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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4 兩隻咕嚕 文 / 十喜臨門

    之前張勁為何清淺打造那枚後來被何清淺在日記中命名為『霞』的戒指時,為了不吵擾何爸爸、何媽媽的午休,更重要的是為了給何清淺一個驚喜。所以,張勁將『作坊』的位置選擇在『遠離』小院的那個『遙遠』的後山上。

    但是如今,張勁已經給過他這位小嬌妻過驚喜了。繼續打造賄賂丈母娘的首飾,以及被無恥老劉勒索的首飾,就沒有必要躲躲藏藏了。

    畢竟,張勁雖然需要賄賂丈母娘,但是丈母娘是丈母娘,是屬於老丈人的女人,張勁這個做女婿的可是沒有興趣給她一個『浪漫』的驚喜!

    至於老流氓,就更沒必要了,就算他出錢出料,他也就是死皮賴臉的尾貨,是捎帶著的顧客。沒有什麼人權可言的。

    因為以上的原因,再加上包括何清淺在內的何家三口,都對劉老爺子曾說過的張勁匠舞,頗感興趣。

    所以,在送出戒指的第三天下午,張勁打算動工的時候,乾脆將臨時『作坊』,放到了小樓的前院。

    於是,繼劉老爺子之後,何家三口也在樓下的小院中,見證了締造美麗的奇跡。在張勁鐵錘揮舞、刻刀穿梭的匠舞中迷失了靈魂。直接驗證了當初劉老爺子所言不虛。也直接打消了何家三人對張勁手藝的最後一點疑惑!

    匠舞與廚舞不同,廚舞如飛天舞袖、如霓裳羽衣,柔和迷夢。而匠舞,卻如秦王破陣。如雷霆夔鼓,充滿的鏗鏘的味道,充滿了男子漢的氣息。

    同廚舞相比,匠舞中的張勁。恐怕更讓何清淺著迷一些。畢竟,何清淺可是『審美傳統』的女人,對如今那些熱愛韓流小受美的花癡們,截然不同。她更欣賞的還是男人的陽剛氣息!

    日薄西山,當瘋魔般的匠舞後,張勁將一條項鏈和一條手鏈分別遞到何媽媽和劉老爺子的手中時,剛剛從『匠舞』的美夢中醒來的兩個人,顫巍巍的接過首飾,眼中更是迸出濃濃的貪婪與迷醉。

    『這是我的了!屬於我的!屬於我一個人的!誰都不許碰!』

    兩人著了魔似的看著手中的鏈子。彷彿易碎品似的捧在手心,雙臂雙腿乃至心神都緊繃了起來,似乎如果誰敢伸手意圖染指的話,就會悍不畏死的撲過去,拚個你死我活,以捍衛自己的所有權一樣。

    別說,這個『女子』與『小人』現在這副樣子,還真跟見到魔戒的咕嚕差不多。有些入魔的感覺!

    何媽媽的項鏈被張勁命名為『月籠紗』。是一串鉑金為鏈、半節小指頭大小水滴形藍寶石為墜子的項鏈。同之前張勁為何清淺打造的『霞』相似,乍一看起來,似乎並不起眼。但是細看去。卻迷人的彷彿夢幻一般。

    鏈子是由一塊塊火柴梗寬窄的,形狀彷彿龜甲蛇鱗形狀的六角形鉑金片咬合而成。一片片連接處轉折自如,卻毫不見縫隙,不見人工痕跡,渾然天成,就如一隻奇型的天然銀蛇的背脊一般。尤其是掛在項間,隨著人身動作而扭動時,在光彩的映射下,更是十足像是一隻活力四射的細小銀蛇。在逶迤遊走。

    然而。奇怪的是,這神似蛇身的鏈子。即使在怕蛇蟲更甚於怕鬼的何媽媽以及何清淺的眼中,卻絲毫不覺可怕。反而覺著美麗的可愛。絲毫沒有那種冷冰冰、陰詭譎的感覺。恰恰相反,這冰冷的銀光竟然給了兩人一種華麗的生命力。與神聖的感覺,令人愛不釋手,掉到眼珠子裡,難以拔出。

    同樣,這可水滴形狀的藍寶石的墜子,乍看也是毫不起眼。拉長的水滴形狀遠談不上什麼新意,首飾市場上同樣形狀,比這顆更大,透明度更高的項鏈墜子,隨處可見。

    但是,細看去時,就會發現,這顆透明度不怎麼樣,雜質不少,大小不算突出的水滴型寶石,因為鉑金鏈子的搭配,居然變得迷人、夢幻。

    天然的藍寶石同樣不可能純淨通透至無暇的級別,所以這顆藍寶石中,同樣有著一片片如同何清淺戒指的紅寶石中一樣的絮狀物。但是,卻斷斷續續的無法連接成片。似乎相較與那顆被張勁打製成戒指的紅寶石,成色更加低劣。

    但是,因為穿在寶石鏤刻出的洞的那串鉑金鏈子,因為鏈子上鱗甲般的銀白色稜角處的閃光,似乎使得這些絮狀物飄飄然活了起來。暗沉處、透光處,構成了一副斑斑點點的畫面。

    使得其中一片彷彿彎鉤似的淺色無色區化作一輪下弦新月,折射入寶石中絮狀物間隙處的銀光變得星星點點,彷彿月色黯淡時的滿天繁星。在月色、星光的襯托下,那些淡淡漂浮的絮狀物,化作如夢似幻的星夜下的霧嵐。

    藍天、彎月、繁星、似幻似真的夜霧,使得吊墜彷彿載滿了一個夏夜水邊薄霧氤氳的星空。

    『煙籠寒水月籠紗』,這如詩般美景盡皆化入半節小指大小的寶石中,入夢般美麗!美得令人震撼!

