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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52 原因與企 文 / 十喜臨門

    張勁原本在從四九城出發之初,只打算在黃山頂多停留三兩天。好好下一盤棋後,不管有關『奇人』的甄鑒結果如何,都會很快回去,陪著爸媽搓搓麻將、逛逛街、游遊園啥的。

    張勁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黃山之上,停留如許久的時間。超過整整一個月!

    張勁也沒有想到,就算停留如許之久,斷斷續續的一盤棋也剛剛棋至中盤,距離分出勝負遙遙無期。

    張勁更沒成想,自己居然會在這黃山之上,在短短的一見面間,就結識了一位真正堪稱知己,能夠發展百年友情的好基友。

    兩人同樣博學的奇人,在莫逆知己的友情下,有著數不盡的共同話題,所以越聊越投機,話題越聊越開。很快的,就自己所掌握的奇能異技切磋開來。

    而且兩人又都非凡人,精力充沛的堪比永動機。所以,聊上了癮頭之後,就像是嚼了某個牌子的口香糖,根本停不下來。坐而論道,往往就是不眠不休接連幾天的時間。

    這也是原本幾天的行程計劃延長十倍的主要原因!

    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中,兩人簡直就像張勁剛剛搞定葉紅時一樣,如膠似漆,形影不離。

    在凌晨日初出時,兩人早晨迎著山頂罡風,一同對日吐納,一起完成每天的功課。

    在山頂的一處平地,兩人每天數次交手切磋,時不時的在交手期間還要隨時停下來,討論一番,互通有無。

    在松林裡的『聽濤鳴琴』亭中,兩人鼓瑟吹笙,古琴、古箏、長簫、橫笛、琵琶、提琴、黑管、薩克斯……,《高山流水》、梅花三弄》、《春江花月夜》、《漢宮秋月》、《陽春白雪》、《漁樵問答》、《胡笳十八拍》、《廣陵散》、《平沙落雁》、《十里埋伏》……配合的完美無缺。

    在浮雲樓的棋室中,兩人對坐而弈。

    張勁用蕭輕塵不知哪裡搜刮來的古松木,為其打制古琴、古箏……

    蕭輕塵一臉道貌岸然的傳授張勁《道家房中術》的奧妙……

    張勁親自下廚指導蕭輕塵以及他的幾位夫人的廚藝……

    蕭輕塵為張勁講解古茶道的諸多注意事項……

    這兩人在短短相識之後,就已經儼然是兩個真正的好友。互相學習、互相提點、互相促進!

    所謂『十里搭長棚,沒有不散的筵席』,雖然張勁與蕭輕塵相處甚歡,雖然蕭輕塵不介意這個唯一的知己在自己這裡永遠的住下去,但張勁終究還是要離開的。

    當時間來到十二月中旬的時候,在黃山上與蕭輕塵朝夕相處近四十天的張勁,終於向蕭輕塵辭行。

    兩人都是灑脫的人,再說兩人都有專機、專車,不管天南地北,只要是還在地球上。就都不算遠。所以。自然也就不會有『臨行依依』或是『執手相望淚眼』之類的狗血情節。

    只是頭一天張勁稍微提了一嘴。第二天在浮雲樓用過午餐後,接送張勁一行人離開的直升機就已經停到了浮雲樓旁的停機坪上。

    去時不同於來時,張勁自然不需要再跟蕭輕塵再繞彎子的滿山跑,也不需要再步行下山那麼大費周折。直接在浮雲樓坐直升機到黃山機場,然後轉機返回四九城就是了。簡單快捷!

    當直升機的槳葉隆隆旋轉,配合著山頂的罡風,將地上送行者吹的鬚髮飛揚、衣袂獵獵的時候,何清淺、柳纖纖、北宮姐弟四人早已經先一步登機,只留下張勁與蕭輕塵這對好基友做著最後的送別。

    看著一臉淡然,又有了些出塵仙人風姿的蕭輕塵,張勁歪頭擰眉,有些隨意又有些糾結的說:

    「我這些天心裡一直有個問題想問。試試看你能不能猜出來是什麼?」

    面對張勁摸不到頭腦的問題,蕭輕塵並不意外,反而像是早有準備一般,隨意的聳了聳肩膀,一派輕鬆的回答道:

    「你肯定是在想。我堂堂蕭大真人怎麼這麼容易跟你成為這麼好的朋友?我是不是對你有什麼企圖?」

    果然不愧是成精的老狐狸,果然不愧是張勁的好基友,張勁眉頭一皺,蕭輕塵就已經猜出了張勁想說的,就好像他跟張勁肚子裡的蛔蟲同居過一樣。

    見到蕭輕塵一言點破,張勁也不否認,點了點頭繼續追問道:

    「那你的答案呢?」

    「我的答案就是『恭喜你,猜對了』,我這麼做當然有原因、有企圖!」

    蕭輕塵也不推諉,直接點頭承認,然後換了一副很一本正經的表情繼續解釋道:

    「其中的原因很簡單,就是我很寂寞,需要朋友。而你是石師和我那些師兄們去世後開始算起,一直到現在,這一百幾十年來唯一一個我能看上眼,唯一一個有資格與我老塵平起平坐,唯一一個有資格做我朋友,唯一一個合老塵我的脾性的人!

