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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兩千一百二十九章剎那間的陌生 文 / 柳外花如錦

    外蒙古戰場上,蘇聯外蒙古方面軍留下的第三十五集團軍一個步兵軍,在德倫以南被duli師外蒙古野戰兵團合圍之後,突圍無望,再戰無力的情況下,軍長席雷金斯基少將選擇了非常明智的做法,命令部隊放下武器,向孫振邦部隊投降。

    此事,引起了duli師師指參謀長趙玉和少將的無限感慨,與蘇聯進行的三次外蒙古戰爭,第一次,自己還在東指總部擔任參謀長,在遼西錦州前線,與日本關東軍鬥法,沒有參加,後來的兩次,自己是親身經歷的,可謂是全程的參與者,所以,感觸頗多。

    「師長,此事是否可以讓師指新聞處,大做一些文章,廣泛的宣傳一下,瓦解蘇軍的士氣?」趙玉和建議到。

    唐秋離笑了,說道:「玉和,沒必要,作用不大,華西列夫斯基全軍急於撤退,留下的兩個集團軍,不過三十餘萬人的兵力,面對咱們在外蒙古地區的兵力,他也很清楚,成不了什麼大事兒,說到底,這很有可能是他棄卒保車的策略,甚至他更清楚,連庫倫都守不住,無法是留下些誘餌,最大限度的拖延我們對他主力部隊撤離的襲擾罷了!」

    趙玉和細想一下,也是,從庫倫到塞音山達,長達幾百公里的距離,留下的兩個蘇軍集團軍,首尾不能相顧,而且,奉命就地阻擊外蒙古野戰兵團和直屬兵團部隊的蘇軍第三十七集團軍,華西列夫斯基就沒指望能囫圇個回來,就是個棄子,這一招夠毒也最有效,否則,糾纏下去,蘇聯外蒙古方面軍大概幾個月的時間,也走不出外蒙古大地。

    不過,一想到師長在唐努山脈和烏拉爾山脈佈置的後手,趙玉和就忍不住笑了,「師長,直屬兵團在唐努山脈和烏拉爾山脈的五個旅,也該被蘇軍發現了吧,奇怪的是,到現在還沒有接到這方面的情報?」

    唐秋離也是不解,自己已經命令趕到唐努山脈和烏拉爾山脈的直屬兵團部隊,大張旗鼓的修築工事,不怕被蘇軍發現,而且,還要誇大兵力,五個旅偽裝成十五個旅的陣勢,這一劑猛藥下去,華西列夫斯基肯定是渾身冒冷汗,斯大林也會坐臥不安,可七八天的時間過去了,蘇聯外蒙古方面軍沒有絲毫的異常舉動。

    面對尾追不捨的直屬兵團五個旅部隊的死纏爛打,華西列夫斯基的對策很簡單,留下足以抵禦進攻的部隊,層層阻擊,邊戰邊撤,主力絕不糾纏,儘管這樣,蘇聯外蒙古方面軍的撤退速度,也是不快,此前,楚天的特戰支隊,對蘇軍撤退沿途道路和橋樑的破壞,極大的限制了蘇軍的行軍速度。

    尾隨追擊的直屬兵團五個機械化步兵旅,每天都有戰報傳來,無一例外的,都是部隊傷亡輕微,斬獲頗豐的報告,其中,重新回到旅長位置的第一旅旅長劉弘章,報到師指的戰報最多,戰果也最大。

    參謀長趙玉和猜測,這位劉大旅長,大概是將在輜重處當了一陣子副營長時候,積攢下來的一肚子氣,都撒在了蘇軍身上,指揮第一旅打得最凶也最狠,如果從追擊的各旅現在所處的位置來看,劉弘章的第一旅,已經前出其他部隊很大一段距離,這著實令趙玉和擔心了好一陣子。

    直屬兵團五個旅十餘萬兵力,追擊蘇聯外蒙古方面軍超過一百多萬兵力,只要華西列夫斯基願意,隨時都可以掉過頭來反咬一口,反包圍直屬兵團任何一個旅,都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而且,追擊的直屬兵團五個機械化步兵旅之間的間隙,平均在百餘公里左右,更是給蘇軍反撲以有利的條件。

    一個參謀輕手輕腳的走進來,遞給趙玉和一份電報,趙玉和快速的看了一遍,苦笑一下,說道:「師長,還是劉旅長的戰報,這是今天接到的六份兒了,第一旅現在已經追在最前面了,師長,追擊過於兇猛和迅速,位置相當突出,屬於孤軍深入的態勢,這樣很危險,畢竟,我們僅有五個旅的部隊,面對的是一百多萬蘇軍!」

    「我很是擔心,萬一華西列夫斯基掉過頭來反咬一口,第一旅就危險了!我們是否以師指的名義,命令第一旅放慢追擊的速度,等其他的部隊上來,這樣穩妥一些!」

    唐秋離卻如此說道:「不要管他,不必擔心,劉弘章自然有分寸,多年的戰場老將了,拿捏尺度不會差,何況,他追擊的一路,是蘇軍側翼最遠的一部分,屬於蘇軍最邊緣部隊,不怕被反包圍,劉弘章的用意很明顯,是要在一百多萬撤退的蘇軍部隊身上,咬下一大塊肉來!」

