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戰火梟雄 第87章：老謀深算 文 / 我是我的國王

    第87章：老謀深算

    「命令各部隊分散突圍！」指揮部的警衛團已經與敵接上火，但明顯不是敵人的對手，吳定初最後下決心說道。

    從破城開始，到粵軍不支，前後不過一個小時。

    自獨立支隊成立之後，武愛華對部隊就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每個戰士、每個作戰小組、每個班，大到排、連、營、團，都是不同層面上的戰爭機器，這台機器，不是死機器，而是活機器，意思就是，一個戰士，在與作戰小組、班、排失去聯繫之時，也要擔負起獨立作戰的任務，要完整而又創造性地執行上級的作戰命令，任何時候，都不能丟失士兵的責任。

    因為武愛華的這種特別理念，獨立支隊上上下下，只要上了戰場，特別活躍，特別具有自主性，完全能夠應付戰場上的突發情況。

    沒接到楊桂青入城命令的1營和3營，只得在蕉嶺城外乾著急。突然，命令下達：1營沿蕉嶺東南向北，3營沿蕉嶺西南向北，全速突擊，抓俘！

    「難道，敵人棄城而逃了？」兩大營長高興地命令部隊出擊，但心裡無不快意地想到。這粵軍，也實在太不經打了吧。

    不是粵軍不經打，而是獨立支隊太強！獨立支隊此時小口徑火炮及機槍等武器裝備，已經高於國內任何軍隊，即便與德國陸軍相比也不差什麼。這種實力對比，與抗戰後的**和日軍之間的戰力比很相似。日軍一個師團可以縱橫千里，日軍一個大隊可以追著一個**整編師逃跑，而獨立支隊目前也可以勉強達到這個水平！

    吳定初是先下達的「分散突圍」命令，後向司令部發的電報。因此，陳濟棠在接到9師的電報時，蕉嶺事實上已經落入獨立支隊的控制。

    「什麼，什麼？你們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濟棠看著余漢謀和李揚敬，一個副總司令，一個前敵總司令，事前難道對敵情一點也不知道？

    「司令，正規軍實在來得太詭異了！我們並沒有得到情報。」李揚敬實話實說道。

    「那你們說怎麼辦？」陳濟棠發了頓火，稍為好受一些。從吳定初的電報看，第9師此役損失了約5000人，只有約4000人得以突圍，這正規軍，何時有了如此犀利的攻擊力？

    「司令。我們一共是5個師，從正規軍所展現的火力看，最多也就算一個裝備較好的師吧，我們還是有機會的！」余漢謀沒說具體的戰術，只是對敵我雙方的力量進行了一個大概的估計。

    余漢謀這是老謀深算了，他的粵軍第1軍，一直是以廣州為大本營的，至於這粵東，則是李敬揚的勢力地盤，因此，他稍為打了一個埋伏，即便有主意也暫時不會說。

    「揚敬，你怎麼看？」陳濟棠看向第3軍軍長。

    「雖然蕉嶺陷落了，但我還是同意最初的判斷，這只是一小股精銳的正規軍。只不過，這個一小股應該上升為其兵力可能在萬人左右。」

    李揚敬也是多次南征北戰的人了，他對於小鋼炮這種輕步兵火力，也聽聞過。輕便，短程，一兩個人就可操作。因此，雖然聽說正規軍有上百門這種火炮，但並不表示正規軍就是大部隊；而且，正規軍除了小鋼炮之外，就是輕機槍了，並沒有聽說有山炮這類重武器，基於此，粵軍也未必就怕了。

    「只是，這正規軍的出現實在是太突然了！」余漢謀補充了一句。不過，這一句有些莫名其妙。

    三人又就正規軍的兵力規模、出兵粵東的目的等研究了好一陣子，到了早晨8點，陳濟棠終於下達了一系列命令：

    「第一，命令第9師餘部利用地形就地與正規軍糾纏或向開遠第7師靠攏；第二，命令第2師和第8師立即從梅州出發，前往蕉嶺，與駐開遠第7師和第9師殘部一道，聚殲正規軍；第三、命令空軍立即出動偵察機，偵察正規軍位置、規模，同時出動轟炸機對正規軍進行轟炸！第四，立即向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發報，報告正規軍主力逃竄至粵東一帶，請軍委會敦促東路軍、西路軍盡快進入預定位置，對正規軍形成包圍態勢！」

    正是陳濟棠這個命令，讓粵軍的4個師從此萬劫不復，也讓梅州落入了獨立支隊之手。

    要知道，從梅州到蕉嶺或到平遠，直線距離都在35公里左右，實際距離則更長了，根據這個時代的行軍水平，又是師級規模的大軍，至少需要12小時以上，也就是說，即便從梅州出發的兩個粵軍師速度很快，到達蕉嶺附近天已經黑了！