    所以,我希望你能成為我的朋友,所以我就努力讓你成了我的朋友!」

    蕭輕塵的口氣很誠摯,目光很真誠,讓張勁感同身受,於是張勁贊同的點了點頭。

    收到張勁認同後,蕭輕塵繼續開口。這一次蕭輕塵的口氣再變,有些輕飄飄的,似乎隨時都能隨風羽化,內中彷彿滿含著滄桑與執著。

    「至於說企圖,也沒什麼不可告人的!那就是關乎我的追求。

    我已經活了一百七十幾年,這麼多年來我吃過苦、享過福。可以說,一個人所能經歷的事情,我都已經經歷過了。

    我已經享受夠了榮華富貴、看慣了無數美景、也有了這麼多的如花美眷。

    雖然我不從政、不掌權,但是只要我想,我就能夠動用世界上最大的一份權利為我服務。

    雖然我手中的錢在世界富豪們眼中算不得什麼,但是只要我想,我就可以一夕之間成為世界首富。甚至足以影響整個世界的金融格局。

    我的人生對普通人來說已經完美!普通人追求的極致,對我來說都算不得什麼!

    所謂『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都是易事爾。所謂『逍遙行天下,隨性戀布衣』,也只是我的平常生活。

    但人不能沒有追求,不然就會腐朽!

    如果我不追求更進一步的武道,恐怕在建國初的時候我就已經在醉生夢死中腐爛了。如果我不是對武道、旁門百藝的孜孜以求,恐怕這些年下來,我早就覺著人生了無生趣,自我了結了也未必。

    也正是因為我一直以來對武道的追求,才能使我的成就超過石師,超過所有我的那些同門師兄,才能一次次的突破。

    當年石師死後,我避居深山數年,出山後又經歷過無數事情,經歷過無數波雲詭譎的爭鬥,使我厚積薄發,將人生感悟融於武道,在建國初期得以突破;

    然後,我又廣博眼界,博覽群書,專研百門學問,終於接著曾經秘藏私室的到家秘藏,再次突破瓶頸,成就如今的我;

    但是現在,我又發現我的路走到盡頭了,失去方向了!我不知道繼續下去該怎麼走!而且全無頭緒!

    我很迷惘,甚至有些灰心!我甚至不認為自己再有機會如從道藏所得那樣,在有生之年再有突破的機會!

    直到半年前,我從孔家小子那裡聽說了你。才對我更進一步,有點希望的曙光。

    直到一個多月前,你來了,親眼見到了你。我才確定,自己的預感沒錯。」

    說到這裡,蕭輕塵一雙看慣浮雲的眼睛陡然從平淡轉為濃烈,目光灼灼的盯著張勁說:

    「你聽說過吧,李家的『小鐵嘴兒』懂得相術,他是跟我學的。在『相術』一道,這個『小鐵嘴兒』雖然天分還算不錯,但距離精擅還差得遠!

    他的本事低、境界低,沒有給你看相的本事,可我有。

    但你知道麼,你的面相曾經讓我懷疑我的相術。

    因為從面相上來看,兩年前的你根本就沒有與我相見的資格,甚至比紅塵小築裡的那幫老小子們不成器的後輩還不如。

    但不到兩年前,你的面相卻突然巨變,原本平淡、甚至多舛的命運,不知為何昂揚起來,而且一飛沖天。

    這昂揚的氣運,讓你在區區不到兩年的時間,就幾乎已經邁過了我需要走百年的路途。得成如今的成就。

    我蕭輕塵已經自負資質絕頂了,但是你卻更加令人難以相信,非『天成神授』不得如此!

    那時候我還以為我的相術出了問題,但是經過兩天的接觸,我終於確定,你確實就是我這些年一直要等的人!

    我確定,以後你會成為我繼續進步的指引者!你會幫助我再進一步,甚至再進幾步!」

    …………

    蕭輕塵所謂『指引者』的稱謂,讓張勁有些受寵若驚,這可是蕭真人的『指引者』,是導師級別的高人。蕭真人如今已經高成這樣了,在幾大家族心中跟神仙似的。那他的導師該有多高?豈不是玉皇大帝、三清四御、如來佛祖級別的高高人?

    這實在是太榮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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