    「而且,要包圍我們一個旅的部隊,華西列夫斯基最少要調集五倍以上的兵力,十幾萬人幾乎是一個集團軍的兵力了,你認為,蘇聯外蒙古方面軍,還有幾個集團軍可以消耗在外蒙古戰場?可以被扯出來?」

    「更主要的是,一旦我們其中的一支部隊被蘇軍包圍,華西列夫斯基也會想到,我不會坐視不理,必然會全力救援,而蘇軍為了達到全殲我們被包圍部隊的目的,必然會再次增加兵力,如此滾雪球般,交戰的部隊越來越多,到最後,整個蘇聯外蒙古方面軍都會捲進來,那麼,急於撤退的蘇軍,還能走得了嗎?」

    「劉弘章就是看準了華西列夫斯基最擔心這一點,才敢以一旅之兵,切入蘇軍縱深,放開手腳大打,他不怕被包圍,說不定,這個不安分的傢伙,還巴不得蘇軍來包圍他的部隊呢!」

    說到這裡,唐秋離很是感慨,「直屬兵團十二個旅長裡,若論對戰場局勢的精準把握,敏銳的洞察,指揮風格之大膽和猛烈,好戰程度,無人能出劉弘章左右,就連素來以勇猛善戰,敢打各種硬仗著稱的第四旅旅長楚子業,也比不上他,這樣紛雜混亂的戰場,正適合他,可以亂中取勝嗎,咱們在這擔心,說不定劉弘章正大呼過癮呢?」

    趙玉和笑了,對師長的分析和判斷,深以為然,急於撤離外蒙古戰場,就是華西列夫斯基最大的軟肋,顯然,劉弘章抓住了這一點,所以斬獲比起其他的四個旅,要多了很多!

    「報告,duli師裝甲兵指揮官巴特爾,奉命前來報到!」外面,傳來一陣清朗的報告聲,巴特爾到了。

    唐秋離的目光之中,喜悅之色一閃,「進來!」他輕聲說道。

    一身筆挺軍裝,帶著滿身的征塵,英姿勃發的巴特爾,以標準的軍人姿態,大步跨進來,一見唐秋離的面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師長、參謀長!」他打著招呼。

    唐秋離沒有說話,而是起身,親自倒了一杯熱氣騰騰奶茶,遞到巴特爾的手裡,「還沒來得及吃飯吧,我讓炊事班去準備,讓你到師指來,也不急於一時,吃完飯再來嗎,這樣對身體不好,記住了!」語氣之中,帶著責備,那股發自內心的慈愛,連一旁的趙玉和,都深切的感覺到了。

    巴特爾的心中一暖,憨厚的一笑,說道:「哥,沒事兒,在路上吃過行軍口糧了,您親自指定的野戰口糧,味道還真不錯,百吃不厭!」

    聽到這一聲「哥!」唐秋離的內心,湧起一股異樣的情緒,彷彿又回到了東北沒那個松花江邊的三岔河小鎮,冬日的夕陽下,殘雪堅冰覆蓋的街道上,凜冽的寒風之中,那個只有一身襤褸,只有仈jiu歲的蒙古族小男孩兒,在自己給他買了一大包吃食之後,倔強的眼眸之中,透露出的無限感激之色,也是這樣,第一次喊了自己一聲「哥!」

    那一幕,永遠銘刻在唐秋離的內心深處,從此,生命之中,多了一個異姓的親弟弟,他的眼角,湧現溫熱的淚光,不自禁的抬起手,就如同在巴特爾少年時,每次從外面跑回來,都會撲進自己的懷裡,而自己呢,總是輕輕的撫摸他堅硬而蓬亂的一頭黑髮,耳邊又響起了那句話,「哥,有什麼好吃的嗎?」

    手伸到半途,他才恍然回過神兒來,弟弟已進長大,長成一名英姿勃發的青年,再也不是幾年前,那個動輒就撲在自己懷抱裡的小男孩兒了,而是一名指揮幾千輛坦克,縱橫疆場有著少將軍銜的指揮官了,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這樣親暱的舉動,對於現在的巴特爾來說,顯然是不合適的,唐秋離略帶尷尬的一笑,手臂稍微一僵又順勢放下,從巴特爾的軍裝上,摘下一根不起眼的小草棍兒,輕輕的丟在地上,整個過程,掩飾得非常巧妙。

    但巴特爾卻感覺到了,也看到了,心裡一疼,「難道,哥哥與自己的關係疏遠了嗎?還是長年累月的征戰,血腥味太濃、太重,泯滅了心底的那些溫情,亦或是歲月留下的距離,少年時的無間,出現了薄薄的隔閡,也許,是自己在表面上,對哥哥再也沒有從前的依戀,彼此陌生了嗎?」

    一瞬間,巴特爾的內心,劃過一絲痛楚,倏忽間遍佈全身,鼻子有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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