這種場面,是我的錯麼?也許是吧。」

    「為民。問題也不是很大,我和亞琴說了,那輛車如果保險不賠的話,我們來付修理費就行了,只是剛才那個走了的人,還會不會來找麻煩?」甄婕也是充滿了擔心,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影響到好友的日後生活。

    陸為民搖搖頭,卻沒有多說什麼,甄婕的解釋倒是符合常理,難怪顧子銘的表現那樣。仕途上想要求上進,卻又得罪了區委shuji,這的確是一件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事情了。

    在陸為民好說歹說的勸解下,甄婕才重上去,畢竟她是蔡亞琴最要好的同學,這種時候也應當在場。

    顧子銘他們的接親時間並不長,或許是因為先前的意外讓男女雙方的興致都大受打擊,或者顧子銘還在惦記著該如何來應對日後這場麻煩,連帶著進門迎親也就有些草率行事了。

    當一行人迎親結束車隊離開之後不到十分鐘。乾瘦青年就開著他那輛奔馳e280帶著另外三輛車趕到了沙洲區政府宿舍,只不過迎親車隊已經離開。

    「給我找!既然是結婚,外乎就是那麼幾家酒店,今天就是把宋州城給我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個傢伙給我揪出來!」惡狠狠的叉著腰站在車下,乾瘦猥瑣男咬牙切齒的道:「我就不信他還能飛出我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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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為民並沒有駕車跟著迎親隊伍,這幫人還得要繞著宋州城一大圈兒,他沒有這個興致。

    駕車直接去環球大酒店。這會兒還有一些時間,可以優哉游哉的泡上一杯茶,慢慢喝上大半個小時。

    甄婕也沒有去。而是陪這陸為民直接去了環球大酒店。

    發現陸為民似乎對宋州的路況挺熟悉,甄婕有些訝異,不過她也沒有多問。

    青幽幽的竹葉青懸浮在高筒玻杯中顯得格外青翠欲滴,裊裊升起的水霧,讓這一杯茶有了一點兒論道的感覺。

    今天的遭遇讓陸為民深刻的意識到了宋州局面的惡劣。

    陳慶福的兒子也能如《水滸傳》裡高衙內一般肆忌憚的恣意妄為,不能不說是宋州的悲哀,而讓陸為民感到悲哀的是像顧子銘、蔡亞琴這樣在政府工作的幹部,甚至可能家庭也還有那麼一些背景的幹部,居然也選擇忍讓逃避的方式來應對,可以想像如果是宋州普通老百姓遇上這種事情該如何應對。

    這讓陸為民聯想起去年和蕭櫻在堤岸樹林中遭遇的那場事兒,連陳慶福這樣的區委shuji公子今天都敢如此毫顧忌的公開欺男,那麼像梅一鳴這樣的宋州超級衙內憑什麼就不敢張狂的霸女呢?

    這一切都讓陸為民覺得宋州現在病得不輕,這不僅僅是經濟發展問題,而是整個政權運行機制都已經遭到了嚴重腐蝕,像紀委、公檢法這些系統都已經喪失了最基本的職業道德底線,對這種事情在光天之下公然發生而難以作出正常的反應。

    重病要用猛藥,再這樣下去,宋州恐怕就真的要沉痾難起了。

    這個時候陸為民第一次對尚權智採取的隱忍策略產生了一絲懷疑,這樣做真的就符合現有宋州的局面麼?

    只是自己的身份卻有些尷尬,把這事兒通過媒體披露出去?這並不是一個好主意,在沒有獲得尚權智的全力支持下,自己能夠發揮的作用很有限,而且這樣不按尚權智的計劃來獨走,會不會引來尚權智的反感和敵意呢?

    也許該和尚權智、沈子烈好好談一談才對,只是這樣急切的就要指手畫腳,給尚權智、童雲松和陳昌俊他們的感覺又會如何呢?想到這裡陸為民又禁不住苦笑,操切啊操切,只怕自己又要獲得這樣的評價了。

    但陸為民決定還是要試一試,他法對每天都可能發生的這類事情做到熟視睹心安理得,良心也好,職業道德也好,都不允許他安之若素動於衷。

    甄婕感覺到陸為民似乎有什麼心事,但情緒還不算很差,兩個人兩杯茶,喝得挺自在。

    陸為民也很隨意的聽著甄婕介紹著她和蔡亞琴、顧子銘他們的大學同學生活,以及顧子銘和蔡亞琴的戀愛經過。

    顧子銘和蔡亞琴家都應該是宋州的,而且父母多半都應該是政府部門的,但是具體情況如何甄婕並不知道。

    她只知道顧子銘和蔡亞琴畢業分配回宋州時,顧子銘和蔡亞琴都很順利的分到了政府部門,顧子銘好像最初在宋城區計經委,前兩年才調到區府辦,聽說頗有前途,而蔡亞琴則一直在沙洲區教委,好像蔡亞琴的母親就是沙洲區一所學校裡頗有名氣的小學教師。

    從環球的茶坊可以清楚看到臨河的大停車場,而宴會廳也就直接正對臨河大門,當車隊魚貫而入進入大門沿著停車場繞了一個圈,在門廳前端的停下時,也就標誌著婚禮進入倒計時了。

    陸為民看看表,已經十一點半了,不少客人都已經到了,簇擁在門廳處,等待著郎官和娘子下車,但是那輛奔馳婚車引擎蓋上的一個巨大凹陷似乎破壞了整體視覺美感。

    誰也不知道會在這場接親路上發生這種事情,也還有人以為選不到合適的婚車才會找了這樣一輛「有缺陷」的奔馳來當婚車,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還不如選後面那輛奧迪來當婚車也要順眼一些。

    「我罪過大了,子銘和亞琴是不是把我恨透了?」陸為民站起身聳聳肩,不遺憾的道:「阿婕,也給你添麻煩了。」

    甄婕也歎了一口氣,這裡是宋州,可不是豐州,她也早就知道宋州社會治安不好,經常出事兒,連亞琴也經常和她提起,但還是沒想到一來就遇上,而且還拖累了亞琴的婚事。

    「其實事情本身都沒啥,亞琴就是有些擔心子銘在區政府那邊受到影響,亞琴說子銘好像要提區府辦副主任,競爭很激烈。」說到這裡甄婕又幽幽的歎了一口氣,若是這事兒影響到了顧子銘的陞遷,只怕自己和亞琴之間的感情就要蒙上一層陰影了。

    「我想不至於,gongchǎndǎng選拔幹部,也不是哪一個人說了算。」陸為民言不由衷,「顧子銘如果真要提拔,肯定也是哪位領導比較欣賞他,只要哪位領導一力支持,應該沒多大問題才對。」

    一把手權威對一個副科級幹部不言而喻,陳慶福如果真的對這事兒有了看法,只怕顧子銘要提區府辦副主任,就只有等到陳慶福離開宋城區才有希望了。

    「真的?那就太好了,待會兒我去安慰安慰亞琴。」甄婕水汪汪的眼眸看著陸為民,滿臉驚喜,對體制內的提拔制度並不清楚,她卻很相信陸為民的話,陸為民就是擔任shuji的人,他應該知道這種提拔的程序和規矩。

    見甄婕如此信任自己,陸為民臉也是一陣發燒,隨口一句,甄婕也信以為真,若是這顧子銘真的不幸失手,只怕自己話語的信譽度就立馬要在甄婕心目中打折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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