    這也就難怪身為女人的何媽媽在看到這條項鏈後,會露出這幅彷彿巨龍見到寶石,或是葛朗台見到金幣似的模樣了。

    與葛朗台似的何媽媽相比,劉老爺子也沒能好上多少。當何媽媽眼泛金光的盯著手中項鏈眨也不眨的時候,劉老爺子也在瞅著自己手裡,自己好不容易厚著臉皮敲詐得來的手鏈流著口水。

    手鏈的樣式同樣秉承之前『霞』以及『月籠紗』的風格,初見時似乎平凡無奇,細觀瞧時卻又驚心動魄,令人神魂顛倒。

    這條以和田白玉、黃翡以及黃金作為材料的手鏈,樣式與張勁曾經通過『琥珀衣木造藏』撿漏得來的『十二佛佑寶珠』頗為相似,同樣是十二顆珠子串聯起來。

    不同的是,十二佛佑寶珠,是極品玻璃種的帝皇綠、雞油黃、血色翡、飄花藍等六色翡翠作料,僅只材料就已經價值不菲。寶珠上,更是有頂尖的琢玉大師,精心浮刻著過去、現在、未來,橫三世、縱三世佛陀的圖案。相連處以金絲銀縷鏤穿而成。

    而張勁親手為劉老爺子打造的這串手鏈,雖然也是十二顆珠子,但是其質地卻是和田白玉與黃翡各半,間隔搭配。不但材質不同,就算是玉石的水頭、檔次,也遠遠無法與十二佛佑寶珠的玻璃種相媲美。

    但是,若只論藝術價值,不論其材料價值的話,這串被張勁命名為『守護』的手鏈,絕不在那串價值連城的『十二佛佑寶珠』之下,甚至還有超出。

    這串珠子上也有如『十二佛佑寶珠』一般的浮刻雕鏤,不過不是十二佛佑寶珠的那寫佛陀神仙之類的造型,而是鼠、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十二地支生肖。

    十二生肖在民間傳說中,是十二年輪迴中每一年的守護者。這就是這串手鏈被命名為『守護』的原因!

    十二顆玉珠上的十二個生肖,每支雖然都僅只寥寥幾刀,但是在張勁大宗師圓滿級的雕工下,盡皆惟妙惟肖,活靈活現仿若各有生命。

    虎的勇猛、龍的神秘高傲、豬的憨態可掬、牛的憨厚忠誠……活靈活現。

    再加上張勁每支雕琢都經過刻意的選擇佈局,這就使得這些本就生動無比的地支生肖,恰巧與白玉黃翡內中的雜質、色斑呼應成畫。

    黃翡上的醜牛,背後層次分明的波狀雜質,如同一片豐收的麥田,配合丑牛『低首、拱脊、奮蹄』的姿勢,儼然一副『豐收開荒牛』的畫面;

    和田玉上的寅虎,背後不規則的褶皺紋理,化作遠處的連綿青山,和進出的匆匆茂林。配合寅虎『俯首、弓背、蹲踞』的姿勢,恰是一副『猛虎下山圖』;

    黃翡上的酉雞背後那最純粹的一點亮黃色,彷彿金陽當空,配上酉雞『尖喙向天,頸羽抖擻』的姿勢,自是『金雞報曉』;

    和田玉上的辰龍,背後線條繚繞的紋理,化作雲霧雨滴。配上辰龍盤轉,清晰模糊有致的鱗甲排布,彷彿雲中若隱若現。自然寓意著『神龍行雲布雨,天下風調雨順』;

    卯兔……

    子鼠……

    未羊……

    申猴……

    ……

    十二顆玉珠,簡直就是十二件藝術品,每一件都近乎完美的無可挑剔,其中寓意更是豐富而貼切。其中藝術含量,已經不僅僅是『鬼斧神工』可以形容的了。其完美,落入劉老爺子這個『藝術大師』的眼中,恨不能囫圇吞入肚中,只為了能讓這手鏈與自己永不分離!

    而且這串手鏈的美麗處還不止如此!串聯十二顆玉珠的手法,更是堪稱一絕!

    似乎怕破壞了每顆渾圓珠翠的完美,張勁沒有在十二顆玉珠上打孔串聯,反而用足足有二兩重的黃金,打製了一條細若棉線的金線,然後用一雙巧手,將這條長長的金線編成連成一串的金色兜網。

    當張勁食指如穿花蝴蝶一般,做出一番眼花繚亂的動作後,一條長長的金線已經化作一串十二個連接在一起的金絲兜網,藏頭藏尾,無始無終!

    然後,在大家瞠目結舌中,將十二顆玉珠一一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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