    上午8點30分，武愛華收到陳濟棠給軍委會發報的情報；上午9點，粵軍第2師先頭部隊一個團開出梅州城，向蕉嶺方向前進；上午9點30分，粵軍空軍2架偵察機從潮州機場起飛，前往蕉嶺地區偵察；稍晚10分鐘，6架轟炸機編隊從潮州機場起飛，準備執行轟炸正規軍之任務！

    粵東局勢，驟然緊張起來。

    看著海軍陸戰隊那10個士兵，不斷拿出情報，同時不斷向各營通報敵情，讓跟隨司令的那個特戰中隊大開眼界！

    原來，當司令真是這麼爽！一會兒說敵人從哪兒哪兒來了，一會兒又說敵人到哪兒哪兒去了，調兵遣將、排兵佈陣有如下棋一般。

    「命令：陸戰1團1營負責引誘粵軍飛機，由陸戰1營隨營海軍陸戰隊聚殲敵粵軍轟炸機隊！」粵軍飛機起飛約10分鐘後，武愛華下達了白日裡第一個指令！

    此時，在全息地圖裡，只有陸戰1營距離粵軍第9師的殘部相對遠一些，直線距離至少有5公里以上，由他們來誘敵，只要轟炸機能降到mg42班用機槍的有效射擊高度以內，這些轟炸機就不要想回潮州機場了。

    其實，從早晨6點鐘左右粵軍第9師果斷撤出城後，到現在已經過了差不多4個小時，在這4個小時中，陸戰1團1營、2營、3營都分別殲滅了至少1000名敵人以上，當然，大多數都是抓的俘虜，只有吳定初帶著的第9師警衛團包括程玉樂、孫德玉兩個旅長的衛隊還在大山裡垂死掙扎。

    前文有過交待，獨立支隊從最初的幾十人開始，就以叢林作戰為其戰場，雖然粵東的地形粵軍更熟悉一些，但那只包括村鎮、道路，對於山林，則是獨立支隊的天下了。

    即便有少數新戰士不是很熟悉叢林作戰的方式，但架不住陸戰1團的老兵多，每個班幾乎有一多半士兵都很喜歡叢林的這種感覺。

    所以，遇到這種叢林虎狼，粵軍第9師的命運基本上是被注定了的。

    「噠噠噠……」就在吳定初在衛士又拉又拖之下，跑了幾公里以為擺脫了正規軍的追擊之後，叢林中又傳來令人心驚肉跳的機槍聲。

    「副師長，孫旅長，你們帶人在山林裡繞一個圈子，然後去平遠吧。我帶一個連留下來纏住正規軍！」看到實在跑出去了，程玉樂想了一個分散突圍的主意。

    其實，在蕉嶺城內本就是分散突圍的，他們這些人只是其中一股粵軍罷了。只不過，其他幾股粵軍差不多都被陸戰1團分別吃掉了。目前，基本上就剩他們這一股敵人，1團的2營、3營正在大範圍地包圍過來。

    「好，分散突圍！」吳定初沒想到，人的命運如此多變，昨日還是高高在上的**上校副師長，今日卻作了喪家之犬。

    「噠噠噠……」就在吳定初有了決定之時，四面八方都響起了機槍聲、衝鋒鎗聲。

    「兄弟們，頂住——」孫德玉大吼道，骨子裡還有一股不服輸的精神。

    「噠噠噠……轟……」回答他的，不止是槍聲，還有叢林中飛出的一顆顆手雷。

    吳定初等人是行走在叢林中一條獵人探索出來的便道，此時，他們到達的地方，是一片不大小的山谷，只是，山谷裡的樹林實在太茂盛，大部隊根本無法穿行其間。按理說，這樣的地形，正規軍最多是一頭一尾堵自己等人，誰知正規軍竟然能在林中穿行，想到這裡，吳定初稍為判斷了一下形勢，便命令道：「叫兄弟們放棄抵抗，投降吧！」

    「繳槍不殺——」彷彿是配合吳定初的命令似的，叢林四周竄出一群群身穿綠底花衣，頭戴鋼盔，臉上有如抹了鍋灰，手持各式武器的士兵，初看這樣的士兵，還以為是魔鬼降世，膽子小的定會被嚇得尿褲子的。

    但是，吳定初、程玉樂、孫德玉等人也算見多識廣，在這些士兵三個一組向粵軍撲過來之際，他們基本上確定了，這就是一群正規軍，他們鋼盔上的紅星就是證明。只不過，這是一群前所未見的戰力凶悍的正規軍罷了。

    吳定初等人有1000人左右，但自叢林中撲出來的正規軍士兵只有200人左右，於是，有少數自以為有機可乘的粵軍士兵想抬起槍來個突然襲擊，「砰！」就在這幾個傢伙想偷襲時，一聲槍響打碎了他們的夢想，不知從哪兒飛來的子彈從這個傢伙的右耳根處鑽進去，又從左耳根處出來，順帶拉出了一大蓬紅艷艷的血花！

    「噠噠噠……」那個傢伙身邊的幾人，也遭到了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