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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兩千二百二十七章 朱可夫的智慧 文 / 柳外花如錦

    入夜之後,遠東戰場上的日軍,卻沒有歇著,比往常提前,向蘇軍陣地發起了進攻,就在日軍炮彈呼嘯而來,大地在劇烈的爆炸聲中顫抖,不大的掩蔽部,如同暴風雨般的小船般顛簸之時,蘇聯遠東方面軍司令員朱可夫大將,向方面軍參謀長戈達雅夫中將,提出了一個問題。

    「日軍的目的是什麼?」朱可夫的問題,可謂是問到了關鍵之處,沒有了全軍覆沒壓力的蘇軍將領們,也都頗感興趣的圍攏過來,看參謀長同志任何回答,其實,這也是他們迫切需要知道的答案。

    戈達雅夫參謀長思忖一下,很是謹慎的說道:「司令員同志,按照正常情況判斷,合圍我們的日軍部隊,在無法確保殲滅我們的情況下,得知援軍馬上就要到達,必然會撤離戰場!」

    「但是,日軍卻沒有這樣做,而是採取了比以往更加密集的進攻,那日軍指揮官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在我們援軍到達之前,力爭突破我們的核心防禦陣地,全殲亦或是重創我軍,而後,再迎戰我們的援軍,否則,無法解釋日軍依然採取攻勢的舉動!」

    戈達雅夫參謀長的話,得到了其他幾名將領的贊同,與日軍廝殺血戰了幾個月的時間,對於這個民族的瘋狂和不按常理出牌,深有體會,不排除日軍孤注一擲,做最後一搏的可能,也就意味著,在援軍到達的三天時間內,遠東方面軍將要面臨日軍更加瘋狂的凶悍的進攻,三天時間,對於遠東方面軍僅剩下的七十餘萬部隊來說,是個極大的考驗!

    朱可夫卻沒有說話,也沒對戈達雅夫參謀長的話,進行任何評論,而是將目光,看向了炮火映紅了薄暮的夜空,「司令員同志,我的判斷是否正確,您倒是給個評價啊?」戈達雅夫參謀長忍不住了,追問道。

    朱可夫收回目光,兩眼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說道:「對於日本人的舉動,向來不要以正常的思維來理解,現在日軍的進攻,也是如此,我可以斷定,日軍正在忙著撤離戰場!如果同志們不相信,那麼,我告訴你們,今夜,將會是我們遠東方面軍的最後一戰,合圍我們的日軍部隊,會在明天天亮之前,悉數撤走!」

    「什麼?」包括戈達雅夫參謀長在內,幾名蘇軍高級將領,都難以置信的驚呼一聲,司令員同志語出驚人,外面,日軍的炮火打得跟火山噴發似的,就在自己面前,掩蔽部頂棚上的泥土,不斷的掉落,誰都相信,炮火延伸之後,就是日軍步兵大舉進攻之時,而司令員同志卻得出這個結論,怎麼能夠令人信服?

    看著幾名將領懷疑的目光,朱可夫簡單的說道:「你們聽日軍的炮火,是否有什麼不同以往的變化?」

    幾名將領也都是從戰場上廝殺過來的老將,聽完朱可夫的話,不由得注意傾聽日軍的炮火,過了幾分鐘,方面軍炮兵司令員說道:「司令員同志,日軍的炮火的確不同以往,我可以肯定,炮擊我們的陣地的火炮,口徑不會超過五十厘米,皆為小口徑火炮,而沒有了以往口徑在一百厘米以上的的重炮!」

    方面軍炮兵司令員在這方面是絕對的行家,沒有人懷疑他的判斷,朱可夫點點頭,說道:「日軍的炮擊包括接下來的進攻,都是在掩護其主力部隊,撤離遠東戰場而採取的必要措施,日軍指揮官擔心,在撤離的過程之中,遭到我們對其一路部隊的尾追糾纏,只要我們集中全部兵力,糾纏住日軍三天時間,我們的援軍趕到,這路日軍還能跑得了嗎?」

    「因此,看似猛烈的進攻,掩蓋著日軍從內心的恐懼,炮擊開始之時,日軍已經開始撤離了!」朱可夫斬釘截鐵的說道,語氣的自信,令人無法批駁。

    幾名蘇軍高級將領,立時兩眼冒光,戈達雅夫參謀長更是急切的說道:「司令員同志,我們相信您的判斷,著對於我們來說,是個大好的機會,我建議,在擊退日軍進攻指揮,馬上選擇一個方向,集中一半以上的兵力,進行全線的反突擊,將一路日軍糾纏住,為即將到來的援軍,創造圍殲日軍的機會!」

    戈達雅夫參謀長的建議,顯然符合了其他幾名蘇軍將領的胃口,也是啊,被日軍合圍壓著打了十餘天的時間,全方面軍上下,那個軍官和士兵的心裡,不憋著一口氣,現在,終於有了這麼好的機會,也該讓日本人嘗嘗被合圍的滋味了,獵物和獵人的角色逆轉,幾個蘇軍高級將領,都有大打一番的衝動!

