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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恰同學少年 第六卷 久有凌雲志第一百五十節 權衡,利益和規則 文 / 瑞根

    「好機會?」陸為民仰起頭,想了一下,緩緩搖頭,「你這份材料上的東西能馬上落實麼?」

    「雖然不能,但是憑我的感覺和經驗,這上邊反映的問題**不離十,只要花一些心思,給我一個月,不,半個月時間,不難撥雲見日。」馮可行相當自信。

    「明天就要開書記碰頭會和常委會,現在我們去拋出來,老曹會怎麼看?尤其是在這有著一份匿名材料的時候?」陸為民反問:「我們這樣看待,但他們呢?」

    馮可行沉默不語,王寶山的風評在外邊還是不錯的,而且曹剛來之後,王寶山也很迅速的向曹剛靠攏,現在在曹系陣營中雖然不比張存厚、孔令成這些人,但也算是炙手可熱的人物,這個時候拋出來,不但會給曹剛他們的感覺是有意狙擊王寶山上位,而且也可能打草驚蛇。

    「我也不想再這樣亂下去,但是樹欲靜風不止,膿瘡一個一個暴露出來,終究還是要一個一個去擠,不擠掉,遲早是禍患,我們有些領導總喜歡拿圈子來拉攏人,甚至有意無意的忽略了一個幹部的基本要素,鳳巢區的前車之鑒在那裡擺著,這邊又忘了。當然有些人乖面子工作做得好,也的確能蒙住人,所以只有在多方面親自接觸下,你才能瞭解和看清楚一個人的本質。」陸為民輕輕歎了一口氣,「我看這個情況還不宜提出來。否則明天的整體方案又得要擱下來,本來就已經一拖再拖了,拖不起了,對其他工作影響太大。」

    馮可行想了一想,「問題是這個問題擱下來,會不會讓他在這個位置上……」

    「哼,再怎麼也得要等地皮子踩熱吧?何況他沒有半年時間,就是想做什麼也做不了吧?」陸為民搖搖頭。「可行,我看紀委那邊你倒是玩得挺順溜,該提的提,該掛的掛,連老曹都對你這麼快進入角色感到驚訝呢。」

    「那是虞慶豐和孟余江留下的底子好,虞慶豐算是一個很嚴謹的角色,紀委這邊幹部總體來說素質都比較好。沒啥花花心思,俗話說的號。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虞慶豐自身行得正,他下邊這些人也過得了硬,這一次又有這麼好的機會,所以出去兩個也的確讓大傢伙兒的積極性高漲。」馮可行顯然也對這一次的調整有所考慮,所以才會有這麼大的動作。

    「過猶不及,老曹已經對你有些看法了。刀太過鋒利有時候也不是好事。」陸為民似笑非笑的道。

    「怎麼,你怕傷你不成?心中無冷病。還怕吃西瓜?」馮可行同樣一臉詭異的表情。

    兩個人在春節期間聚了一會,張天豪從中刻意捏合。陸為民和馮可行之間的關係也就迅速密切起來,已經隱隱有一種結盟的架勢。

    事實上陸為民並不喜歡這種由外來捏合或者促成的結盟,在他看來只有在共同的工作中因為工作思路和觀念上一致而形成的共同體才是最讓他欣賞的,馮可行雖然原來和自己有一些交情,但是畢竟之前接觸不算很多,真正的接觸也不過就是一些工作之外的事情,但好歹也算是對馮可行有一些瞭解。

    但在馮可行來雙峰之後,兩人接觸迅速密切起來,在一些工作上觀點看法的交流溝通上也較為順暢,他也大略摸清楚了馮可行的一些想法,而馮可行也知曉了陸為民的一些思路觀點,所以兩個人相處得還算不錯,再有張天豪從中刻意撮合,兩個人之前的關係就基本上確定下來了。

    在鳳巢區窩案的問題上,陸為民是主張紀委加大力度查處一批幹部的。

    一方面是因為今年合金會將是一個查處重點,紀委發飆開道立威,震懾一批不太乾淨安分的幹部,有助於鄧少海下一步在合金會上推動工作,雖然葉緒平不太讓人放心,但是陸為民相信鄧少海是搞財政工作出身,自然也有他自己的門道,葉緒平要想和他玩花樣,也要考慮露餡的後果。

    另一方面是因為這一次人事變動是個機會,但是毫無疑問主動權掌握在曹剛那邊,不談張存厚,即便是一直與自己關係保持的不錯的孟余江,在目前的情勢下也不太可能傾向於自己,能保持一種不偏不倚的態度已經很不錯了,而且人事權先天就是由縣委書記來主導,無論是副書記還是組織部長都只能是輔助角色,所以要想在這一次人事變動中盡可能的爭取更多的位置,那麼就不得不用紀委這把鍘刀鍘掉更多的雜草,才能有更多的位置可供操作。