    「司令員同志,參謀長同志的建議,就是我們共同的建議,請您批准,我們馬上去組織部隊!是時候,給日本人一個反擊的教訓了!」幾名將軍摩拳擦掌,兩眼放光,異口同聲的請戰到。

    朱可夫的臉色,冷峻得如同岩石般,語氣嚴厲的說道:「同志們,指揮作戰,不要只看到眼前的局部有利態勢,而是要縱觀全局,反擊?——什麼反擊!你們馬上到各個集團軍去,瞭解部隊的傷亡情況,然後,指導各個集團軍司令員組織好部隊,明天上午八時整,遠東方面軍開始全體撤回歐洲戰場!」

    幾名蘇軍高級將領,一陣愕然,如同被迎頭潑了一桶冷水,不滿之色,溢於言表,他們覺得,自從被日軍合圍之後,朱可夫同志的膽子,似乎小了很多,再也沒有以前的那種氣勢,但是,看到朱可夫嚴厲的眼神兒,他們沒敢再爭執,外面,日軍的炮擊停止了,開始響起步兵武器的射擊聲,敬禮之後,滿心不是滋味的離去。

    戈達雅夫參謀長沉默了一會兒,不甘心的問道:「司令員同志,難道——難道您不想讓我們遠東方面軍打個翻身仗嗎?多好的機會啊!可惜了!」他的語氣之中,毫不掩飾惋惜的意思。

    朱可夫猛然轉過身來,兩眼直視戈達雅夫參謀長,恨恨的說道:「參謀長同志,我非常想,遠東方面軍六十餘萬名戰士,倒在日軍的情槍口下,戰士們鮮血,染紅了腳下的這片土地,我們的實力下降了一半兒以上,我怎麼不想打?」

    喘口氣,朱可夫的語氣之中,帶著濃濃的不甘心,說道:「但是,我們應該考慮到全局,然後將撤退的日軍一路拖住,合圍不成問題,但是,接下來,就會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混戰,還會將另外兩個方面軍部隊拖進來,日軍指揮官不會坐視他的一路部隊,被我們合圍殲滅的!」

    「雖然肯定能達到重創日軍的戰役目的,但是,我的參謀長同志,不要忘記了,對我們蘇聯的最大威脅,在歐洲方向、是德**隊,我們在此前,放棄全殲日本關東軍的大好時機,不就是為了這一目的嗎?試想,三個方面軍部隊,都重新拖在遠東戰場,那麼,斯大林同志的命令,如何來完成?」

    戈達雅夫參謀長恍然大悟,欽佩的看著自己的司令員,慚愧的說道:「司令員同志,我的目光還是短淺了,但是,難道我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屠殺我們戰士的日軍士兵,就此不受打擊的安然離去嗎?」

    「安然離去?」朱可夫的聲音突然提高,「參謀長同志,日軍不會安然離去,他們走不回滿洲,我敢斷定,那個中國人唐秋離,一定會命令他的部隊,在日軍返回滿洲的途中,等著日本人呢!——一定會的!」朱可夫的目光,如同燃燒的火焰,似乎要穿透遠東戰場的暮色,看向西方。

    戈達雅夫參謀長又是大吃一驚,「司令員同志,這可能嗎?唐秋離的部隊,遠在戰場數百公里之外的赤塔至伊爾庫茨克一線,另外的一部分duli師部隊,在外蒙古地區,鞭長莫及啊,何況,他們也未必能夠判斷得出,日軍要全面撤離啊?那個中國人唐秋離難道會未卜先知?」他瞪大眼睛,帶著難以置信的疑問反問道。

    朱可夫無聲的苦笑一下,聲音彷彿帶著無力和感慨等諸多負責的情緒,說道:「戈達雅夫同志,永遠不要小看那個中國人唐秋離,他是我遇到的,最具有軍事才能的指揮官,中國古老兵法的精要,在他的手裡,運用自如,達到了爐火純青的程度,最可怕的是,他好像是對戰場局勢的把握,真的未卜先知一樣,處處佔著主動!」

    說著,他有喟然長歎一聲,繼續說道:「這是個可怕的對手,其實,在我接到莫斯科來電,告之與唐秋離達成談判協議,我就猜測到,唐秋離的目標,將會是與我們打得筋疲力盡的遠東地區日軍,而我們的援軍忽然突破了日軍的阻擊,根本原因在於,duli師部隊全面脫離與我們部隊的接觸,兩個方面軍部隊,才會傾盡全力發起進攻,這就更證實了我的猜測!」

    戈達雅夫參謀長聽得目眩神迷,他的智慧和經驗,還看不出這一點,但他相信朱可夫的判斷,這是基於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遠東地區的戰火,將會再次猛烈燃燒起來,可惜的是,我朱可夫不得不離開這片戰場!」朱可夫的語氣之中,帶著的深深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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