    所以他對馮可行在鳳巢窩案上大做文章是持支持態度的,而曹剛也因為礙於鳳巢合金會出了這麼大一個問題不好交代,所以也對這一件事情持放任態度,這也才讓馮可行抓住了這個機會,不但一下子把紀委的威風打了出來,而且也贏得了紀委一幫幹部的認可,更難得是可以利用這一次人事調整為紀委這條線爭取一些機會,這就更讓馮可行在紀委這條線裡牢牢的站穩了腳跟。

    「可行,你別吃香的喝辣的吃順嘴了,張弛有度,過猶不及,王寶山若真是有問題,那肯定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作為一個區委書記出毛病,那至少也得拖倒一大片幹部下水,這一點你我都清楚,一方面你這些情況短時間內無法落實,二來這一次人事調整盤子基本上定下來,你才去紀委不久,能有這樣的安排已經相當難得了,局面打開了,需要穩一穩,下一步再來動,你那邊也能游刃有餘,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我們能馬上查清楚這一案,掀起一場更大的風波,你覺得誰是最大的受益者?」

    陸為民慢悠悠的話語透露出來的意思,讓馮可行原本有些熱血沸騰的激情慢慢冷靜下來。

    誰會是最大的受益者?這個問題問得好啊,陸為民和自己手中的能用的幹部這一次基本上都有了一個安排,可以說夾袋裡是空空如也了,再馬上掀起一場風暴,空缺出來的位置,只能是曹剛和孟余江成為主導者,甚至葉緒平都能從中漁利,這不符合己方的利益,尤其是陸為民的利益。

    想到這裡馮可行深深的看了陸為民一眼,昔日的小秘書短短一年多時間已經成長成為一個胸有韜略腹藏廟堂的角色了,再等一段時間掀開這個蓋子,陸為民手中便可有更多更合適的人選,而且等到王寶山這些人上位之後再來打一個反擊,讓曹剛喪失下一輪人事調整的主導權,而對於自己來說,幾個月後也不過就是自己在紀委站得更穩一些,但是紀委圈子就這麼大,自己又能有多少人拿得出來,但是對陸為民來說最大的獲益者卻會易主,這小子心思深沉啊。

    不過陸為民倒是說得相當坦率,讓馮可行甚至有些搞不懂對方是真的不在意自己而如此坦率,還是覺得自己即便是琢磨透這一切也不會改變這一切,在他看來,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足以證明,自己和對方已經不再一個級數上了。

    見馮可行默默的低下頭,卻不言語,陸為民笑了笑,「可行,難道說你我還能有什麼不能推心置腹的麼?雙峰野就這麼大一個塘子,難道說你我連在這個塘子裡呆下去都還做不到和衷共濟?那我覺得這就不是你的失敗也是我的失敗,更是我們大家的失敗了。」

    馮可行終於笑了起來,這個傢伙話語中的含義很深,雙峰這個塘子,這是指什麼?指他不會安於這個塘子中?塘子本來就是貶義,而用在這話中,也隱藏著更豐富的語意,也是一種很微妙的暗示。

    馮可行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後把自己手中這厚實的一疊資料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為民縣長,言重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你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還是那句話,紀委的職能是什麼,監督和查處,監督不力遺留下來的問題那就只能用查處來解決,查處之後就需要總結經驗推進監督的效能,該查當然要查,而且要像鳳巢窩案一樣深挖細查,但是在方式方法和節奏力度上卻需要好好斟酌把握,另外在調查人員的選擇上也要注意,避免打草驚蛇。」

    陸為民滿意的點點頭,「在這些方面你比我更能拿捏這其中的分寸。」

    馮可行在心中苦笑,這傢伙,一年多時間不見,簡直如脫胎換骨般,對於官場上這些道道兒簡直是信手拈來,也許這個傢伙天生就是走這一行的,要不然玩起這一套來怎麼能如此駕輕就熟,游刃有餘?

    不過對於自己來說也是好事,一個在這方面更為老練成熟的盟友比起一個愣頭青盟友來說無疑要更讓人放心踏實,走進了這個圈子,你就不能不把一切擱下,一切都要圍繞利益和按照規則來操作,沒有利益便沒有動力,而脫離規則,便要受到懲罰。

    耽擱了一天,事情多,道歉,會慢慢補上。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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